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你休息了。不好意思，耽搁你这么长时间。谢谢你，老霍。”张云清由衷道。

“客气什么，不都是为了工作吗？不过你得请我吃饭，你知道要查这么些东西可不容易。”

“行啊，你想什么时候请我就什么时候请。我看现在也到吃早饭时间了，要不一会儿我给你发个几百块的微信红包给你买几十斤馒头。你想一次吃完或者天天吃都行。”张云清笑道。

“哈哈，你小子……你想撑死我啊。”

“呵呵。”挂断电话，张云清又瞄了一眼纸上的几个名字一眼，这才将一些事暂时抛到脑后。算算也到他上班的时间了，张云清穿上外套梳洗打扮一番出了门。

出租车上的张云清不住地打着哈欠，上下眼皮直打架，平时熬个通宵也没有这么累，只是这次考虑的东西太多，难免会有些疲惫。张云清让司机打开车窗吹了一阵冷风，精神这才好了一些。

张云清刚刚拭去被寒风吹出来的泪花，就见前面转角处的地方围满了人，隐隐还能看见丨警丨察走动的身影，没多久刑警队和交警队的车就出现了，警笛声响成一片，越来越多的群众聚了过去，将整条路堵得水泄不通。

张云清意识到是出了事，便让司机将车在路边停下快步赶了过去。分开围观的群众张云清刚将视线朝现场投去，仿佛有一柄重锤一下砸在了他的头上，让张云清瞪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

这是路口的一家服装店，店子经营的是一个国内的一线品牌服装，主要经营的是女装产品，虽然达不到奢侈品的程度，但里面的一件衣服也能让普通的白领肉痛好久。

张云清平时去警局都走这条路，还曾在这家店里为王羽佳选过衣服，只是他眼光高没有选上的。

这家店平时在近街的玻璃窗前都有每季度的新品展示，身材高挑的假人模特能够将他们的产品完美地呈现在路人的眼前，有不少消费者也是看上了他们用假人模特展示的产品才决定进店购买。

此时出现在张云清眼前的不再是以前那样穿着华美衣裳，有着固定表情、发型、姿势的假人模特，一颗真实的没有眼睛的女人头取代了以前的假头被固定在假人的脖子上。

这是一个瓜子脸女孩，有一张樱桃一般的小嘴，鼻梁高高的，脸上画着淡妆，空洞洞的眼窝里没有一点血迹，即便上了淡妆也掩盖不了她脸颊上的苍白与憔悴。齐肩的秀发自然的披散在她的肩头，只露出左侧的耳朵，晶莹如玉的耳垂上还挂着一枚珍珠吊坠，人头搭配着她身上的服饰给人一种病态的美感，

闻讯赶来的记者正对着人头肆意的拍照，不少还埋怨张云清挡住了他们拍摄的角度。

慕晚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张云清身边，和张云清一样凝视着玻窗里的那颗人头，淡淡地说道：“不出意外这就是那条腿的主人了，现在头出现了，其他的尸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张云清头也没转地“嗯”了一声，就听慕晚晴轻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说不得这次又要跟你们合作了，似乎你们正在调查的7.25碎尸案的凶手也有挖眼的行为，只是不知道这次是模仿作案还是当年的凶手又跳了出来。王局让我们回去后开会，我把陈江也叫回去了。”

“我有七成的把握是那人又跳出来作案了，我这边刚好也掌握到了一些情况等会儿开会告诉你们。”张云清点头道，“你说凶手究竟在想什么，这里距离我们发现死者左腿的地方有半个城的距离，而且门店有天*监控，要进去也不容易。门店所在为的位置又是个三岔路口，人流量较大，他怎么会想要把受害者的头用这样的方式呈现出来呢？”

“你一个犯罪心理学专家都不理解，我又怎么会知道。我只知道受害者的头出现了，我们离她的真实身份也不远了。”慕晚晴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她明白这案子要是破不了，就别想过个好年了，“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进去仔细观察一下？”

“不用了，我等你们的调查结果就行了，我这边也有很多的工作要安排给她们，一会儿开会再聊。”话毕，张云清掏出手机给人头拍了几张照片，就准备离开。

在离开时张云清下意识地扫视了周围围观的众人一眼，快步走开。他也没有注意到，在人群中有一道身影缩紧了身子，巧妙地避过了他的视线，只在他走开后才从路人的背后露出了半张阴冷的脸庞。

“这个传说中的张警官警觉性还挺高，难道已经意识到我会来现场吗？呵，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对手。可惜我现在没心情陪你玩，这个案子可是我为他准备的，你们就别来坏我的好事了……啧啧，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呢，怎么能这么漂亮呢……”

离开现场后张云清没再叫车，这里离警局也不过半小时脚程，张云清打算步行回去，顺便吹吹风，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点，也可以观察一下现场周围的情况。

几件案子让张云清对凶手的抛尸地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要知道7.25碎尸案发现尸块地点可是和现在这起1.21杀人碎尸案截然不同的，这里面似乎别有深意。

途中张云清给张昊去了一通电话，让张昊注意收一下霍东发过来的传真并组织其他人看看霍东方面的调查资料，尽快掌握案件的最新情况。等他回到警局时想必张昊几人也对周海波的经历有更加深刻的认识了，那时候再谈案子效果会更好一些。

办公室内，张昊几人围坐在一起翻阅霍东刚刚传真过来的资料，至于一些珍贵的影像和图片资料霍东也会复制后快寄过来。值得一提的是因为陈江也在局里等开会便被张昊叫了过来一起看资料。

陈江看完资料，不禁有些感慨道：“没想到老周的背后还有这么一段传奇故事。”虽然资料上少有描述性文字，平铺直叙的多，但陈江能够通过那平淡无味的讲述感受到当年周海波的不容易。

“我也感觉当年应该发生过不少惊心动魄的事，当初的老周给人一种孤胆英雄的感觉，英雄归英雄，他也有铁汉柔情的一面。想必老周和赵婷的感情很深吧……”张昊闻言也轻叹了一声道。

“这真是狼爱上羊啊，爱得疯狂！”陈江道。

“哎，谁让他们相爱了一场。”张昊道。

慕星月听到这里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扭过头问王羽佳道：“羽佳姐，我们局里过年开联欢会吗？”

王羽佳黛眉微皱，虽不明白慕星月问这话的意思，但还是开口解释道：“以前有过几次，不过今年就别想了，碎尸案破不了、不能将周海波绳之于法，这个年很难过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慕星月一脸惋惜之色，“不然可以让这两个家伙上台讲相声，这默契也没谁了。”

王羽佳实在没心思说笑，只是勉强地笑了笑当作回应，霍东传来的这份资料也给了她很大的触动。赵婷遇害的案子和周海波处决几名俘虏的事情都有值得人深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