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琳?对于她的家底儿我还真不熟悉。别看我带着她回过我们家,但她家的情况我一点都不了解,我都不知道她家是做什么的。我就知道一点,许琳的小日子过得还蛮滋润的。
从扮相上来看,就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娃娃,她那扮相和她的气质时刻都在标注着这一点。尽管许琳平日里打扮得挺普通的,然而无论再怎么普通的打扮,也掩饰不住她的光芒。
我基本可以确定来捞我的人就是许琳,知道了是她之后,我反倒是不着急了。知道是谁就好,明儿我就能出去了,届时当面问问她怎么回事儿便是。暂时遏制疑惑,我回去了。
到底,监狱长都没肯接我的烟,并且还跟伺候亲爹似的伺候着我,杯子里始终冒着蒸汽没水了他就给我续上。等我回到七七八,眼镜他们几个都沸腾了,只因我带回来的香烟。
我的认知里只有那些大众品牌的香烟,对于这些精品香烟根本不了解行情,顶天了我就知道有个泰山儒风,还都是蹭童言的。眼镜告诉我,我带回来的这盒烟,市面上买不到。
属于内供的高级香烟?通常都是供给给体制内领导的香烟,普通人甭说想尝尝见都难得一见。然后他们就开始恭维我,说没看出来啊,怪不得我这么生,原来我的底子这么硬!
对此我也只能摆手苦笑,底子硬我还能让人给我祸害到这儿来?还是童言先看出来的猫腻儿,问我是不是要出去了?我丝毫不避讳的点头,我说最快明儿我就能从这儿出去了。
听说我要出去,屋里的氛围更加沸腾了,他们都打心底里觉得,我是个后台特别硬的什么二代。也算是吧?穷二代嘛。能够拥有今儿的一切成就,都是我白手起家打拼出来的!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进来的时候就没带进来多少东西,基本上都是看守所发的那套东西,那玩意儿我带出去有什么用?我回来不多久,就有狱卒过来,给我送东西来了。
都是一些小零食啊,香烟啊之类的东西,还有一套干净衣裳,看来我是真的要出去了吧!吃的东西我就跟七七八里那群人分了,他们最少的还得在里面蹲两年,他们更加需要。
大头我都留给了童言,并且我也嘱咐了,我说往后我出去了,你们可以跟着童言一起玩。我觉得童言绝对有这个资格!能被我看上的人不多,童言算是一个,他非常的讲道义。
他们也没什么意见,说是既然是我哥,那就是他们的大哥,没说的。童言三番两次的摆手,说自个儿不成,我则是笑着说他是妄自菲薄。我跟他说你是什么人,没人比我清楚!
但凡给童言平台,那他一定能展现出自个儿的领导才能来,并且这个人真的非常讲道义。算是赶鸭子上架?到头来他还是接受了这个说法。晌午头到了,今儿午餐格外的丰富!
什么鸡鸭鱼肉海鲜鲍鱼,反正能想到的都有,四个狱卒分两次才把所有菜送进我们七七八。他们还刻意跟我强调,说是他们监狱长的一点心意,以前太忙都没来得及表示表示。
还真是有人好办事儿?那位王秘书就过来站一脚,前后都不过十来分钟时间,我所享受到的待遇就改观这么大!当初怎么都不肯见我的那位监狱长,真跟伺候亲爹似的伺候我。
酒在我们这儿算是违禁品,只有在过节的时候才会限量供应,而且还只供应很少量的啤酒,白酒是甭想。美其名曰便于管理,说到底就是怕我们这群服刑人员喝多了,闹事儿!
今儿不同,直接给我们送过来一箱没开封的茅台,我猜他应该不能送假酒过来吧。这顿饭吃的畅快啊,这是我进来以来吃的最舒坦的一顿饭!简直就比昨儿我爸送的饺子还爽!
主要就是个心态问题,心态发生了改观,没有了烦心事儿纠缠,吃起饭来自然就有胃口。班房里也没个餐桌茶几什么的,一群人就把简易餐盒铺在地上,喝酒都是用瓶盖儿喝。
这点我就不得不说说那位监狱长了,送了吃的喝的过来,唯独忘了送器皿!哪怕你给我送几个盘子几个碗过来都好啊。男人嘛,这酒一下肚话就多了起来,我还知道注意分寸。
我的主要聊天对象还是童言,我说再给我几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一定以最风光的方式来把他接出去。听到我这么说,所有人都向我投来热切的目光,不过我权当是没有看见。
我没那么大本事把七七八搬空,单单把童言捞出去,就不知道要耗费我多少精力和资源。顶天了,我最多再把眼镜给带出去,这小子这几天总跟在我身边,我用着还挺顺手的。
这小子怎么说呢?属于那种蔫儿坏型的,肚子里都是坏水,只不过平日里不表现出来而已。而且他的性格在我看来挺不错的,有情有义的一条汉子,除了童言我跟他相处最好。
这个人不光是智商高,情商也绝对够用,不像是文奇那种智商够用情商不合格。挺适合做军师的,这是我对眼镜的评价,可能的话我倒是希望到时候能把他带出去,为我所用。
像是这样独特类型的人才,也算是我收拢的对象吧,现在想这些还太早,还得看届时我的实力。中午吃过饭我们七七八所有人都醉醺醺的,躺在班房里迷糊,卫生都没有打扫。
放在往时,狱卒能折腾死我们,可今儿却没人来打搅我们安眠。等我们午睡醒来的时候,发现班房里已经被打扫干净了,不用猜都知道是狱卒们干的。我这是第二回觉得,爽!
自此,有人好办事儿这个理念,开始在我的脑海中生根发芽。这几天的管理都算是比较稀松的,临近过年整个看守所上下都在忙活这件事儿,甭管什么人,这可是件大事儿啊。
从中午敞开班房的门,直到晚餐前的这段时间,都是可以自由活动的,说白了就是给足时间串门子。这段时间于我而言没什么意义,其实基本上都是从龙头儿那儿以物换物呗。
看守所里的资源非常有限,硬通货是香烟,必需品还是香烟。在第二看守所里服刑的犯人,没有几个是不抽烟的,但是又买不到。香烟的资源,通常都被几个有门道的控制着。
犯人们也没有钱,在这里钱算不上硬通货,连个花钱的地界都没有,就算有钱能干什么?这里的交易法则基本上是以物换物,无论是零食还是生活用品,这儿的龙头儿不挑食。
只要他觉得你的东西有价值,那么他就会给你置换,只要你也狠得下心去。一根崭新的牙膏只能换两根香烟,还是外面那种几块钱一包呛嗓子的劣质货,比任何地方都还要黑!
当然,你也可以拿香烟去他那里置换你想要的东西,龙头儿的班房里就跟个百宝库似的,但凡你能说出口的他鲜有找不到的东西,违禁品除外。我什么都不缺,自然跟他无缘。
我们班房里那几个小伙儿都多少有点存货,我的烟基本上都是跟他们要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弄来的。至于零食,我本身就不是个好吃零食的主,想吃的时候也能弄到点。
一根烟一包干脆面,着实馋了换一包打打牙祭,也就糊弄过去了。串门的时间基本上就是这么点事儿,方便犯人们去龙头儿那块换东西。我估摸着,这几个人肯定跟狱卒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