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空寒的心并没有因此而彻底放下来，他再次确认道：“既然你说现在是凌晨两点，那为什么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是白昼。”
雷利船长摊摊手道：“在南北极，每年都有大约六个月的是白昼，像北极的白昼时间段是在三月份到十月份，现在正处五月，所以并不稀奇，只能说我们现在非常靠近北极点了，起码在北纬80度以上。”
李空寒不太懂这些地理知识，但他知道白昼现象。
雷利船长在北极号上当了两年多的船长，这方面的专业知识还是值得信赖的。
两人也没有过多废话，直接让厨房那边整了一堆吃的，就在船舱里吃了起来。
在此期间，李空寒从雷利船长哪里了解到鲸群的事情，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说到这里，雷利船长顺嘴问了他一句，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那头白鲸王的嘴巴里。
这倒是把李空寒给问住了。
他的记忆仍旧停留在那个家伙降临的瞬间——那个端坐于铁血王座之上，身着一身黑袍，戴着一张黑色面具的家伙。
在之前，李空寒还会以为对方很有可能就是楚夜一，但现在他并不这样认为。
他觉得那个时候自己之所以会听到楚夜一的那句话，应该是那个银色怀表或者那张照片所致……算是楚夜一留下的后手。
至于他这样做能够达到什么样的目的，李空寒一无所知。
他甚至都搞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在一颗仿若黄金竖瞳的茧里沉睡……
李空寒只好苦笑道：“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信！当然信！”雷利船长拍拍胸膛，神色认真道：“只要是李先生说的话，我都信！”
李空寒微微摇了摇头，紧接着神色一凛，道：“在诺亚古城里看到的一切，你通知你的弟兄们不要说出去，不然你们可能会惹上大麻烦。”
雷利船长深以为然，“我会盯紧他们的。”
像他们这种老特种兵，自然很清楚什么是该知道的，什么是不该知道的。
虽然他是第一次见到李空寒这样拥有超凡能力的特殊人群，但他并不认为国家的高层不知道……这事儿要是喝了酒之后到处吹牛皮乱说，指不定啥时候就被人偷偷抹了脖子……
两个人的聊天并没有多久，李空寒在吃饱喝足后，便当着雷利船长的面，一个远距离瞬间移动告辞离开。
雷利船长在原地呆滞了好半响，这才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喃喃自语道：“他是超人吗？还是闪电侠？！亦或者是东方传说之中的仙人之术——咫尺天涯？！”
别看雷利船长是个外国人，虽然受漫威的超级英雄影像很深，但他平常最爱干的一件事，却是阅读来自神秘东方的网络小说！
“可能这就是仙人风采吧……”雷利船长感叹道。
回到天海市的时间，比李空寒想象中的晚了一些。
不过这都无关紧要，因为顾小桑的状态很好，用丁仪博士的话来讲，就算李空寒晚上回来也没有关系。
或许是因为能量消耗过渡的缘故，李空寒在把纳米机器人重新载入到顾小桑体内之后，没过一会儿就在等待顾小桑苏醒的过程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顾小桑看着一脸疲惫、趴在床边睡着的李空寒，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清浅的微笑，那一瞬间的顾小桑，散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就像冰封万年的莲种蓦然开花了一样……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在李空寒的脑袋上恶作剧似的一阵乱挠，不消一会儿就把李空寒本就凌乱的头发整成了鸡窝头。
可在丁仪博士带着医务人员走进来的瞬间，顾小桑就立马收敛起了笑意，顿时冷冷清清，绝不让他人察觉到自己的也会有恶作剧的小女人姿态……
“感觉怎么样？”丁仪博士拿着病历夹，朝顾小桑问道。
“还好。”
顾小桑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看着熟睡的李空寒说道：“他怎么样？”
“不太清楚。”
丁仪博士摇摇头，语气有些无奈，“他一回来就去了你所在的医疗舱，将纳米机器人重新载入到你体内之后，就把你抱回来了。从头到尾我就和他说了两三句话而已，哪儿有时间给他做身体检查哦。”
这时候顾小桑察觉到这次来的医务人员有点多，结合上丁仪博士的话，她顿时明白这些医务人员是来带李空寒去做身体检查的，“那就拜托博士了。”
“哪儿有什么拜托不拜托的，你太客气啦！”
丁仪博士呵呵笑道：“你现在身体还有些虚弱，今天就不要下床了，等下会有护士来照顾你，你就好好休息吧。”
“嗯，谢谢博士。”顾小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目送丁仪博士一行人将睡着的李空寒带了下去。
说来李空寒睡得实在是有些沉了，丁仪博士推了他好几把都没有将其推醒，最后还是医务人员安排了手推车，这才将李空寒推走。
就在丁仪博士即将离开病房之前，顾小桑突然叫住了博士，平静地语气里透着罕见的担忧，“他……真的没事吗？”
“嗨……能有啥事儿啊。”
丁仪博士示意顾小桑放心，“他这是力量消耗过度，纳米机器人回到你身体之后，他的身体一时间还无法适应，身体承受不住，自动进入到了沉睡状态。他以前也出现过类似的症状，等下做完检查，丢到医疗舱里泡一泡就好了。”
顾小桑忽然眯起了眼睛，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以前？”
丁仪博士长话短说道：“是七年前吧，那个时候他弟弟李星刻才成为临渊者不久，就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忽然异化失控了，那个时候空寒就在他身边，在基因稳定剂无效的情况下，他死马当作活马医，将自己体内的纳米机器人载入到了他弟弟的体内，和星刻体内的纳米机器人产生共鸣，这才将其失控症状压制了下来。”
“关于这件事，其原理我一直都没有搞清楚，而且李星刻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失控症状，基因序列也一直很稳定，这件事就逐渐被人忘却了。不过那次空寒也像刚才那样，毫无征兆的睡着，然后怎么叫都叫不醒，不过丢到医疗舱里泡一会儿就好了，这一点我敢肯定。”
顾小桑神色如常的和丁仪博士道别，可丁仪博士离开没多久，她忽然感觉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
无数恐怖的呓语骤然响起，在顾小桑的耳畔不断回荡。
头痛欲裂，顾小桑双手死死地捂着脑袋，浑身都在颤抖痉挛，冷汗不一会儿就浸湿了她的衣衫。
顾小桑面色苍白得可怕，但她并没有任何慌张。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犯病了……时隔十三年，那股灵魂撕裂的感觉再次袭来！
不同于其他的人格分裂类型，从严格意义上来讲，顾小桑的患病时间只有短短的几个月。
但从病理学的角度上来讲，人格分裂是不可能彻底治愈的，果不其然，时隔十三年，顾小桑果真又犯病了……
幸好顾小桑一直都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就算这么多年没有犯病，她每年都会坚持去看医生，并让医生开具药物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