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见到大娃焦躁不安的模样,杨三牛这才悻悻地住手,只是停下手中动作,还不忘恶狠狠地盯了一眼韦天宇。
韦天宇倒在地上,身体止不住颤抖,特别是杨三牛瞪他的时候,满心恐惧,如果上天再给他一个机会,他绝对不敢再轻缚眼前这看起来有些傻愣的女人,更别说破口大骂了。
直到杨三牛退回原位,韦天宇心里才松了口气,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杨三牛,发现其并没有动。
或许是畏惧杨三牛的暴利,韦天宇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感觉自己到达安全的位置。
这才又壮起胆来,指着大娃叫嚣道,“你们春满楼,店大欺客,自己食材出了问题,不说赔礼道歉,还毒打在下,在座各位都看得一清二楚,今日之事韦某必将告上公堂,请知府大人裁度,同时烦请诸位为在下做主,在下定要让春满楼付出代价。”
也许是因为被杨三牛痛下杀手的原因,此时的韦天宇心中再愤怒,始终不敢再对大娃破口大骂,只能出言威胁恐吓。
“哦!是谁要报官?”
就在这时,酒楼门口飘进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众人闻声望去,目光正好看到一人走了进来,那人长相有些猥琐,脸上还露出一丝丝诡异的笑容,大家看着都感到莫名瘆意。
再看向其身后,发现那人竟然有七八个人跟着,待众人看清那七八个人身上的衣着,大惊失色,映入眼帘的衣着竟是捕快衣服,这让他们不由神色怪异,窃窃私语。
官兵的突然到来,出乎众人意外,谁也没有料到,这个时间点,正是杨三牛大打出手前后的时间,竟然会有捕快闯进来,况且看带队的人神情自若,仿佛是有备而来。
众人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官兵说曹操曹操就到,到底是偶然,还是说这些官兵的到来,是有人故意为之?
各种各样复杂的想法,在众人心中酝酿,其中有存心看热闹不嫌事大,也有担心春满楼扛不住压力关门的…
不管是偶然,还是有意,现在这种局势对于春满楼来说,都是一件坏事。
大娃呆愣在原地,面对来势冲冲的官兵,开始忐忑不安起来,看了看韦天宇二人,再看向来人,各种念头溢出脑海。
大娃脸色惨白,始料不及,没想到这时候竟然有官兵到来,霎时间心急如焚,根本没办法安定下来,手指不停地插着自己的手掌,掌心已经不上一层冷汗,不知所措。
杨三牛的心情最是复杂,脸上的表情不停变换,特别是韦天宇露出嚣张、挑衅的眼神,让他恨得咬牙切齿。
早知这样,刚刚还不如直接将其打晕,这样一来,哪怕将他抓进衙门,也不至于让其煽风点火。
蔡须坤冷冷地看了一眼领头的官兵,若有所思,随后低着头,眼珠子不停转悠,似乎在思考什么,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但表面的神情依旧不动声色。
要说官兵的到来,韦天宇无疑是在场最开心不过的人,心想着东家真是给力,竟然在这关键时刻,选择让官兵出手,由衷佩服。
韦天宇舔了舔嘴唇,露出凶狠的目光,不加掩饰向大娃看去,那歹毒的目光似要将大娃吞噬。
杨三牛见状,身子一身,瞬时挡在大娃身前,无所畏惧地朝韦天宇摄一道道寒气,这一道道寒气,让韦天宇整个人萎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刚刚挨打的事,韦天宇对上杨三牛冷厉的目光,有种莫名的恐惧,或许是觉得杨三牛就是个愣头青,害怕其一言不合便会对他大打出手。
于是乎身子不自觉地向来人靠拢,似乎只有靠近官兵,他才能在杨三牛凌厉的目光下感到安全。
虽然畏惧杨三牛,但背靠官兵,韦天宇的胆子不自觉地涨了三分,嘴巴不停地抽动,似乎在对其说,你个瘪犊子,等着吧!竟然敢对老子动手,老子这次定要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韦天宇收回目光,转而回头跪在官兵领头前面,痛哭流涕,一个劲地卖惨道,“大…大人,您可要为小的做主啊!这春满楼实在是卑鄙无耻,作恶多端,他们不仅用变质的食材做菜,还因在下发声提出质疑,而对小的大打出手。”
说着,手指着鼻青脸肿的伤,继续嚎啕大哭道,“大人您看,小的身上的伤,都是春满楼所为,这个恶毒的妇人,竟然指使下人对小的痛下杀手,简直丧尽天良,大人,您一定要为小的做主,还小的一个公道…”
站在韦天宇面前的人名叫范乐成,乃是今年刚上任的捕头,手底下有七八个人,据传这人心狠手辣,落在他手里的坏人,皆没有好下场,这也就造就了他的凶名。
听到韦天宇卖惨,范乐成没什么感受,只斜眼瞥了韦天宇一眼,眼里流露出来的是鄙夷不屑。
或许在他看来,与这种低贱人合作,拉低他的身份,但是为了那丰厚的报酬,也只能忍耐一二。
为了坐上捕头这个位置,他已经欠下不少于上千两纹银,要是再不想办法赚些钱财,紧靠衙门的俸禄,犹如杯水车薪,根本不足以偿还欠下的巨款,因此才有他领人到春满楼这一遭。
范乐成环视一周,眼里尽是蔑视,似乎这些人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提,是以他神情傲然,居高临下道,“谁是春满楼的负责人,站出来。”
只是简单不过的一句话,却镇住了周围所有人,众人听到他的话,不由呼吸急促,惴惴不安,就好似做坏事被人发现一般。
“我…”
大娃越过杨三牛,刚一站出来,谁知还没来得及说话,蔡须坤就先她一步,往前走了两步,来到范乐成边上,率先回道,“是我,我是春满楼的负责人。”
见到有人站出来,范乐成眯着眼睛,朝其上下打量,而后一脸玩味道,“你,就是春满楼负责人?”
蔡须坤身体微倾,不亢不卑道,“正是在下,不知捕头老爷有何吩咐。”
蔡须坤看似卑躬屈膝,然而语言上却是不咸不淡,看起来并没有惧怕范乐成,不知是有所依仗,还是另有打算。
范乐成自从坐上捕头这个位置,早就习惯了所有人对他哈腰点头,他也异常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特别是审讯犯了事的人,那种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爽,而眼前这人,竟习以为常,眼神看似恭敬,然仔细打量却发现,此人双眸深处竟带着少许不屑。
这让一向嚣张的范乐成如何能忍?
本来就是受人之托,但春满楼泼脏水、找麻烦,现在他竟然在酒楼的负责人眼中,发现少许的不屑,这在他看来就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弹指一挥间,范乐成的脸色阴沉无比,眼睛一片漆黑,似有熊熊怒火在燃烧,如同凶残的豺狼般虎视眈眈。
没有审问,也没有查处证据,只趾高气昂道,“你可知罪?”
“大人,小的何罪之有?”
蔡须坤下定决心站出来那一刻,就想到什么结果,无非是要被这些人抓走,然后严刑逼供,但就算这鱼是他们春满楼做的,也只是罚些款,或是让酒楼关门,还不至于让他们有性命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