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山听到后颇感头大,不得不感叹自己这个婆娘的脑子里装得全是大粪。
以顾小桑如今在顾家的地位,不说如日中天吧……起码不是一个小小的顾山能够排挤打压的。
他自己都得仰人鼻息,还赶出顾家?!
呵……在梦里或许还有点可能……
中年妇女的入院手续都是由李空寒一人帮忙办理,顾小桑则陪在中年妇女身边,希望帮她联系家里人,好让家里人来照顾她。
中年妇女非常感激李空寒和顾小桑这小俩口,但一提到家人这一块,中年妇女眼中的神采就明显黯然了几分。
顾小桑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便开口问道:“怎么了阿姨?家里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如果是,您尽管和我说,我能帮的,一定帮您。”
中年妇女叹息一声,面色为难道:“这让我怎么好意思……你们已经帮了我这么多,已经够麻烦你们了,我实在……没什么要你们帮的了……”
这时李空寒回来了,看到中年妇女一脸惆怅,便轻笑着问道:“阿姨怎么愁眉苦脸的?是担心家里的事?”
中年妇女紧抿着嘴,就是不说话。
她这是典型的想说却不愿意说的表现。
对于这种情况,顾小桑不太擅长,所以开口的是李空寒。
“阿姨,您家里有什么事尽管说……您毕竟是被车撞了,现在起码要住院观察一两天,如果家里有事情的话,我们可以帮您,免得耽误了。”
“而且啊……您也不用觉得难为情,毕竟撞你的人和我们还沾点亲带点故的,我们帮您也算是理所应当。”
听到这话,中年妇女的眼睛刷的一下就红了,她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决定将家里的情况说出来。
中年妇女叫谢彩文,家里有个高位截瘫的父亲和一双儿女。
女儿现在比较出息,是个颇具人气的女网红,但最近出差不在家中。
儿子呢还太小,只有十岁,还在读小学。
她这次住院,对于钱的问题倒是不用多担心,但是对于家里丈夫儿子的生活,就忧心忡忡的。
高位截瘫的丈夫只能躺在床上,总不能指望一个才只有十岁的孩子,能够把生活安排好吧?
当谢彩文把这事儿告诉李空寒和顾小桑这小俩口时,李空寒和顾小桑皆心中有感的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人——关晓曼!
这个叫谢彩文的阿姨,该不会就是关晓曼的母亲吧?!
李空寒连忙问道:“阿姨,您女儿是不是叫关晓曼啊?”
怎料谢彩文非常果断的摇了摇头,“我女儿叫何安冉……不交什么什么关晓曼啊。”
这就让李空寒皱起了眉头,疑惑的和顾小桑互相看了一眼,不禁在心中想道:难道是我们太疑神疑鬼?!
虽然谢彩文的女儿不是关晓曼,而是何安冉。
但这并不妨碍李空寒和顾小桑去谢彩文家里帮忙照顾几天家人。
帮助谢彩文在医院里安排好的一切之后,李空寒按着谢彩文发给他的地址,出了医院。
拦上一辆出租,和顾小桑一起去往谢彩文的家。
在车上,李空寒问道:“我记得……星刻说过,关晓曼不是她本来的名字吧?”
“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说着顾小曼就给李星刻打了过去,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是啊……她原名叫何安冉……关晓曼应该是她的网红名。”
李星刻如实说道:“怎么了嫂子?问这个干嘛?”
顾小桑将刚才遇到的事情粗略说了一遍,李星刻听罢后又问了谢彩文的住院地址,想来是准备有时间去看望一下……
挂断电话,李空寒轻笑一声,语气感慨道:“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天海市,某神秘区域。
一个戴着兜帽的神秘黑衣人,站在一片烛火之下。
在黑衣人的身后,是一个巨大的神秘实验室。
而在黑衣人的围两侧的强化玻璃墙外,则是有着古老神秘意味的远古遗迹。
不过这些远古遗迹看上去并不真实,因为有很多工作人员正在这些遗迹之中穿梭而过。
就好像……是全息投影!
黑衣人的目光,既不在身后有着无数疯狂科学家的实验室里,也不在两侧的全息投影之中。
祂的目光,在正前方——一面好似巨大幕布的白色墙体。
此刻,墙体之上正显示着龙组成员的详细身体检查报告。
李星刻,白帝,安安,李空寒……甚至是,顾小桑!
在黑衣人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头顶地中海的邋遢博士,脸上尽是不满意的神色。
他好像在和黑衣人抱怨什么,黑衣人却不管不问,无动于衷。
就在邋遢博士准备负气而去的时候,两道凌厉之音骤然响起!
古筝弦动,两道冰箭转瞬而至,径直没入到白色墙体之上,钉死在李空寒和顾小桑的眉心正中!
烛火摇曳,香风习习。
一袭红衣汉服的貌美女子,悄然出现。
她横抱鸾筝,莲步款款,宛如画中之仙,却带着浓烈似火的杀意,纷至沓来……
李空寒的“无巧不成书”才刚刚说完,顾小桑还没来得及开口感慨的瞬间——
李空寒的心脏便陡然一紧,一股莫名涌现的巨大危机感,骤然袭上心头!
他腾地一下身体猛然前倾,探出手去,强行让出租师傅踩动了油门。
致使本来已经减速,正欲在路口等待红绿灯的出租车,骤然加速,宛如离弦之箭,飙了出去!
出租师傅本能的惊声喊道:“你疯了?!”
“轰隆——!”
根本没有人回答出租车师傅的话语,因为就在他们这辆出租车刚刚冲过红绿灯的时候,在车辆原本所在的地方,就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
那是一辆油罐车,明明应该减速的地段,却仿若出笼的猛虎,直接连着撞了七辆车之后才停下来。
一时间尖叫四起,满目疮痍。
这一段路就这样毫无道理的成了血腥地狱!
踩下刹车的出租车师傅扭头看向这无比可怕的一幕,整个人都呆滞在了原地。
李空寒和顾小桑双双下车,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惨绝人寰的车祸现场。
两人在初步判断油罐车没有起火风险,被撞车辆也无爆炸隐患的情况下,直奔车祸中心而去。
人是一种群体性生物,现在有两个人带头,之前因为惨烈车祸而呆愣在原地的路人与车主们,也纷纷反应过来,向着出事地点奔涌而去,伸出援手……
不过由于车祸现场实在过于血腥,还是有不少人赶到现场之后本能地发出一阵尖叫,身体颤抖……
有的受伤较轻的车主已经挣扎着从变形的车里爬了出来,横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各种血淋淋的伤口,触目惊心。
白骨断裂,手脚错位,撕裂伤,甚至……还有一位当场死亡的车主,下半身直接就成了一滩肉泥……
饶是见惯了生死的李空寒,都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至于这场车祸的始作俑者,那辆油罐车的司机,此刻已经被破碎的档杆刺穿了胸膛,整个身子都在不断抽搐,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大口鲜血,宛若泉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