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陈光的肉身在离开了扑克牌的情况下，也只有普通人的水准，李空寒抓住顾小桑的胳膊，一个瞬移便轻松躲过。
陈光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虽然疼得龇牙咧嘴，神智却稍微清醒了一些，紧接着便是无尽的后怕……
我竟然不受控制的想要夺回这张扑克牌？！
这他妈比丨毒丨品还狠啊！
见到陈光一脸思索和震惊的表情，李空寒判断对方的情绪已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控制，便利用能力，将摔在地上的陈光移动到了一张完好无损的椅子之上。
然后陈光便愈发地震惊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空寒，里面写满了不敢置信之色。
刚才李空寒躲避自己扑击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对方速度太快，所以自己眼花没有看清。
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我明明摔倒在地，他坐在那么远的地方，动都没有动一下，就把我弄到了椅子上坐着？！
这他妈是神仙啊？！
联想到这一点的陈光，不禁浑身一哆嗦，颤声道：“你……是神仙？！”
李空寒才喝到嘴里的水就被他这样华丽丽的喷出来了，他擦了把嘴角，无奈笑道：“不要看到一些超凡力量，就觉得别人是神仙了……就因为抱着你这种潜意识想法的人太多，所以才会被极光会有机可趁。”
“极光会？！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邪教组织？”
陈光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那这种扑克牌，都和极光会有关？”
李空寒点点头，“既然你没有听说过极光会，那你这些扑克牌是从哪里得到的？”
“他应该听说过或者见过，亦或者猜测过，某种类似于邪教组织的存在。”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小桑忽然开口说道，“我观察过他的表情，当你第一次提到邪教组织的时候，陈光的瞳孔有微微收缩的迹象，眼睛也在同一时间微微睁大，这是典型的吃惊表现。”
“出现吃惊表现，一般分为两种情况。其一，听到、或者见到了自己从未接触过，或者超出自己常识的事物。”
“其二，被人提到自己心中隐藏极深、却没有告知任何其他人的秘密。”
“结合陈光之后所的表现来看，他应该属于后者。”
“你可能不知道那是极光会，但你心中一定有所猜测，那是一个类似于邪教组织的存在。”
说到这里，顾小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锐利的看向陈光通红的双眼，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觉得我说的对吗？陈光。”
陈光无奈的笑着，忽然问道：“你到底是谁？”
“顾小桑。”
顾小桑推了一下眼镜，“我是一名侦探。”
陈光先是愣了一秒钟，然后自嘲一笑道：“整个天海市的人都知道你是神经病，所以都下意识的认为你的脑子不太好使，现在看来，不是你傻，是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傻。呵……侦探，很好，是我陈光看走了眼。”
谁又能想到，在大天朝，能遇到顾小桑这么一个靠谱的侦探呢？
更何况这个靠谱的侦探，还是很多人口中的神经病，这看起来就很魔幻了……
李空寒知道顾小桑的脑子向来好使，在投过去一个赞赏的目光之后，便接着向陈光问道，“说吧，别再和我绕圈子了。”
事到如今，陈光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他语速平缓道：“我得到这些扑克牌的时间并不长，大约是在十天前，陈家在燕京的本家来了一个大人物，他专门把我叫过去，私下里给了我这三张梅花扑克牌，并告知我，只要随身携带这三张扑克牌，就能够使我们的身体素质变强。”
“我当时一听，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大人物脑袋秀逗了，奈何对方家族地位实在太高，既然对方如此命令，我也无法反抗，便按花色大小，分别交给了两个心腹，也就是古玩街的那两个，告知他们就算是睡觉都得带上扑克牌。”
“然后，在第一天夜里，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的具体内容并记不清，我只能隐约想起，那是一个很多人在向什么东西虔诚祷告的梦，那些匍匐在地的信徒，嘴里都说着你刚才说过的那句话。”
说到这里，陈光有意地停顿了一下，看向李空寒。
刚才李空寒的话他记得一清二楚，就算现在扑克牌在李空寒手上，他也不敢随意说出那句“我愿牺牲一切，将所有献给神明”。
小心驶得万年船，陈光向来是一个谨慎的人。
如果他没有被扑克牌影响，说不得他早就发现了烧烤店里客人的异常……
李空寒懂陈光的意思，点了点头后，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陈光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这才继续开口道：“第二天我醒来后，接到了那两个心腹的电话，他们告诉我，昨天晚上他们也做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梦。与此同时，我们也察觉到自身的身体素质的确得到了提高，只不过提高的程度不太一样。这其中，以刀疤的身体素质提高最为明显。”
“眼见扑克牌的效果和大人物说得一样，我们也就放下心来。在那之后，接连六天，我们都会做之前那个奇怪的梦，直到一个星期过后，梦境变成了……炼狱！”
话至于此，陈光明显的咽了口唾沫，显然那个炼狱梦境让他很不好过，他赶紧喝了一杯水压压惊。
“什么样的炼狱梦境？”
李空寒问，“像你这种常年混迹在灰色地带，使用阴谋诡计、打打杀杀的人，还会怕做噩梦？！”
“如果只是一般的噩梦，我当然不怕，但是……”
陈光抿了抿嘴唇，“如果你在梦里，清晰完整的接受了十八层地狱的所有酷刑，而且还不能醒来，我想你也会感到害怕的。”
“无法醒来的噩梦？”
顾小桑捏住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李空寒看到顾小桑陷入沉思，顿时明白了她在想什么，“梦境好像能和灵魂扯上关系，但用现代科学来解释的话，梦境只是人类大脑的潜意识活动，灵魂系的异度生物到底存不存在还不好说。”
顾小桑忽然抬眼看向李空寒，语气淡然道：“但是，精神系的异度生物，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是精神系的言灵，也能达成类似的效果。而且，一个人的精神状态会影响人的情绪变化，这也和那些扑克牌持有者的表现相符合。”
“有道理。”
李空寒点点头，然后朝陈光说道：“你继续往下说。”
陈光虽然听不太懂李空寒和顾小桑在讨论什么，但他知道了大致上的意思。
在这些扑克牌的背后，很有可能藏着一头能够影响人精神的怪物！
经历过刚才的事情，陈光可不认为面前的这两个人是神经病在胡诌。
他又喝了一杯水，接着说道：“那种遭受地狱酷刑的痛苦，我根本找不出任何言语来形容，反正……就是痛苦到了极点，每一秒都像是一年般那么漫长。当第二天，我终于从噩梦之中醒来，发现床单已经被我的汗水湿透了。”
“当时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给我那两个心腹打电话，问了之后发现他们和我一样，从那之后，我就不敢睡觉了。但睡不睡觉，并不是我能够控制的，就算我一整天都用咖啡强撑着，最终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