那么这个名叫陈楠的女孩在我们的这场较量之中能起到怎样的作用呢?陈楠是赵琳的高中同学,弑影对她动手是出于怎样的考虑呢……
今天张云清出现在了雨花公园,想必他也发现了这个地方的特别之处。那么弑影究竟在雨花公园和发现陈楠左腿的丽水嘉园四期工地留下了什么信息给我呢?”
想到这里男子打开了网站上的电子地图,反复验看:“这些抛尸地点似乎并没有发现有联系的地方,弑影这混蛋究竟想要干什么?实在不行还是只能从陈楠查起了。”
男子咬了咬牙走到窗台边撩起窗帘朝外面瞄了一眼,暗道:“张云清派来监视我的这群人除了我没发现的之外就有二十五个,其中大部分是刑警队的,还有一部分生面孔应该是从分局抽调过来的。
其他人还好,最麻烦的是肖青和杨涛,盯得又紧又不容易对付,如跗骨之蛆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实在可恶……或许真到启动计划的时候了,总让他们这么缠着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男子托着腮帮子细细地思考着,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了关门的声音。男子知道是妻子下班回来了,立即走出书房说道:“明天你收拾行李去孩子那边,过完年回来,明早我会帮你请假。如果我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快,我会赶在过年之前过来跟你们会合。”
虽然早已经习惯了丈夫那命令般的语气,但这么大的事丈夫没跟她商量还是让她心里难受,她张开嘴想要追问丈夫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男子却在她出声之前转身回了书房。
背靠着房门,听着屋外妻子啜泣的声音,男子的嘴唇和他的心一样颤抖不止,泪水不自觉就滑落了眼眶:“这一别今生未必还能再见了,对不起何淼,是我负了你。”
第二天上午,南城花园小区的一个单位里,张云清和雷军正在给刚刚来到此处的特警队员布置任务。也就在这时张云清接到了张昊发来的微信说何淼已经带着行李离开了天枫市。
张云清回复了张昊几句,又将目光看向了坐在他身前的男子。这是个平头的青年男子,身上穿着羽绒服,内里是一件黑色的针织衫。
他的年纪和张云清相仿,国字脸、面部轮廓如刀削一般分明,虽然容貌谈不上出众,无法和张云清、张昊相比,但看上一眼就很难让人忘记。
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清澈的眼眸透着几分锐意,灵动中又带着几分狡黠,不容易让人通过他的眼睛判断出他的性格和想法。此人正是雷军找来帮张云清执行那个特殊任务的特警队员,名叫韩羽。
“我刚才说的事情你都记住了吗?”张云清淡淡地问道,韩羽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跟我重复一遍,包括你现在的身份和任务。”张云清仿佛没看见韩羽点头一般又道。
“我叫彭山,是彭毅的堂弟,中学毕业于保山市实验二中,大学就读于成都市师范学院。毕业后当了两年兵,退伍后在湖南长沙的一家中外合资企业里干了两年……我的任务是负责和目标任务接头、与目标人物商量解救我堂哥彭毅的事情……”
张云清听韩羽的表述和自己告诉他的信息没有太大的出入,便给身旁的雷军递了个眼色,后者立即将一个文件袋交给了韩羽,并解释道:“这里面有彭山详细的个人资料,你下去之后立即背熟它并将其销毁。
此外里面有一张今天中午十点去保山市的飞机票,你到了保山我们会有人接应你,你要在一天时间内迅速进入你所扮演的角色中,去彭山的家乡和念书的地方看看,明天下午两点之前回来。你的活动经费在文件袋里的银行卡上,密码是六个六。
另外,按照张警官的意思,你最好要学会保山市当地的方言,不求精通但能够与人进行简单的交流,即便说普通话,最好也要带一点保山或者长沙的当地口音。这些都需要你在一天之内做到,任务非常艰巨!等你回来之后就到这里等待行动命令。
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我们这次的目标人物不仅仅是一个兵王,他还有着多年在犯罪团伙里卧底的经验,所以你的任何一点疏忽或者错误都有可能让你丢掉小命。
当然,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会在暗中策应你,如果有了生命危险立即放弃行动。不过我相信你能够很好地完成这次的任务,不给我们虎牙丢脸。我和蒋总等着给你庆功!”
“保证完成任务!”韩羽起身冲张云清二人行礼道。
张云清二人见状也站起身来,相继跟韩羽握了握手预祝对方任务成功,随即张云清又跟雷军眼神交流了一下,见对方没有其他要补充的事情,便道:“时间紧任务重你先去吧,小区门口会有人送你去机场。记得明天下午两点钟之前要回来。”
韩羽砸了下头,带上东西离开了房间。
韩羽走后,雷军用手肘撞了一下张云清,笑道:“我给你安排的这个人怎么样?”
“还行,关键还得看他在行动过程中的表现。你现在也清楚我们的目标人物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而且要在一天之内做到我们交代给他的任务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是之前雷军或许不会满意张云清的这番话,毕竟韩羽在他心目中也是足以和肖青媲美的人才,但现在知道了案子的情况,雷军也能理解张云清为何会这般谨慎,在看过周海波的资料后连他都没有把握拿下对方。不过雷军心里还是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云清,你小子怎么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呢?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丨警丨察这么希望犯罪嫌疑人逃跑的。我也知道这是你的欲擒故纵之计,如你所言等他跑了之后我们能知道他的退路和底牌,能掌握局势的主动权。可是你就不怕他真的跑了?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我感觉要是让这个周海波离开了我们警方的视线我们要想再找他只怕比当初抓李刚还要难上十倍。”雷军说完摇了摇头,感觉张云清这步下得太惊险了。
“呵呵,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在赌。一赌他没那么容易跑掉,二赌我们的行动队员能顺利完成任务。另外我其实也是在防着弑影。
7.25碎尸案发生后的这七年里,弑影和周海波都在准备着最后的决战。七年的准备没人知道他们为自己安排了什么样的底牌。我既然要防着周海波在我们之前找到弑影,当然也得防着弑影提前对周海波下手,这一局我们绝对不能被他们踢出去。”
“嘿嘿、要玩就玩大点,我喜欢。”
张云清白了雷军一眼,这家伙就是个好战分子,看他那兴奋的样子似乎已经嗅到了决战前的硝烟味了。
“关于弑影有什么想法没?”雷军接着问道,看张云清现在的安排似乎都是针对周海波的。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提到弑影,张云清略感头疼,“周海波再难对付好歹也查出来了,而且做事还留有自己的原则底线,不是那种丧尽天良、十恶不赦之徒。
但弑影……那就是个典型的变态杀人狂。作案手法成熟,百无禁忌,有严重反社会、反人类心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惊天大案。而且还有着不弱于周海波的能力和心理素质,只怕会比周海波更难对付。
要知道暗处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所以当前我们也只能按部就班地从几个碎尸案查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