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熙帝冷哼一声,冷言冷语道,“徒弟中了状元,竟然闭口不提,真是有你的,现如今徒弟有事,又主动来找朕,呵呵…工部侍郎当真知道为朕着想啊!”
李承佑知道乾熙帝这是不满他,在凌云中了状元之时,将凌云是他徒弟一事说出来。
现在出了事,又跑到这儿来求情。
可不管怎么样,凌云是他唯一的徒弟,不仅才华出众,而且为人率直,赤诚忠厚,家里夫人喜欢的不得了,当得知其出了事,这些天终日以泪洗面,吃不好睡不好,还不停在他耳边念叨,说什么也要让他将其救下。
李承佑断然不会放弃凌云,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夫人竟然也这般喜爱这个孩子。
当那天杨二狗来到李家,说什么少爷失踪了,李承佑当时还不以为然,觉得在这京城地界,而凌云又身为朝廷命官,无论如何也没人敢对其动手,
现实就是这般不凑巧,当朝中有人传出凌云在宫里犯了事,李承佑当时竟还对着那人不屑的笑了笑,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甚至还觉得是那些人嫉妒自己爱徒,从而捏造出来的流言蜚语。
可流传的消息越来越多,更有人想让他上奏折弹劾,那个时候,李承佑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花了感谢钱,打探清事情的真相之后,李承佑惊得一身冷汗。
细细想来,又觉不对。
凭他对自己徒弟的了解,爱徒断然做不出此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再者以他对爱徒的观察,喝酒都是喝到一定程度,就会停下,并不会使得自己喝到烂醉如泥的程度,所以怎么会有酒后乱性的行为发生。
于是他断定,这绝对是栽赃陷害,是有人故意在谋害他的爱徒。
想出其中缘由,他又打探了许多消息,只可惜事关皇宫,且还是乾熙帝最为宠爱的玉成公主,也只得到了一些含糊不清的解释。
无奈,经过深思熟虑的考虑,他打算先将人就出去再说,至于事情的真相,怕是没有那么简单,毕竟敢在皇宫里设下陷阱,此人绝对非同小可。
“陛下,微臣知错,还请陛下看在微臣这么多年来,尽职尽忠的份子上,放过劣徒一条生路。”
李承佑也知道自己理亏,因而并没有反驳乾熙帝的话,只是一个劲的求情。
乾熙帝冷冷地笑了两声,反问道,“放过他?呵呵…工部侍郎,你可知,你那所谓的爱徒,犯的是何种罪?那种事情,朕都不耻说出来。”
说到激动之处,乾熙帝心中有种恨铁不成钢。
“堂堂一个状元,要女人还不是随手拈来的事,他千不该万不该,将手掌延伸到朕的公主身上来。”
乾熙帝寒光乍现,锐利的目光注视着李承佑,进而低声怒吼道,“工部侍郎,你说,朕的公主,是他区区一个从五品侍读学士可以染指的吗?”
“陛下,都是微臣的错,微臣没有教好劣徒,陛下要怪就怪微臣吧!”
乾熙帝冷笑道,“怪你?莫不是工部侍郎觉得,他犯的禽兽之事,还能从天牢出来?”
听到这话,李承佑提到了嗓子眼上,惊出一身冷汗,跪在地上往乾熙帝方向爬去,一边爬,一边求情道,“陛下,开恩呐~劣徒…劣徒今年刚满十七,倘若…”
说到这,李承佑突然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目光突然坚定起来,微抬头,陈情道,“陛下,倘若无法原谅劣徒,微臣愿意替劣徒受罚,那怕一死也在所不惜。”
乾熙帝一惊,动容道,“你…果真要如此?”
李承佑目光异常坚定,点头道,“陛下,为了那不成器的劣徒,微臣只能如此。”
乾熙帝沉默了好久,或许是因为李承佑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就要凌云的举动,让他迟迟没有言语,低着头不知道思量什么。
过了一会,轻叹一声道,“好了,此事尚未决断,具体如何,朕还需在考虑考虑,你先退下吧!”
李承佑并没有退下的念头,心里想着,徒弟还未救出,他不能就这么离开,要不然岂不是白跑一趟?
“陛下…”
刚一开口,乾熙帝就立马喝止道,“给朕退下!”
乾熙帝突然起来的大喝,让李承佑胆颤心惊,脸上的眉头紧皱,想再说什么,却又担心适得其反,因此只能不情不愿道,“微…微臣遵命。”
看着李承佑离开的背影,乾熙帝神色有些凝重,忽然又陷入了沉思。
乾熙帝沉默了许久,突然喃喃自语,“凌云竟然就是李承佑的徒弟,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深思熟虑过后,乾熙帝又觉得正常,凌云自入朝为官以来,就曾提过让人耳目一新的建议,这与李承佑的爱徒一致。
难怪当初李承佑信誓旦旦,说什么必将夺取今科状元,那时还以为他在大放厥词,如今看来,那混账东西虽然作出那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来,但不得不承认其确实有本事。
想到凌云乃是自己亲点的状元,竟然出了这般丑事,乾熙帝眉头深锁,情不自禁对他咬牙切齿,内心充满了恨意。
得知凌云是李承佑的徒弟之后,现如的乾熙帝,对凌云是又爱又恨,恨不能将其砍头谢罪,以泄心头之恨,与之同时,内心深处又极其舍不得。
凌云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乾熙帝冥思苦想,仍想着如何将其保下。
忽然想到凌云身处天牢,如今更是满身的伤,乾熙帝担心其出现闪失,连忙回头对小李子说道,“小李子,你快去,派一名御医到天牢去。”
小李子虽然有预感,觉得乾熙帝要他派出御医是为了医治凌云,但为了预防万一,还是忍不住向其确认道,“陛下,难道是…”
了一
乾熙帝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道,“嗯,去吧!”
“奴才遵命!”
小李子领命刚要走,乾熙帝又突然将他叫住,“等等。”
“陛下~”
小李子回头看向乾熙帝,眼里充满询问。
就在这时,乾熙帝莫名说了一句别有深意的话,让小李子心头一震,大惊失色。
“去的时候,避着点乾宁宫。”
小李子瞪着眼睛,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小李子离开后,乾熙帝目光复杂的望向乾宁宫,眼神蕴含着与以往不一样的寒光,似乎在心里酝酿什么。
或许在叫住小李子的那一刻起,乾熙帝想就意识到什么,所以才会提醒小李子,从而让其避着点乾宁宫。
想到这,乾熙帝便去了一趟玉清宫,同时差人送去了许多补品。
来到玉清宫,前些日子阻挠乾熙帝的宫女再度站了出来,神色慌张,嘴唇哆哆嗦嗦,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心里着急得如同热锅上。
听到她颤颤巍巍道,“陛…陛下。”
宫女的声音响起,乾熙帝目光下意识的瞥向她,当看清说话之人,神情微皱着眉,表情有些僵硬。
这人乾熙帝认得,那日他想见玉成,就是这不懂规矩的宫女,跳出来将他拦住,如今看她这架势,似乎又想做什么。
乾熙帝沉默不语,神情冷俊地盯着她,足足盯着她看了半分钟,在这半分钟里,可以明显发现宫女身体颤抖的频率,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