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把我跟旁边这个只会念歌词的俗物混为一谈呢。我就是觉得老周和那个萍水相逢的赵婷产生了很深的感情。”张昊笑言，“你们想想当时老周是多重身份，表面上是个帮人守场子的混混，实则是犯罪集团成员，还是一个卧底。

赵婷遇害后他选择报案的行为无疑会将自己置入危险的境地……后面老周违抗命令拒绝撤离，选择继续卧底，之后的行动还处决了几名血刀的俘虏，这都是为了帮赵婷报仇吧……

我们和许多国家有引渡条约的，被俘的血刀成员里有几个外国人，按理他们是得引渡回所在国审判的。老周以反抗为借口处决了他们，他应该清楚问题有多严重……”

张昊将他的分析娓娓道来，如果张云清在场一定会感到欣慰，张昊的确成长起来了，很多分析都和他不谋而合。

而且他也不像以前那样遇事不动脑子，就抱着“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的想法”了，这是最难能可贵的一点。

张云清可是一心想要把张昊培养成独挡一面的人物的，现在的张昊也不枉费张云清的一番苦心了。

王羽佳听着张昊的分析也是频频点头，只等张昊说完才道：“关于周海波和赵婷的问题我也认同张昊的观点，也正是因为赵婷的不幸遭遇使得他心态大变甚至改变了他的整个人生。

如果将着眼点放在案件上，从那之后周海波开始用割喉的方式杀人，四名血刀队员以及我们复查积案时发现的四个案子，周海波都是用割喉的方式处决的受害者。

周海波并不享受杀人的过程，只是单纯地认为这几个人不配他们军人的背景身份，他在审判他们的罪行。往往这类喜欢法外制裁的犯罪分子都会更多地宣扬他们的权力和力量，这在周海波的身上体现得很少。

我甚至怀疑周海波在作案过程中有幻觉出现，认为他所处决的人都是伤害过赵婷的人，在作案之后他是有报复的快感的。这也是他在这条路上越陷越深的原因。”

陈江笑道：“简而言之，周海波就是个为情所困的男人。”

“是啊，情字一关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个结，结解不开到最后就成了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周海波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他心中有情，有着曾经身为军人的自豪感和荣辱心。

之所以成了现在这样，甚至还对无辜的刘姗、戴娜几人下手，只因为赵婷的事对他的打击太大。如果不完成他与马斌的默契约定，只怕会完全失去帮赵婷报仇的机会。”

王羽佳顿了顿，接着说道：“之前我和云清都不理解周海波为什么要用割喉的方式作案，以他的能力恐怕一根筷子也能把人捅死了吧。

他却选择用刀迅速地结果受害者的生命，甚至在枪杀刘姗几人的时候也没有拖泥带水，那不是他在秀他的枪法，我想他也怕在这条路上完全丧失本心，至少他现在还没有对受害者施虐的行为。另外我想云清也应该猜到周海波为什么要用刀杀人了。”

“为什么？”张昊几人齐声问道。

“我猜想这或许是一种代偿心理吧。最近在云清的影响下我也看了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籍，所谓代偿心理生理学上是指一种自我调节的功能，好比盲人通常比普通人有更发达的听觉和触觉。

心理角度就是一些失去的、得不到的通过别的方式来获取满足，好比理科不行的学生改修文科，体育不行的改学音乐，父母无法为孩子做到的选择别的方式进行弥补。

周海波之所以作案会用刀，只因为赵婷是用刀结束自己生命的。周海波把刀视为赵婷生命的延续，同时也是他情感的延续。他用刀处决一个个受害者就视作是赵婷在替自己报仇。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我毕竟不是专业的，也不知道说得对不对……”

“说得挺好的。”王羽佳话音未落，就见王强和张云清缓步走了进来，迎着张昊几人的目光，张云清笑着解释道，“回来时在门口碰见王局在偷听，还不让我进来……”

王羽佳闻言睨了自己父亲一眼，埋怨道：“一把年纪还学人听墙根，不知道害臊。”

王强红着老脸干咳了几声，说道：“呵呵，都别听云清瞎说啊，我就是来通知大家一会儿开会，只是没好意思打扰你们讨论案情。好了，你们继续聊，云清跟我出来一下。”

话虽如此王强心里像打翻了蜜罐一般甜，他比张云清来得早，听到的东西比较多，他是做梦也没想到刚才那番话会从自己女儿口中说出来，还有那个一直不被他看好的张昊，这两人的进步都不是一点点。要是一直按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王强也可以安安心心地退休了。

“总归还得说是张云清带得好啊。”王强心道，他自问没有能力把王羽佳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回到门外，张云清反手合上门说道：“王局，您有什么指示？”

“指示？哼！进门第二句就把我卖了我怎么敢给您指示。”王强轻哼一声佯装生气道，“你不会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吧，我说过如果没能把周海波拿下我可是会给你们处罚的！之前没找你谈这事，也没想好怎么惩罚你，你真以为你逃得过去吗？”

“是是，我不敢有半点侥幸心理。”张云清连连点头，“敢问王局您想到怎么处罚我们了吗？”

“现在不是古代，我也不施行连坐制了，这次处罚你一个人就行了。直说了吧。”王强顿了一下，看了身后的办公室一眼，确定王羽佳几人没有偷听，才压低声音说道，“你和佳佳交往也有一段时间了吧，佳佳的母亲想见见你，来家里吃顿饭，我让她妈烧几道拿手小菜给你尝尝。”

见家长？张云清愣了一下，坦白说他还真没有心理准备，也不知道王羽佳的母亲好不好相处，转念一想丑媳妇难免要见公婆的，便点头应道：“如果这就是您的处罚，我求之不得。”

听张云清同意了，王强也轻舒了一口气，他了解张云清的过去，知道云清是个从小就缺失母爱的可怜孩子，与上了年纪的女人没有太多的接触，也很抵触别人聊他家里的事，所以只担心张云清不愿意来。

不过张云清的答案还是让他满意的：“那你可得好好表现，我没少在她妈妈面前帮你说好话。”

“明白。”

“好了，私事我们下来再谈，说正事吧。1.21碎尸案受害者的头不是找到了吗，你帮助刑警队尽快查出她的身份。我看调查资料这案子或许跟7.25碎尸案有联系，所以你们和刑警队要通力配合，尽早确定两件案子是否可以并案侦查。

另外周海波那边也不能放松警惕，老霍不是查到不少线索吗，一会儿开会把具体情况给我汇报一下……”谈到案子，王强的好心情也没了大半，他叮嘱了张云清几句这才缓步走开。

张云清看着王强有些萧索的背影，知道老头压力很大，他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后张云清陪着王羽佳几人继续分析案情，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张昊几人在说，他也只是偶尔发表几句自己的看法，更多的时候只是做一个安静的听众，想着自己的东西。

一个话题刚刚中止，还没有人提出新的话题，就听付晓宇惋惜道：“这赵婷不过是个做小姐的，没想到还有这么贞烈的一面，不过看她的个人资料也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