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空寒怀疑那些岩洞棺椁之中的尸骸,身份应该同等。
当然,这个身份不一定代表着地位。
李空寒认为,这些尸骸更代表着某个族群。
要知道在阶梯两旁也是有墓碑的,显然和葬在岩洞里的不属于同一类人。
那里面装着的……该不会都是临渊者吧?!
李空寒皱眉思索,或者是那些和石雕一样,长有翅膀的人?
可为什么要将这些棺椁锁住呢?!
亡者难道真的会复活,变成恶鬼从地狱里爬回来?!
等等……
李空寒忽然灵光一闪,语气幽幽地向雷利船长说道:“虽然你的这种说法很有可能,但我认为……这些棺材里装着的,可能只是祭品……献给羽蛇神的……活祭品!”
“活、活……祭品?!”
雷利船长瞪大双眼,一股寒气猛地从背后窜起,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顿时从四面八方袭来。
他连忙环顾四周,一片寂静。
“李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雷利船长低声问道。
他隐约意识到了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却怎么都想不明白那危险是什么。
“我知道有一种人,掌握着超越凡俗的力量,其中的佼佼者,在世人的眼中和神明没有什么两样。但他们极易失控,变成怪物。”
李空寒语气幽幽,表情严肃,“如果这些棺椁里的尸骸就是我说的那一种人,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诺亚之城遭遇到了一种无法想象的灾难,为了渡过灾难,诺亚先民便以这群掌握有超凡力量的人群为祭品,献给神明,借此读过灾难。”
雷利船长一拍大腿道:“还真有这种可能!”
雷利船长又很快迟疑了,“真的有你说的那种人存在吗?”
“有啊。”
李空寒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咧嘴笑道:“你面前不就站着一位?”
雷利船长目瞪口呆,他虽然心中早就猜测面前的这位神秘的东方人不简单,但要真的和什么超自然现象扯在一起,他一时间还是有些接受不能的。
李空寒忽然笑出声来,好似开玩笑的模样,“你该不会真的相信了吧?”
雷利船长还是有些懵,他有点搞不清楚李空寒到底那句话是开玩笑了。
不过在他心里,却是倾向于李空寒为超能力者,这样的话,他们的生还几率就会大上一些。
没错……现在雷利船长已经不是那么在意能在诺亚之城里找到宝藏了,自从那股莫名但又无法察觉的危机感袭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能带着这群水手兄弟活着出去,他就得感谢上帝了。
在猜测到那些棺椁之中装着的尸骸可能是成为活祭品的临渊者后,李空寒心中的压力和他刚才的玩笑模样截然相反。
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需要让临渊者失控变成怪物来应对?!
莫非是遭遇了异常强大的外敌,正常状态的临渊者远远不是其对手,只能通过失控这种手段来对敌?!
还是说……当年的诺亚之城,异度生物和临渊者还有普通人处于一种和谐共处的状态,他们都信仰着同一个神明——羽蛇神。
忽然某一天,不可抗力的灾难降临,无论是临渊者还是异度生物在灾难面前都毫无抵抗能力,只能够祈求神明。
所以那些临渊者自愿献祭,用来唤醒神明,对抗天灾?!
无论是以上哪一种猜测,都有一个共同点——有一个人力无法抗衡的强敌。
可能是天灾,也可能是人祸。
结合诺亚之城的情况来看,李空寒更加倾向于后者。
这一点从诺亚之城的封印之力和参天古木能够对抗封印之力就可以看出。
当年的那一场灾难,诺亚古城绝对属于战败的一方,但这并不意味着诺雅先民立马就被外敌彻底剿灭了。
从这一路的情况来看,在战败之后,诺亚先民应该还坚持斗争了很长时间。
而且……李空寒也并不认为羽蛇神真的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神明。
要知道他在七年前独自面对那头死灵系的初代种时,也觉得对方宛若神明。
特别是那头初代种能够让战死的尸体复活,成为它的亡灵,向己方发动反扑。
当年的那一战,如果不是因为李空寒在队友全灭的情况下同步率直接达到了100%,利用次元节点的不稳定,直接劈开了空间构建了一个空间囚笼,将那头死灵系初代种封印在南极冰渊之下,说不定现在的人类世界,只怕已经笼罩在那头初代种的死亡阴影之中了。
别看李空寒封印了那头初代种……实际上的情况却是李空寒取了巧。
初代种通过次元节点是非常艰难的,当年那头死灵系初代种,就算是和人类方全面开战,它的另外一半身体仍旧在次元节点之内,并不在地球这方空间!
如果李空寒不是空间系的临渊者,如果他不是同步率达到100%并且还没有失控,如果当时死灵系初代种完全降临,次元节点消失……
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力敌那头死灵系初代种!
至今为止,李空寒都还记得那头初代种遮天蔽日的骨翼之上布满的成千上万的尸骸……
它只是仰天怒吼,厚达几千米的冰层就那样碎裂了,漫天的风雪都在那一刹那凝固,当时的景象和末日真的没有什么两样。
那就是……神明之怒!
李空寒和雷利船长之间的对话,由于两人不约而同的默契,水手兄弟们其实并没有听见。
最后一行人登上了山崖之巅,这里有一处瞭望台。
瞭望台非常宽阔,上面伫立着六座参天白塔,以六芒星的方位恭维着中心祭坛。
和之前在古城中心见到的那座祭坛很像,祭坛中心只有一座仿若黄金浇筑而成的供奉台。
之前李空寒以为这上面可能是放某种生物的蛋,现在看来,这个供奉台,应该是用来放置黄金竖瞳的。
因为在祭坛旁边竖立有一块石碑。
上面用着神秘文字书写着某种仪式,一位身负羽翼的长袍老人,正半跪于祭坛之前,将一颗黄金竖瞳高举,正要放上供奉台,而在六座白塔之上的高天,则是一个遮天蔽日的身影。
祂隐没在无边的云层之中,一对羽翼遮天蔽日,如龙的身躯绵延不知道多少万里。
虽然不认识神秘文字,但壁画水手兄弟们还是看得懂的。
不过由于在城中心的祭坛见过一次,这一次并没有过多惊讶。
他们发出最多的声音是惋惜——惋惜这个供奉台不是纯金,是个假货。
在将石碑上的文字利用纳米机器人记录下来之后,李空寒来到了瞭望台的制高点,向远处眺望。
血红色的海面几乎没有波澜,无风无尘,天空永远是同样的颜色,周围永远都处于一种半明半暗地暧昧状态,让人很容易产生一种错觉,以为现在是早晨或者傍晚。
实际上按照现实时间来算,现在估计也就晚上十点多钟的时间,还处于“5·12护士节”这一天。
现在回看岛屿中央,那里不知何时升腾起了袅袅雾气,将被石柱拱卫的祭坛完全淹没,就连那些参天大树也开始变得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