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也不习惯。”慕星月点头道。
“我也不知道云清哥要做什么,不过大概能够猜到几分。逆徒,要不我跟你打个赌,如果我猜中了今晚这顿饭算你的,怎么样?”
“师父,做人不能太无耻啊。说好的你请客,现在又想找机会逃单。在女孩面前你主动掏钱不是可以显得自己很大方吗?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我又不是青春期懵懂少年,在女孩面前争面子有必重要吗?而且你的话里充满了大男子主义,在我心目中女人能顶半边天,别说是我付钱了,你要让星月付钱我都觉得是公平的、合理的,我张昊誓死捍卫女权……好了,甭跟我废话你就说赌不赌?”
“那你得发誓你事先并不知道云清哥的安排。”
付晓宇话音刚落张昊便举起了三个指头,肃然道:“我发誓我事先也不知道云清哥今晚会去干什么,之后我说的全是个人推测。如有违背,三刀六眼,天理不容!”
付晓宇满意地点了点头,也来了兴致:“我要是输了今晚这顿饭我请,你要是输了呢?”
“今晚这顿我请!”
“行!”付晓宇重重地点了点头,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今晚这顿饭本来就该你请的!”
慕星月听着张昊师徒的对话,连连摇头,她也不明白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今生会遇到这对奇葩师徒。
就在张昊和付晓宇还在争论赌注的时候,张昊忽然收到了张云清发来的几条微信。
张昊看完微信,用古怪的目光看了慕星月一眼,脸上随即堆满了笑容,比之先前还要浓郁几分。
“怎么了?收了几条微信就这么高兴,谁发的啊?”
“没事、没事。老家的母猪下崽了,大喜事!”张昊随口敷衍了一句,又冲着付晓宇笑道,“逆徒,陪为师喝几杯怎么样?我去拿酒。”说完没等付晓宇回应就兴冲冲的跑开了。
付晓宇和慕星月面面相觑,都不明白这小子又抽什么疯,如果慕星月知道张昊把她姐姐比作母猪也不知道会不会跟张昊拼命。
“还没睡?”男子揣好房门钥匙,看了坐在沙发上摆弄着电视机遥控板的妻子一眼,随口问道。
“今天夜班,一会儿得去医院,我去给你热饭。”
“不用了,回来的时候在外面吃过了……这是今天送的晚报吧。”男子说着拿起了桌上的一份报纸,正要展开,就听妻子在身后徐徐地说道,“今天丨警丨察来过了,把家里翻了个遍。”
“呃……我知道。”男子淡淡地回应着,那口气似乎在说着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海波。”女人疾步走到男子跟前,伸手抚住了男子的胳膊,轻言细语地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丨警丨察说你跟几件谋杀案有关,问了我好些问题,能给我说说吗?我看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结婚二十余年,女人很清楚男子的脾气,不喜欢她过问他的事,哪怕是他三天两头不回家她也从不追问一句,但这一次事情太大,大到足以粉碎这个早已经风雨飘摇的家庭,自从丨警丨察走后她就一直担心。
回头想想,结婚这些年这还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跟男子说这样的话,面对着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庞,她又一次地感觉到了陌生。
男子感受到了妻子传递过来的温柔,那温柔中带着颤抖,他轻轻耸了下肩膀弹开了女人颤抖的手,用生硬的语气说道:“以后丨警丨察问你什么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别的事不用你操心。”
男子说完转身进了自己的书房,只剩下女人独守着空荡荡的客厅,不时地用手擦去眼眶里溢出的泪水。
书房里的男子并没有开电灯,只是拧亮了书桌上的一盏台灯,并将亮度调整到他满意的程度,他知道现在的小区里至少有二十双眼睛在盯着他这边,他不想让这些眼睛看见他在书房里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他投影在窗户上的影子也不行。
做完这些,他开始阅读手上的报纸,然而展开后报纸后出现的第一条新闻就让他愣住了:丽水嘉园四期建筑工地发现女子左腿。
男子将这篇报道通读了整整三遍,双手在不知不觉间就戳穿了报纸的左右两端,他的眼睛里冒起了血丝,额头上鼓起了青筋,他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也沸腾了起来,心底有个声音在嘶吼着:“是他!一定是他!”
他越发的亢奋,身体不自觉地抖动着,险些没有从凳子上弹起。也就在这时只听屋外传来“砰”地一声重响,就是这个声音将他又按回了椅子上,血液迅速地冷却,狰狞的面孔也恢复了自然,他知道那个声音是他的妻子在用行动发泄着对他的不满。
男子关掉台灯走到窗前,将窗帘掀开了一条缝,不一会儿就见小区的过道里出现了妻子匆忙的身影。
在这寒冷的冬夜里这道萧索的身影让男子的目光渐渐柔和了许多:“相处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次跟我发这么大的脾气啊。对不起了何淼,我有我的责任和使命,今生我俩注定有缘无份……”
男子收回目光,本能地扫视了静悄悄的小区一眼,这才垂下窗帘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书房里久久矗立。
就在男子将视线从妻子身上收回的那一刻,在男子家正对面的一个单元楼里,张云清也将视线从何淼的身上收了回来。这里是警方在释放周海波之前就安排好的一个监视点,监视点里的监控器材一应俱全,像这样的监视点在这个小区里还有七个之多,每个监视点都配有一个小组的警员,可以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观察到周海波家里的情况。
半个钟头前张云清将王羽佳送回家后就到了这里,他来这里的目的倒不是为了监视周海波,这种事他相信监视组的警员们能够办好,主要还是想来跟肖青和杨涛聊几句。
肖青和杨涛调进组的时间不长,都是冲着成为一名犯罪心理侧写师来的,现在却被张云清安排过来监视周海波,张云清是怕两人有什么情绪,所以想过来开解二人几句,不让两人有疏离感,觉得自己是积案侦破小组的边缘人物,不受重视。
然而刚才跟肖青二人聊过之后,张云清发现是自己多想了:肖青和杨涛还是挺专业的,毕竟都有军人背景,知道执行命令的重要性,经过前段时间的磨合他俩也摆正了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是新人,在犯罪心理分析方面暂时还帮不上什么忙,反而现在有用武之地还挺高兴的。
“从医院给我们的时间表上看,何淼今晚上夜班,现在想必是去医院上班了。”肖青说完见张云清没吭声,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又好奇道,“云清哥,想什么呢?”
“呃,没什么。”张云清回过神道,“我在考虑最近几天要不要抽时间跟何淼单独谈谈。
从我们调查到的情况上看,何淼已经做了几十年护士了,周海波当初跟她认识时她还只是住院部的一个小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