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烧毁修理厂是马斌为了毁灭证据不得已而为之,他一直都把自己视作死过一次的人,绝对不允许有人左右他的生活和行为。他烧了修理厂虽然毁灭了对他不利的证据,但他心不甘情不愿,他的报复心此刻会空前膨胀,所以两天之内他还会杀人,用他自己最想要用到的杀人手法作案,那才能让他的报复心得以释放,让他重新感受到犯罪带给他的愉悦和快感!”
“咝!”王强倒吸了一口冷气,担忧道,“原来是这样,云清、难道我们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就得看晚晴他们能从爆炸现场找到什么了。”张云清神色黯然,轻轻地摇头,“当初李承辉一直不让马斌参与他的犯罪活动就是因为李承辉也不能去左右马斌的行为。他可以传授马斌犯罪技巧,但他不想让马斌因为顺从他的意思而对他产生丝毫的逆反心理,由此可见,李承辉很重视马斌、也明白清楚马斌的可怕。”
昏暗的地下室里女子被蒙上双眼呈大字型锁在墙边,她的嘴里塞着臭烘烘的袜子,眼前是黑漆漆的一片。
锁住她双手的铁链勒得她手脖子发痛,女子死命的地挣扎、不停地流泪,口中发出“唔唔”的怪叫。
她被锁在这里已经整整一夜时间了,早已累得筋疲力尽,但她心中仍有一丝求生的欲望在支撑着她,想要逃离这个暗无天日的魔窟。
这时,男子懒洋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都叫唤一晚上了,难道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唔唔唔!”女子没有听从男子的劝告,死命地扯动铁链,在幽静的地下室里响起“咔咔”的脆响声。
“省点力气吧,到了我这里的人没一个能全身而退的。那个人我已经送去西天极乐世界了,你应该庆幸我还并没有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男子拧暗了桌上的台灯、放下手中正在阅读的报纸,狞笑道。
女子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歇斯底里地“唔”出了几声,向是在质问男子要把她怎么样?
“有个人我很不喜欢,想跟他玩一场生死游戏,你就是我们这次游戏的猎物之一。原本我已经为我们选好了猎物,可我发现在这个猎物的身旁还有一个猎人,出于安全考虑我不得不放弃上次的行动。而那个人也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很多,他现在已经查到了我的头上,更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查清楚我的意图甚至我的真实身份,所以我让你的好姐姐帮了我一个忙,虽然这是饮鸩止渴的行为,但我也很无奈。”
男子说到这里咬紧了腮帮子,额头上鼓起了青筋。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不得不被迫做出了很多违背他心意的决定,他很不喜欢这样被人左右的感觉,他感到愤怒。
与此同时男子也意识到如果这次的事情处理不好,他很有可能会折在张云清手里,他虽然做了一些应急的措施,但他也不知道他的补救方法有没有效果。既然如此,何不赶在警方抓到他之前好好的疯狂一把?
听男子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话,女子的身子软了下来,又“唔唔”了两声。男子从她的口气中听出了哀求的味道,毫不客气道:“记得在很多年前也有几个孩子像你现在这样哀求过我,你知道当时我师父让我做了什么吗?他让我把这几个孩子的舌头一根一根地割了下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血,我很开心。认识这么长时间,你难道不想让我更开心一些吗?小雨。”
拿到文件后张云清没有在王强的办公室久留,很快就带着文件坐上了去虎牙特警队的出租车。
虎牙特警队驻地在天枫市西郊的一座山下,从警局赶过去也要一个钟头的时间。张云清闲来无事,开始琢磨徐伟案的案情。
这个案子发生之后张云清就迅速推断出案子是马斌所为,更是结合一些调查理清了马斌与徐伟、姚远之间复杂的关系。从而推断出马斌与徐伟相识是在他接触、了解到姚远之前。
结合几人的背景,进而推断出马斌和徐伟产生联系的地方很有可能是在徐伟生前工作的修理厂。
跟着张云清便让张昊去调查徐伟生前工作过的修理厂,但因为要抓捕李刚的关系,这事被耽搁了,没想到慕晚晴替他们查出了这件事,刑警队查到了这家修理厂在非法从事车辆改装业务,还查到了一份并不完整的客户名单,这便印证了张云清的推测,马斌和徐伟就是在修理厂认识的。
最让人惊讶的是张云清还在这份名单上看到了戴波兄妹,孙雨、李菲菲等人的名字,这些人还都曾与徐伟接触过。
“李菲菲几个人都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丰衣足食没有生活压力、一群人经常在一起消遣玩乐。年轻人喜欢刺激,他们将各自的跑车送去修理厂改装,增强车子的性能。他们与徐伟接触过我一点也不奇怪,但徐伟会对他们透露有关姚远的事情吗?”
虽然张云清对徐伟的了解仅限于徐伟的一些个人资料,包括他在服刑时的表现和狱警的供词,但张云清并不觉得徐伟会跟李菲菲几人提起关于姚远的事。
没错,徐伟是喜欢喝酒,喝了酒之后嘴上也把不住门,可李菲菲几人与徐伟接触都是因为工作上的关系。
像戴波那样眼高于顶的富家公子又怎么会跟一个修理工人谈天说地,更不会关心徐伟过去的经历了。
而徐伟又不傻,干嘛没事就把自己坐过牢、犯过事的情况挂在嘴边?他或许可以跟清楚他底细的工友“想当年”,但很少会跟客户说起这些事情,他要真是那样没心么肺,修理厂的领导也会找他麻烦的。
所以之前张云清在分析案子时作出了几个重要的决定:第一,他限制了徐伟与客户接触的时间段,扩大了客户的范围,不仅仅局限在去修理厂进行车辆改装的客户上,而是在那个特定时间段内所有和徐伟打过交道的客户。这样就把那些去修理厂合法进行车辆维护和维修的客户也包括在了里面;
第二,张云清让张昊调查那段时间发生在徐伟身边让人印象深刻的事情,比方说和徐伟产生过矛盾的客户。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有了矛盾、加深了联系才有更深层次了解的可能性,马斌才有可能从徐伟口中得到关于姚远的信息。
张云清想到这里问题出来了,如果马斌和徐伟之间真因为某些事情有了深层次的了解和沟通,那么这件事是偶然的吗?换言之,是马斌故意制造的这件事情还是机缘巧合之下发生的事情?
“这两种可能性都有啊。”张云清摇了摇头,回过神就看见前座的出租车司机正专心致志的开车,一点也没有和他交谈的意思。
张云清有过一天做出租车司机的体验,他发现有很多出租车司机是话痨。开车的工作原本就枯燥乏味,他们会跟乘客谈起市里的交通、天气、以前的乘客,偶尔也会问到乘客的一些私事,但少有人会跟主动乘客袒露自己的事情。
两个陌生人之间的交流就像君子之交一般清淡如水,出租车司机是这样,徐伟跟他的客户想必也是如此。所谓责人之心责己,恕己之心恕人,是提醒我们要懂得换位思考。张云清也不妨做一次换位思考,如果他是马斌、当他和徐伟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