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收购了大量的赝品让物华堂损失惨重,仅仅是百万一幅的字画孙寒承就卖出去六七张,更不要说是一些价值连城的瓷器了,加起来至少赚了物华堂上千万。
最后物华堂只能停止了文玩的收购,只出不进,孙寒承等人就守在物华堂门外,免费帮忙鉴定古玩,搅乱了物华堂的生意。
老东西卖不出去,新的东西又不敢收,再加上舆论的压力,物华堂门可罗雀整日的亏损,最终导致了资金链断裂,原本这时候物华堂要解决问题也不困难,就在这时候那老妪的尸体找到了。
那老妪被人杀死抛尸于荒郊野外,因为是明显的他杀,所以公丨安丨部门介入了调查,孙寒承等人积极的帮助警方寻找证据,在他们的帮助之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物华堂。
情况已经非常的明朗了,这时候物华堂的老板终于狗急跳墙了,竟然雇佣了杀手来截杀孙寒承等人。
就是在他们和那些杀手打斗之后逃亡的路上,卓东来被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撞飞出去,虽然被送到了医院,但也已经来不及了。
说到卓东来的死,孙寒承连着大喝了两大杯酒,眼圈泛红沉默不语,这件事是五年以来他第一次给别人讲述出来,如释重负却又勾起了更多的回忆。
沈梦也终于知道孙寒承为什么不想提起这件事了,虽然话语不多,但是能听得出来他和这个叫卓东来的人关系匪浅。
男人之间的感情有时候要比男女之间的感情更加的纯碎,也足够让人痛彻心扉。
“后面的事情你也差不多猜到了,物华堂的魏应留下遗书扛下了所有的罪行,跳楼自杀了,物华堂倒闭所有的赔偿和债务都由他们的大老板李弼枢来背。”
“这样也太便宜他们了,老汉一家三口加上卓东来,四条性命啊,我才不信都是魏应一个人做的。”沈梦愤愤不平的说道。
孙寒承脸色泛白的说道:“是啊,我们当时也这么想的,按照我的想法反正不能就这么算了,李弼枢也要承担责任,但是葛教授阻止了我们。”
他对沈梦解释说道:“东来是个西京的单亲家庭,很小的时候就被葛教授资助跟着葛教授学习,又是徒弟也是半个儿子,得到消息之后葛教授老两口一起到了西京。”
“当时他们时哭的死去活来的,最后只是说这件事结束了,什么都不要去做了,也永远都不要提这件事了,我们知道他是担心我们再出现什么危险,我们也都听了葛教授的话,没有再多李弼枢下手。”
说到这里孙寒承痛苦自责的说道:“东来被车撞的时候我是亲眼看到的,我当时如果奋力的冲过去将东来推开,也许他就没事了,我当时怎么就犹豫了呢。”
沈梦总算是明白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怪不得上次在那小路上周汉通说起那件事时候,孙寒承的表情变得如此的怪异。
原来孙寒承的心里对卓东来充满了亏欠感,总是感觉是自己没有救卓东来,所以一直将这件事深藏心中,听到这件事之后仿佛触怒了他的逆鳞。
看到孙寒承那痛苦的模样,沈梦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努力的让他镇定下来。
或许是感受到了沈梦的温柔,孙寒承的平静了下来。
他有些平静的说道:“那件事之后我们五个兄弟分道扬镳,老陈去了魔都,老曹留在了西京,我到了南江,还有两个家伙更是直接消失了,五年都没露过面。”
沈梦安慰他说道:“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就已经结束了,已经都过了五年了,你有何必又纠结于这件事呢。”
孙寒承用力的摇头说道:“如何能不纠结于这件事啊,东来就死在我的眼前,我想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吧。”
“如果你是卓东来,那么你希望自己的兄弟们在他死后依旧心生愧疚不能自拔吗,如果他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想他一定会非常的伤心。”
孙寒承惊讶的抬头看着沈梦,沈梦的眼睛清澈能明亮,如同天上的星星。
“其实我就是怕东来会怪我啊,有好几次我都梦到东来在梦里怪我,怪我为什么当时不将他推开。”
沈梦握着他的手一只手轻轻的拍了两下,说道:“如果卓东来真的怪你,那么他也不配做你的兄弟,你可以想一下,如果当时的情况是你出现在车前,你会希望卓东来来救你吗?”
孙寒承真的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摇头说道:“不会的,如果当时杯装的是我,如果东来冲过来救我,那么死的很可能就是他。”
沈梦斩钉截铁的说道:“所以说你们是兄弟,当时卓东来肯定也不想你去救他,因为你救他死的肯定就是你,他是你的兄弟自然不想让你死。”
孙寒承听完之后好像想通了沈什么,就趴在沈梦的手上轻声的哭了起来。
有时候男人脆弱的时候甚至还比不上一个孩子,那个时候就是他最柔软的时候。沈梦轻轻的拍着孙寒承的头,神情淡然眼神中满是女性的慈爱。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孙寒承终于再次抬起头来,脸上的神色终于淡然了很多,他对着沈梦说道:“你是不知道卓东来当年有多优秀,天文地理医卜星象简直就没有他不懂的。”
“你们都很优秀。”沈梦毫不吝啬自己对孙寒承的称赞。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孙寒承终于好了很多,这时候才发现他竟然一直都拉着沈梦的手,因为太过于用力沈梦的手竟然变得有些微微泛红。
孙寒承急忙松开沈梦的手,尴尬的说了一声抱歉,抽出一张纸擦了一下自己的双眼,对沈梦挤出一个微笑说道:“不好意思可能是好久没有哭了,一哭起来就有些收不住。”
沈梦也笑了起来说道:“没关系,其实我觉得刚才的你更加的真实。”
孙寒承听完之后冷笑和刚才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说道:“五年前我可以扳倒物华堂,那么五年之后的今天,我还可以将将天人居扳倒。”
沈梦忽然从孙寒承身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气势,比起之前刚认识他时,任何时候都要强大了数倍不止,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悲痛到眼中含泪的孙寒承了。
“你想怎么做?”沈梦都有些被孙寒承的气势所惊吓。
孙寒承开心的笑着说道:“我现在一身轻松,准备和天人居好好玩玩。”
沈梦惊讶的问道:“你现在要对付的可不是只有天人居那么简单?”
沈梦说的自然还是社会舆论的压力,甚至一些为了成名故意找他麻烦的人。
孙寒承好像根本没有在乎沈梦的提醒,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说道:“沈梦,我要谢谢你,”
孙寒承眼中的眼神竟然变得有些陌生,沈梦和孙寒承见过的次数不少了,但是却从来没有在他的眼中见过这样的眼神。
她第一次在筒子楼见到孙寒承的时候只是感觉孙寒承的眼神之中只有一股子凌冽的阴冷,仿佛眼神之中没有什么感情,是一种冷漠感。
但是随着和他的接触之后这种眼神慢慢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尤其是现在,仿佛在他的眼神之中多了某些东西,一些她现在还看不懂的东西。
“你谢我干什么啊,我也没做什么?”沈梦有些惊慌的不敢看孙寒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