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脸一耷拉,说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工作上那点破事儿!整天在单位谈,回到家之后还谈,连找他说会话的工夫都抽不出来。听到许琳的答复,我顿时觉得这事儿有门儿!
我追问她,是不是谈关于城南开发的事儿?听到我这么说许琳一愣,而后惊讶的看着我问,你怎么知道的!我笑了笑,我说你之前跟我提到过啊,这事儿你跟我抱怨好几次了。
嘴上这么说着,我心里无比的愧疚啊,人家许琳待我那么好,我怎么能在这件事儿上利用人家来探口风呢?我怀着务必内疚的心情等待着许琳的答复,她点了点头,叹息一声。
许琳跟我抱怨,说谁说不是呢!本来还能在餐桌上跟她聊两句来着,但随着案子审批通过之后,许正国就越来越忙了,都很少回家来吃饭了。案子审批下来了?这点很是重要!
众所周知,地方上有什么决策,都得往上报等上面审批。一年到头地方不知道要往上递交多少份文件,但是能审批下来的确实寥寥无几。这个消息,对于我而言,非常的重要。
至少让我知道,这件事儿已经有了眉目,不再是昔日的空想。我都忘记这个消息是文奇什么时候跟我提的了,我估摸着他自个儿都记不得了吧?当时,只是餐桌上的一点谈资。
我顺着许琳的话往下展开,然后我又从她这儿得到了有用的情报,那就是城南开发的项目年后就会招标动工。具体什么时间许琳没提,不过据我推测,时间上应该不会太久了。
这会儿是年间,大家都在忙年的时候,许正国还在为这件事儿操心,就只能证明这件事儿特别急。就这个话题我也没有继续再跟许琳聊下去,许琳知道的有限,我也不能深挖!
倘若给许琳或是许正国抓住点猫腻儿,这事儿我估摸着我就办不成了,所以点到即止算是最明智的选择。许正国也没有让我在许琳的房间里等太久,也就办个小时就传唤我了。
等我们俩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王秘书已经离开了,桌子上本来满满的文件档也不见了踪影,应该是被王秘书拿着去处理了?直到这会儿,我才有机会好好的看清眼前的男人。
四十来岁,国字脸平头,给人一种特别干练的感觉。而且从许正国的身上,我感受到了何为不怒自威!尽管他始终保持着微笑,但是我还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压力,一直存在。
“小飞是吧,总听丫头提起你,今儿把你叫来家里坐坐,没打搅到你吧?”许正国还蛮客气的,先是邀请我入座,而后又跟我寒暄。我赶忙摇摇头我说不打紧,恰巧我也闲着。
听到我这么说,许正国点了点头,说没打搅到你就好。紧接着,他就点唤许琳去下面订饭菜去,说是要留我在家里吃顿饭,还说什么既然都到了家里了,哪有不招待的规矩啊。
许琳听不懂什么意思,但是我却特别清楚,他想支开许琳跟我单独聊聊,他这么一说我就有点紧张了。我不觉得,我一个小老百姓跟一个市委书记,我们俩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许琳没有拒绝,回屋拿着自个儿的钱包就下楼去了,我看见她好似还特别开心,也不知道在开心个什么鬼。随着许琳刚出门,家里的氛围瞬间就变得不同了,许正国他不笑了。
“张飞,父母离异,父亲原是建筑工人,受伤之后在家休养无所事事,几年来全靠你养家,我说的没错吧?”许正国用比较锐利的目光审视着我,他的眼神好似能看穿我似的。
他说的没错,我顺势点了点头,等待着他的后文。许正国也随之点头,跟我说不用紧张,他确实调查过我,不过他没有别的意思。他说他就是想看看,许琳跟什么人在一起玩。
“半年时间,从一穷二白的一个穷学生,成长到奇飞集团的董事长,说实话你是个不错的年轻人。”见我没有反应,许正国又补充了一句,说的我心里发慌。他知道我全部底细!
我在他面前,就跟个透明人似的,饶是谁都不会觉得自在吧?我就知道他是我们鸢都市市委书记,还是我们齐鲁省的副省委书记,仅此而已。我们俩对彼此的了解,很不对等。
“虽说你敢打敢拼有头脑也有魄力,但是我很不喜欢你。”说着,许正国的眉毛拧了起来,盯着我说道。不喜欢我?我下意识的问了句为什么,许正国轻轻笑了笑,说我不干净。
我差点没跳起来打他!我他妈昨儿刚洗的澡,今儿为了过来做客,我还专门换了身干净衣裳,你他妈眼瞎是不是?不过转念一想,我就懂得他什么意思了,他不是说我不卫生。
“郭建勇你认识吧?李岩和四季红你也认识吧!还有王磊,鸢都市的灰,在你的档案上总能找到点痕迹。”我依旧没有说话,还是许正国在自言自语,他越说我心里越是不舒服。
他到底都知道些什么?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一切都让我特别费解。尽管我跟郭建勇有来往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许琳却从来不知情,我觉得他肯定不是从许琳这里知道的。
还有四季红,我跟这位红爷就有过一面之缘,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许正国居然也能打听到?我不得不佩服,许正国的情报工作做的特别到位!他说了这么多,我也缓过神来了。
“许叔叔,您到底什么意思,我不是特别懂。”他说了这么说,就为了告诉我他不喜欢我?或是说他想跟我展示,他的情报工作做的多么到位?我觉得不至于,我不够那个资格。
“我不知道你接近丫头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离她远点,我这样的家庭不希望跟你这样的人扯上关系。”许正国说话倒是直白,他的话,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就是童语!
昔日,接近于同样的话,我也在童语的母亲口中听到过。时过境迁,这么长时间转瞬即逝,又让我听到了这样的话,你说我能忍得了这个?再说了,我跟许琳之间,很是清白。
我没有想从她身上得到任何东西,我跟她交往之初,我都不知道她爸就是许正国!或许我知道了之后,我确实是利用这方面的便利追求过我想要的东西,但我的目的很是单纯。
“许叔叔,我觉得您应该是误会了,我跟许琳之间只是朋友,如果您觉得不放心的话呢,我往后尽量避免跟她来往就是。”人家的老子都发话了,我不能继续舔着脸往上贴对吧?
“呵,只是朋友?你觉得只是朋友,那你知道丫头心里是怎么想的吗?”听到我这么说许正国冷笑了一声,而后看向我的目光越发的锐利,他继续道:“你觉得,我为什么帮你。”
对啊,他不说我都忘了,我今儿过来的主要目的是谢谢他来着?当初我被关在第二看守所,如果不是他的话,我根本出不来。不过他这么一问倒是让我怀疑,他当初为何帮我?
“如果不是我们家丫头为了你闹绝食,你觉得你我之间,这辈子会有什么交集?”许正国不屑的笑着,随即又摆了摆手,道:“也不完全是,可能以后的你洗白了,成了一个生意人,我们之间也会有所合作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