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这个师父胆子比猫还小，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有撇下他独自逃跑的意思。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胆小的丨警丨察，内心也是无奈的。谁让这混蛋是他师父呢。

张昊敲了几下、问了好几声屋内仍旧没人回应，张昊这才缓步从付晓宇身后走出来，自言自语道：“看来真没人，之前打电话也没人接……”不经意间看到身旁的付晓宇，没忍住又拍了后者几下，“你真是笨死了，门铃坏了你不知道敲啊！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特种兵！”

付晓宇扭动嘴唇想反驳几句，一时还真找不到借口，半晌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师父，你怎么这么胆小啊？没次都让我冲在最前面，自己跟个缩头乌龟似的……”付晓宇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小到自己也听不到了。

“是啊，我天生胆子小啊？本来老老实实地管管档案资料就行了，非要跑到第一线来查案……”

念头匆匆闪过，张昊又在付晓宇头上落下一巴掌：“我呸！你师父我什么时候胆小了！这叫善于保护自己懂吗？你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对手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弑影吗？做事谨慎一点有错吗？当初李刚那混蛋设计害我、那个叫张馨怡的疯女人提刀追了我几条巷子，你问问陈江他们你师父我怂过吗？还不是照样勇闯虎穴、智擒女匪！”

这件事付晓宇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只得连连点头：“是是是，师父机智勇敢，不过现在人不在家我们怎么办？”

张昊略作思索，道：“走，我们先去物业那边问问，然后找周围的邻居了解了解情况。之前赵琳那个做金融的同学也没有把话说清楚，我们现在至少得弄清楚这个陈楠是做什么的，先把人找到再说。”

“行！”

张昊二人扭头往回走，刚来到电梯口就见慕晚晴领着几名刑警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张昊先是一愣，脸上立时堆起了化不开的笑容，疑声道：“晚晴姐，你怎么来了？好巧啊！”说话间忙用胳膊肘顶付晓宇，示意后者开口问好，付晓宇无奈也很热情的跟慕晚晴打了声招呼。

“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你们怎么在这里。”对于最近两天张昊对她态度的转变，慕晚晴也深感无奈。最近这两天张昊见了她就跟猫见了老鼠似的，热情的要死，又是阿谀奉承、又是嘘寒问暖，那小嘴甜的跟蜜似的，逮着机会就夸。慕晚晴对此一点办法也没有，伸手不打笑脸人啊！

“是这样……”

付晓宇刚刚开口就听张昊先他一步解释道：“事情是这样，云清哥让我们调查赵琳失踪前的社会关系，尤其是她念高中时的同学。今天上午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个，现在过来找另外一个了解情况，只是人不在家，所以打算去物业那里问问然后问问周围的邻居。你们呢？”

慕晚晴听着张昊的解释缓缓地锁紧了眉头，问道：“几号房？你们查的人叫什么名字？”

“陈楠，075号，我和逆徒已经敲过门了，确定家里没人。”张昊与付晓宇对视一眼，解释道。

张昊在查和7.25碎尸案有关的赵琳失踪案，刑警队在查1.21碎尸案，当发现二者突然出现交集的时候，慕晚晴第一时间就意识到问题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她立即对身旁的警员说道：“小王，你去通知物业找个开锁的过来，小李、通知技术科让他们调个人过来……张昊、逆徒，这里暂时没你们的事了，先回去吧。”

张昊与付晓宇面面相觑，反对道：“别呀，晚晴姐。要是出了事怎么办，逆徒身手好，我们留下来可以保护你们的安全……另外，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就让我们走不合适吧……”

听张昊说要保护她，慕晚晴差点没一口老血喷他脸上。这小子可是全局出了名的胆小，真遇上事恐怕溜得比她还快，付晓宇也是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张昊，这家伙绝对是演员，还是演技十分拙劣的那种。

“那逆徒留下来，你走吧。”慕晚晴看着张昊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按捺不住想笑，却又因为案子的事让她笑不出来，只能憋着。

“别呀，我可以留下来帮你们分析情况，云清哥那边我也得交差啊，省得你们回头还得跟他解释一遍，多麻烦。还是把情况跟我说说吧……”这可是个在慕晚晴面前挣表现的机会，张昊不想错过。

慕晚晴经不住张昊的软磨硬泡，还是把情况告诉了他。原来，慕晚晴正在调查1.21碎尸案的受害者，他们刚刚接到了一条失踪人口报告，失踪的女孩陈楠有很多条件都符合张云清对受害者的侧写，她学过几年的舞蹈，去年才从市里的一个舞蹈队离开，现在是一家直播网站的签约主播。

然而几天前公司为陈楠举办的一个粉丝见面会她没有到场，电话也一直无法接通。

之所以现在才报案只因为直播网站对主播的管理并不是那么严格，签约主播每个月播满固定时长就可以领取工资、奖金和礼品分红了，然而这个陈楠好几天没有上播，她所在的公司意识到不对劲就报了警。所以慕晚晴会带队过来调查，她也没想到这个女孩很有可能是赵琳的高中同学，这其中的问题就耐人寻味了。

“美艳当红女主播神秘失踪，英勇男干探全力配合智勇双全女警花调查此案……晚晴姐、你放心，我和逆徒一定配合你们查清此事！我在！”张昊仰起头，朝慕晚晴投来了坚定地目光。慕晚晴连吞了几下口水，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没一会儿，警员找来了开锁的师父，门开了。张昊揪着付晓宇的外套，跟在几人身后走了进去……

“仔细搜！”在确定房里没人后，慕晚晴将手枪收了起来。浴室那边似乎有发现，警员在唤她过去。

慕晚晴看了从付晓宇身后走出来的张昊一眼，想到张昊也不是头一次跟他们搜查证据了，想必不会跟她添乱，也没说什么就戴好取证的手套快步走开了。

张昊一边戴手套一边观察客厅里的情况，神情比之先前严肃了许多。他可以在慕晚晴面前很夸张的表现自己，真要出了事，他也没心情开什么玩笑。

他从没忘记之前张云清跟大家说过的话，这个案子结束之后应该就要帮张云清调查他母亲的案子了，张昊想帮忙就得努力地提高自己的查案能力，眼下是个不错的练手机会。

这套房子共有一百二十几个平方，是陈楠按揭的，只交了首付，每月都得还贷，对于一个单身女孩来说是挺不容易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味，有浓郁的血腥味夹杂在里面，这气味也不知道在房间里闷了多少天了，让人闻了很不舒服。

在门口的鞋架上张昊找到了二十几双鞋，平底的、高跟的、运动的，大部分是名牌，还有几双女式拖鞋和舞鞋。张昊没有去动它们，而是打开了客厅里的那个双开门的冰箱。

之前发现的尸块都有冷冻过的迹象，张昊想看看冰箱里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检查结果叫人失望，保鲜仓里除了零食就是饮料，塞满了大半个冰箱，冷冻仓里装着一些猪肉和香肠，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