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清收起配枪，长舒了一口气，他刚才要不是想到一个关键处抬了下头也未必能够在第一时间发现已经走到门口的马斌。别说是他，就连长期从事特种作战的肖青三人也惊出了一头的汗，动手时没掌握好轻重，差点没把马斌的胳膊拧断。

张云清亲自上前给马斌带上了手铐，淡淡地说道：“没想到你还真来了，我现在应该是叫你马斌还是应该叫你苏云？”

“张警官、你的记性真不好，我记得我之前就说过马斌已经死了。”马斌冷笑着回应了张云清一句。张云清淡然一笑，没有跟马斌多说，给肖青和付晓宇递了个眼色便让他俩把人带去了审讯室。

“星月，给晚晴打电话告诉他们马斌已经抓到了；张昊、杨涛，你俩去查一下马斌怎么来的；羽佳，立即准备审讯马斌。”张云清叮嘱了几人一句也走了出去，只在离开时瞪了围在门口的几个警员一眼。

“我说你们几个怎么回事，人都走到这里了也没人把他拦下！”张昊沉着脸上前责问道，刚才马斌突然出现差点没把他吓死，现在脸上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张组长，这不怪我们啊，那小子一路高举双手，问他什么也不说。我们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所以没敢出手把人扣下。”一个警员解释道，“话说回来那人是谁啊？看你们这么紧张的样子。”

“去去去，没你们的事少打听。都滚去刑警队办公室等着录口供。”张昊把几个警员轰走后连拍了几下胸口，嘴里不停地嘟哝道，“这混蛋，可吓死宝宝了……”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风衣男子刚刚回到小区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快递发来的短信，短信上说男子有一个包裹已经送到，让他根据短信上的取货密码去小区的自助快递柜领取。

看着这条短信男子一头雾水，他记得自己这段时间并没有在网上买过什么东西，难道是老婆网购的？不管怎样，先看看再说。风衣男子快步走到自助快递柜前，利用短信上的密码打开了其中一个金属盒子，里面竟然是一个鼓鼓囊囊的黄色文件袋。

男子面带疑惑将文件袋取出，没有立即打开，而是隔着文件袋轻轻地捏了几下里面的东西，就捏到了一个长方体形状的硬物，除了这个硬邦邦的东西应该还有一把钥匙和一些纸，纸的厚度大约有小指头粗细。

男子再次翻动文件袋就在袋子的正面发现了寄货人的姓名，这袋子是一个叫李飞的人寄给他的，对方没有留下地址，只在上面留了一个手机号码。了解到这些信息，男子这才将文件袋打开，就地将里面的东西都取了出来：是一个u盘、一把钥匙、一份装订好的文件资料，同时还有一张照片。

男子一眼就认出照片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被警方通缉的前刑警队队长李刚。

男子浑身一颤，立即将所有东西装回文件袋，还将袋子塞进了风衣里，晃动眼球朝左右看了一眼，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家的方向走去。这一刻他清醒地意识到他被人盯上了。

男子表面平静如常，内心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脑子也在飞速地运转：“是谁？李飞？李飞又是谁……”男子反复回忆前不久的那次出手，并没有发现有疏漏的地方，右手虎口处的枪咬伤也已经复原，留下的痕迹微不可察，那么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走到自己家门口，男子这才回过神来，抬头时冰冷的眼神将为他开门的妻子也吓了一跳：“老公，回来啦，你怎么了？怎么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没事，我有点累了。”男子敷衍了妻子一句，换鞋进屋，径直去了自己的书房。

“我给你留了点饭菜在微波炉里，你现在吃不吃、要不我给你热一下？今天的黄瓜挺新鲜的，我上午……”

“好了，我不吃，今晚我睡书房，没事别来烦我。”男子说完重重地将房门合拢，之后的几个小时也没有踏出过书房一步。

观察室内，张云清和王强静静地矗立，而对面的审讯室里张昊和王羽佳正在对马斌进行审讯。

审讯已经开始半个小时了，马斌始终一言未发，目光笔直的注视着他对面的墙壁。他知道在隔壁的房间里张云清也一定在注视着他，嘴角随即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又安静地等待了十几分钟，一向沉稳的王强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对身旁的张云清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如果马斌一直不开口，对我们营救孙雨不利。你看要不要找几个经验更丰富一点的人把张昊和佳佳替换下来？”

让王强头疼的是现在积案侦破小组里多是新人，要么不清楚案情，要么对审讯工作经验不足，慕晚晴带领的刑警队又一直在外面搜集各方证据和线索，看张云清的样子似乎也没有亲自出面审讯马斌的意思。

张云清闻言脸上露出招牌式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轻松多了，其实早在见到马斌的第一眼张云清就想通了很多的事，但现在未必是他出面的最好时机，还是先让张昊和羽佳磨一磨马斌的性子再说。

“王局，您别担心，我大概已经猜到马斌的意图了，现在换人他也不会开口的。就让张昊和羽佳先跟他耗一会儿，说不定以张昊那天马行空的思维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王强对张云清的话半信半疑，但张云清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便再说什么只得耐住性子继续往下看。

审讯室内，张昊感觉自己的口水都快说干了，对面的马斌还是无动于衷，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但要让马斌开口，他又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心中愠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喝斥道：“马斌，孙雨在什么地方？你到底说不说！”

“马斌已经死了，我叫苏云。”马斌用阴冷的目光瞥了张昊一眼，说完继续凝视张昊二人身后的墙壁，这还是他进来后第一次开口。

“我不管你现在叫马斌还是苏云，你能来自首想必也有了招供的觉悟，还是说了吧。刑警队已经去查你的犯罪证据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坐实你谋杀徐伟等人的罪名，你即便不开口我们也能零口供办案，现在说了还能算你有立功的表现，也能减轻你身上的罪孽。”王羽佳不失时机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