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迪摇摇头、曾塞和任洪峰也摇摇头。
“农村小子大胃王、神鞭打遍地痞、多少裸金转头空、n市依旧在、阳光照万里、乌烟瘴气无宁日、惯看北县南县、一番豪气冲云天、魔兽远逃避、神鞭最无敌...。”
赵世新用筷子在瓶边打着节奏,轻轻的将这段《三国演义》改变过来的歌唱罢,他的眼中以现湿润,吴迪三个人听着也颇受感动,他们哪里知道还有这等歌谣。
没等吴迪说话,曾塞却抢着说:“迪哥,我最近也听到过好像是这样唱的歌,只是没有注意到具体的歌词,看起来您的事迹已经被广为流传了,”曾塞说着举起酒,四个人将各自的瓶中酒喝光。
时间过的真快,尤其是在这种酒逢知己的情况下,就过的更加的快了,他们一边喝着酒一边闲聊,什么天南地北、什么南朝北国的尽情的胡侃乱吹,尤其是酒喝到一定程度就更加的口无遮拦的胡说乱吹了。
不知不觉中,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几个人这时都有些醉意、有些困意,赵世新拉着吴迪的手,想让他们在附近的自己家中睡上一天,再好好的聊聊,不过,几个人白天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在这里睡上一觉耽误时间可是不行。
临走的时候,吴迪在盘下悄悄的放了一千块钱,然后才和曾塞、任洪峰离开小店,他们刚到门口,赵世新又追了出来,他将吴迪拽住,然后靠在门边,这时,赵嫂拿着相机站在对面对准几个人,闪光灯接连闪了几下,将几个人的合影定格在老赵烧烤的门楣下。
离开烧烤店,三个人兴奋未消,任洪峰说:“迪哥,这赵世新真讲究,我给他钱,他说死也不要,害的我手里拿着钱都没花出去。”
“你笨呀,我把钱放在盘子下面了。”吴迪说着一笑。
“天呀!”曾塞在一边捶足顿胸,他苦笑着说道:“我也把钱放在烧烤盘下面了,我放了一千块钱呢。”
“兄弟,我也是放了一千块!”吴迪说着拉过曾塞,二人头对头的一阵呜咽。
“恭喜你们二位答对了。”任洪峰在一边冷嘲热讽的说。
“打他!”
曾塞指着任洪峰呼唤吴迪追着打,任洪峰一吐舌头风一般的往前跑,哥三一路狂奔着来到总部大楼前,这才收住脚好好的喘喘粗气,因为白天都有事情,所以,他们也只好在此分手,吴迪眼望着哥俩离开自己往远处的一家旅店走去,一直看不到他们的背影,这才一个人低着头走进大院,来到停车场,上了停在那里的奥迪车,脚踩油门后,往钢厂而去。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市政府会议室正在召开一次联系会议,召集人是即将出国考察的常务副市长江怀定,与会者除了在家留守的几位副市长之外,就是秘书长、副秘书长以及各委办局的主要负责人了。
会议桌的最当中的位置空着,那是留给正在北京学习的市长郭世安的,在市长位置的上垂手坐着江怀定,其他几个副市长在一旁落座,至于其他人都有各自的位置,大家齐齐的坐好,等着这位即将出国考察的常务副市长的训话。
江怀定手中拿着笔记本,他将笔记本翻开,放在桌面上,看看本上的内容再瞧瞧在座的人,“咳咳,”他轻轻的咳了两声,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咱们今天开一个会,会议不要太长,我一会还要赶往省城坐飞机。”
“我们今天的会议主题是加强经济建设,大干快上出成绩...大家都说说。”江怀定一张嘴就将今天的会议主旨定了下来,老大发话,其他人必须按照这个框框走,任何人都不许出框,否则老大会不高兴的,后果会很严重的。
在江怀定下垂手坐着一位副市长,主管工业的谭副市长,他首先拍拍自己的宽脑门子,说:“江市长说了,我们今天的主旨就是大干快上抓经济,我觉得这句话非常有必要、非常的旗帜鲜明,我们就是要大干快上闯出一条大路来,在全省乃至全国我们都要做一个标杆,我们...。”
“老谭,说点具体的,比如我们市的招商引资问题等等,都可以说嘛!”江怀定大手一挥、插话说。
谭副市长狠狠的拍了两下自己的秃脑门子,心说:眼看着他就要接郭世安的班了,我怎么把这茬忘了,酒井造纸厂可是他引进来的呀,这个时候可是自己表现的大好时机,谁让自己主抓工业呢,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谭副市长冲着江怀定抱歉的一笑,随即看看其他几位副市长冷漠的样子,嘴角微微一翘说:“是的,江市长说的很对,尤其是最近的日本酒井会社的事情,我看就得抓紧办、江市长,您放心,我一定在这阶段狠抓快抓。”
江怀定满意的点点头。
有了谭副市长的带头表率,其他的几位副市长也争先恐后起来,因为大家都知道,郭市长眼看着就要被调走,江怀定也一定会被扶正,这个常务副市长的位置很明显的空缺起来,这个时候不好好表现一番更待何时?
“虽然我主抓城市建设,但是我认为,我作为咱们市的一份子,我也有责任有义务将造纸厂办好,熟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嘛,大家说是不是?”一名副市长连连的说道。
“咳咳”一个带着深度眼镜的副市长也发言了,他说:“我主抓文教卫生,可是,我认为,咱们造纸厂的工程大军也需要文教卫生,我要全力的配合江市长的工作,从明天开始,我就派人到工地去给他们做体检、去给他们补习文化课,大家说有没有道理?”
副市长说话,有道理没道理都要跟着点点头,表扬两句才是,江怀定看着大家一片的歌功颂德之声,心里这个美呀,他的手在桌面上不停的翻弄着笔记本,眼珠子却四处连转,心说道,这几个人我得好好的思量思量,绝对要用自己人才行。
江怀定偷着瞟了一下谭副市长,心说,这个人油腔滑调的,还算和我过得去;那位搞城建的是高官的前任办公室主任,得罪不起呀;这位管文教的,一看就成不了大器,一个书呆子而已,做什么事情都慢半拍...。
副市长表态之后就是各部委办局的领导们的表态,一个个的都在拼命的表现着,一个个的都大讲造纸厂的各种好处、各种妙处,什么解决上厕所问题了、什么解决擦嘴的问题了,等等的好处简直不计其数,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都不愿意落在后面,前面一个位置空出来就有几十双眼睛盯上去,此时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呀!
会场上只有两个人在冷眼旁观,他们是规划委的冷主任和环保局的郝局长,规划委还算正团级,他就坐在市长们的对面,而环保局是一副县团单位,所以,他也只能坐在规划委主任的后面,虽然这样,这俩人却没忘记小声的说话。
郝局长的头顶在冷主任的后背上,他小声的和他说:“哎,你看这些不知死的鬼,还说呢,就怕明天哭都来不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