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云清和慕晚晴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案情的同时，现场的取证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陈江在这时提着一个证物袋回来对二人说道：“云清、慕队，这是我们在草坪周围的垃圾堆里找到的。”

慕晚晴看着证物袋里那拳头大小黑乎乎的一块东西，不解道：“这是什么东西？”

“技术科的同志说是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不少的纸，不过东西已经被人连同塑料袋一起烧毁了，就留下这么一块玩意儿。”

“这……”慕晚晴看向张云清。

“这里面装的应该就是神秘杀手来这里取走的东西，他用了马斌床边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把东西装了起来，原本装在垃圾袋里的几枚指甲也被他抖落了出来，神秘杀手离开地下室后便立即将文件资料晾干、连同塑料袋一起烧毁。”张云清淡淡地解释道。

慕晚晴闻言点了点头，也没有去问张云清为什么能推测到有这么一个塑料袋的存在，她只关心一件事：“能不能还原纸上的资料？”

“恐怕很难，毕竟上面沾着不少塑料燃烧后生成的产物，顶多也只能还原出小部分。”

“再难也要试试，让技术科的同事们想想办法……我很奇怪，神秘杀手得到资料后为什么不尽可能的将其毁掉呢，现在留下了这么一团东西岂不是给我们留下了可以查证的线索。”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神秘杀手得到资料时资料已经被孙雨的血打湿了，不方便一直带在身上，他只能先用垃圾袋装起来，然后拿到垃圾堆处理掉。而且这上面的资料对神秘杀手不是特别重要，但放任不管又不太合适，只能这么处理了。”张云清推测道。

“真要如你所说，这应该也是马斌一手安排的。他让杀手来取资料，却又没把所有的资料都拿出来，只在这里放下了无关紧要的一部分，然后故意把文件打湿，逼迫杀手尽快对文件进行处理。这样，他能让警方也知道神秘杀手听从他的吩咐来过这里，有把神秘杀手跟自己绑在一起的意思，也算是一种变向的威胁了。这么说马斌还有资料并没有落在神秘杀手手中？”慕晚晴分析到这里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看向张云清。

“不知道。”张云清含笑摇了摇头，“我现在反而更关心一件事。我们一旦找到有力的证据可以坐实马斌杀害孙雨的罪名，以杀人罪将马斌入刑定罪。马斌难道不担心他没有时间再完成他控制神秘杀手的计划？那他凭什么又敢把孙雨的死亡现场暴露出来，甚至连行凶时穿着的血衣也没有带走。这个马斌，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就在张云清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慕星月的一通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电话那头传来慕星月急切的声音：“云清哥，马斌说……事实……不过他说要当着你的面说……”

“你说什么？我在地下室，这里信号不太好。”张云清皱眉道。慕星月听清楚了张云清的话，便又将她刚才的话对张云清重复了一遍：原来是马斌让他们联系张云清，说要交代他杀害孙雨姐妹的事情，不过得见了张云清才说，于是慕星月打电话过来询问张云清什么时候回去。

眼见现场这里没什么东西可查，张云清便跟慕晚晴打了声招呼，叫上张昊几人先行离开。

坐在回去的警车上，张云清有些头疼，越发地觉得马斌难缠。警方这边刚刚找到孙雨的尸体，马斌就提出要跟张云清交待犯罪事实，时机拿捏得无比精准，就像放了双眼睛一直跟着他们似的。

“云清，跟芳芳见过面了？”刚才一直忙着初检尸体，王羽佳这才找到机会跟张云清聊天。

“嗯，见了。”张云清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芳芳的供词跟我们的分析出入不大，但她的情况不是太好。她想跟马斌见一面，我没同意。说不定她会想其他的办法，很有可能会来找你帮忙。听我的，暂时不要答应她，先晾着她好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把芳芳又推到马斌面前去。”

张云清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打开手机上的微信看了一眼就看见刘思媛十几分钟前就给他发了微信，说林芳已经安全到家。不过当时张云清还忙着跟慕晚晴讨论案情并没有注意到这条信息。

张云清心下一宽，就听王羽佳浅笑道：“云清，你可不可以把你刚才说的那番话再重复一遍，我想录下来。我可以先按你的要求晾着她，但以后她要是怪罪我我就把录音放给她听。”

“羽佳姐还是你机智！”张昊不失时机赞扬道。

“你闭嘴，你这马屁精。”张云清苦笑着白了张昊一眼，倒是把后座的肖青和付晓宇也逗乐了。

“羽佳，你知道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今天的事情一出这个马斌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可以确定的是芳芳对马斌还有感觉，如果再让她跟马斌见面岂不是羊入虎口吗，我不想看着芳芳难过，你们几个有什么更好办法吗？”张云清皱着眉头问道。

“云清哥，这事你问我啊，我有经验，我跟你说……”

张昊抢先开口就要给张云清讲解他的想法，却又被肖青出言打断道：“云清哥，我能说几句吗？”

“哦？你说。张昊你先别急，我听听肖青的意见。”要让他们几个新来的能够迅速融入团队首先就要让他们有参与感，肖青能主动开口是个好现象，张云清自然要给肖青足够的重视。张昊也知趣地闭上了嘴，想听听这个新来的家伙能有什么高谈阔论。

“云清哥，我要是有说得不对的地方你别见怪。”肖青扫视了几人一眼，不好意思道。

“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们这里都是畅所欲言的，你以前在特警队的自信哪儿去了？说吧，说错了没人会责怪你。”张云清微笑道。

肖青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坦白说他来积案侦破小组这两天听了很多事，也看到了很多事，还真对他的自信心有一些影响，尤其是见识到张云清的厉害后他才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肖青自认为自己各方面都不输任何人，他有过人的身手和敏锐的观察力，有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但张云清表现出来的专业能力，职业素养，以及那惊为天人的分析能力和洞察力，着实让肖青自叹不如、钦佩不已，所以在面对张云清时他都会谨言慎行、担心自己做错。

“在我的理解里女孩在经营一段感情时都会全身心地投入到这段感情中，她们希望在这段时间里男方也应该有同样的情感投入。所以林芳姑娘会特别在意当初马斌跟她在一起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哪怕时过境迁两人已经分手她也不愿意让现在发生的一些事影响到她记忆中的那段美好。女孩想要她们的感情更纯粹、更真挚。

香港有个叫黄子华的艺人，他是香港栋笃笑的鼻祖，学哲学的，他的栋笃笑节目针砭时弊、言辞犀利、发人深省，在他一个栋笃笑里有个很有趣的讲解叫作‘铁达尼极限’，这个铁达尼极限……大禹治水，堵不如疏。我们的情绪也是一样。如果您坚持不让林芳姑娘跟马斌见面，她不仅会生你的气，心里的郁结也无法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