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从白裙少女猩红色的眸子里一闪而过，更加宏大的圣歌在她洁白的长裙周围高唱，无形的能量之风将她长长托在地上的裙摆吹起。
纳米长剑毫不费劲的洞穿了李空寒的胸膛，然后又被白裙少女快速拔出。
“砰——”
李空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眸子里的猩红色光芒瞬间消失殆尽，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在他蝴蝶骨后的虚幻光翼。至于额头眉心上那个狰狞扭曲的疤痕，也消失得无隐无踪。
胸膛已经被剖开了一个大洞，李空寒就这样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
“滋滋滋——”
天海市本部指挥室的电子屏幕忽然变成了一片雪花，这让指挥官向安平愣了片刻。
但很快他就反映了过来——李空寒现在可不能死！
向安平气急败坏道：“该死！快去现场！”
三分钟后，当向安平带着临渊者小队的成员来到案发现场的时候，进入眼帘的，却不是血淋淋的尸体或者无法抗衡的白裙少女。
碎石满地，在方圆五米的巨大圆坑中，白色少年奄奄一息地喘着粗气，本来破碎的胸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的李空寒，生命体征也相当稳定，被白裙少女剖开的胸腔也在愈合，就和白色少年一样。
至于那个仿若神明般的白裙少女，则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像刚才在电子屏幕上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别人故意想要他们看到的假象一般……
怎么可能？！
向安平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向来的稳重与老谋深算被尽数撕开。
虽然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但还是落入了丁仪博士的眼中。
除了丁仪博士和指挥官，没有人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不过眼前的事实，却狠狠地打了指挥官和丁仪博士的脸。
是电子屏幕上的影像被人故意篡改了？还是……在这短短的三分钟里，发生了什么超乎想象的事情？
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正确的答案，就连一直关注着战场，就连龙组一直引以为傲的天眼系统，也被那莫名其妙的信号干扰了视线。
“报告指挥官，现场两人生命体征正常，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安安向指挥官报告。
尽管如此，她可爱的小脸上满是焦急。
她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一眼就看出自己亲爱的队长大人，貌似遭遇了什么非常不好的事情。
万幸的是她刚才检查过李空寒的身体，并没有发现致命伤……
指挥官沉默了三秒钟，缓缓开口，“全部带回总部，做好观察。”
“对了……”指挥官顿了一下，“将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视为特别观察对象，一旦出现异常，及时汇报。”
安安行了一个军礼之后开始了工作。
丁仪博士微微扬起下巴，斜看着指挥官，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好多年没有见到你这般模样了……我记得上一次你这么气急败坏，还是二十多年前吧……呵呵，我怎么就这么想笑呢？”
“想笑就笑吧。”指挥官松了松领带，“但愿事情的发展不会太糟。”
“哦？”丁仪博士不解，“你是害怕极光会的那些疯子因为天枢圣使的事情搞出什么恐怖活动来？！”
“不。”指挥官摇摇头，“我是在担心，李空寒会变成我们谁都不知道的存在……”
丁仪博士嗤笑一声，“你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存在能够将人复活的技术啊？就算完完整整的基因相同，只要意识体有差别，那都不能算是同一个人。别太天真了，指挥官。”
“对于自己未知的事物，我从来没不会轻易做出肯定的判断。”指挥官不以为然，“话不要说得太满，就算你是这个领域的顶级科学家。相信我，我的眼光向来不会出错。”
“哎……所以啊，和你们这群不懂科学的人讲话，就是累。”丁仪博士无奈的摊摊手，“照这样看，你还是准备继续给李空寒放长假？”
“当然……他的身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不放长假难道让他过劳死啊？！”
向安平难得地说出一句玩笑话，但很快他就叹息了一声，“既然他做了别人家的上门女婿，那就应该让他好好过一段时间普通人的日子，毕竟这样的日子可不多了压……我们又不能指望一个不可控的存在去肩负这一切。”
丁仪博士却意味深长的蹦出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语：“你还真是对组织的忠心耿耿啊！”
三天后，李空寒在丁仪博士的实验室里醒了过来。在得知顾小桑并没有因为他的昏迷而导致自身异化失控后，李空寒便迫不及待的来到顾小桑锁在的观察室。
虽然顾小桑没有明显的失控症状，但她也变得和平常有些不太一样。
隔着玻璃窗，李空寒很快发现了顾小桑的不对劲。
她像是刚刚出浴的模样，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刷牙，满嘴都是牙膏沫。可能因为现在是晚上的缘故，她这副模样看起来应该是准备休息了。
可是，她这一列的行为，缺少了往常的那种干练，看起来……就有点怪！
但李空寒又说不出顾小桑到底哪里怪……
“她真的没事吗？”李空寒问道，“你真的没有骗我？！”
丁仪博士此刻坐在旋转椅上，喝着口咖啡，“你要说她没事，她的身体的确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但事情往往要从物质和精神两个方面来看，根据精神科的医生给出的报告，她现在貌似正处于人格分裂状态……嗯，说句简单易懂的人话，那就是她现在不是真正的顾小桑，而是她的另外一个人格掌握了身体的主动权。”
虽然人格分裂李空寒大致上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真的被他碰到了，他还是觉得有些魔幻，“那她怎么……怎么……”
丁仪博士瞥了他一眼，用鼻音说道：“嗯哼？”
李空寒干笑两声，“那她……她怎么看起来，呆呆的。”
“哦吼？”丁仪博士笑了起来，“呆呆的？要不你进去和她交流一下？”
李空寒不禁打了个冷颤，因为丁仪博士脸上挂着的是典型老狐狸的微笑。
别看丁仪博士平常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实际上也是个有相当恶趣味的老大叔，关于这一点，李空寒可是深刻领教过的！
不过为了确认顾小桑的情况，李空寒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在丁仪博士的受益下下，走进了重点观察室。
这个时候李空寒才发现，在顾小桑背后的地面上，全是鲜血。
他不禁皱了皱眉，顾小桑不可能看不到这些血迹才对。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淡定刷牙，这是得冷漠到什么样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