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你是为我哭的吗？”鹤云天惨白的脸上挤出一点牵强的笑容，看着饮溪脸上晶莹泪痕，愣住了，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饮溪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即便这样，泪珠还是不听话的掉进了鹤云天的脸上、唇上。

鹤云天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珠痕，痕迹上还残留着饮溪特有的气温，鹤云天眷恋地吸入吸，沉醉地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哪怕要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不值得，我不值得你这样做。”饮溪好生愧疚，她当时只想着自己的安慰，根本没有顾忌她闪了，鹤云天会怎样。

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危险关头，自顾自保命的女人。

“你值得。”鹤云天艰难开口，说得急切而果决：“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我牵肠挂肚，魂牵梦绕，放不下又不敢追求，你，是第一个。”

饮溪眨巴着泪眼呆住了。

他这是对她表白吗？

“鹿姑娘，有些话你不想听，我也从来不敢说，但是今天，我想......”鹤云着，胸口血气翻腾，扑哧吐了一口血水。

“我想说出来。那天的事我很抱歉，玷污了姑娘的清白......”

“不要说了，事情已经过去了。”饮溪冷声打断。

“过不去了，在我心里过不去了。”鹤云天紧盯着饮溪的眼睛说，每说一个字，眼里飘荡的温柔就增一分。

温柔的眼睛她见过不少，像鹤云天的这般温柔让人产生暖的感觉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视线不由自主被他吸引了过去，他痴痴迷迷的眼色，从她冷淡的眼瞳里折射出来，竟没有往日的厌恶。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让一个男人这样盯着她看，而且她还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往常玉逍遥敢这样对她含情脉脉，碰到的一定是一张带着嗔气、冷如寒冰的脸。

可是今天，她却对他冷不起来。

她冷不起来，鹤云天的胆子渐渐放大了，在看向她的目光加了更多炽热，灼烈的温度，那样火热的眼眸，看的她很不自在。

饮溪别过头，错开火一般的眸子。

她害怕，她再看下去，她空洞、冰凉的心会柔化，会被什么东西填满的。

“那天的事，虽有迷情*水的影响，也有我自己的贪念在里面，我，我控制不住想要占有你的欲望，我知道那样是不对的，可当时我就是控制不住，以至于伤害了你，对不起，说到底我是个卑鄙小人。”

饮溪的眼底闪出一些复杂神色，对于鹤云不出来的感受。既恨他、怨他，又觉得错不在他。

那天的事，她很少想，不是不想想起，而是她拼命克制自己不要想，鹤云天冷不丁的说起来，倒让她一直拼命克制的努力白费了。

那天情况她和鹤云天差不多，在迷情*水的控制下，她的脑子不但浑浑噩噩不清楚，还起了一些肮脏、憧憬的画面。很对情节都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有人亲吻她，那种亲吻让她一开始抗拒挣扎，后来，让她沉迷其中无可自拔。

“你当然是卑鄙小人，你乘人之危，你对我造成了困扰和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的，曾经有段时间，我很恨你，甚至动了杀你的念头。”饮溪面无表情地手，看向他的目光再也不带温度了。

“我知道。”鹤云天苦涩一笑：“但你毕竟是善良的，否则我和乌鸦精早死了。”我想弥补你，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鹤云天不放弃地问，追根到底还是放不下。

“你想怎么弥补我？”饮溪冷冷地问。

“我想照顾你。”鹤云天痴痴地说。

“怎么照顾？”饮溪又问。

“用我的生命.......”他话没说完，猛然咳嗽起来，吐了几口鲜血，断断续续道：“就像.......我今天死了，你也不要感到.......内疚，因为是我欠你的。”

饮溪大为震撼，震动的看着他，那样温柔、纯真、清澈的眸子，在蔚蓝海水的照耀下，比海水还有干净几分。

看着，看着，倒让饮溪无地自容了。她觉得她的执念、愤懑比他还多，还强烈，他的修行境界透明纯真的如同铺满鲜花的大山，充满了爱，充满了暖，处处祥和、宽容、自省。

而她呢，除了她的执着与冷冷，好像什么都没有。

鹤云天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正坐在莲花篷上，身体内宛如数道溪水流过，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饮溪在用她的妖法替他疗伤。

他重伤昏迷，身体越来越冷，饮溪终究还是不忍心见看着他死，便聚集法力护他心脉，就在抬手的一瞬间，忽然看到了手心闪耀的莲花，立刻计上心来，催动法力，召唤出莲花当船使用。

这海水虽能融万物，南海观音菩萨的莲花却不受什么影响，他们在海面飘摇了数时，莲花瓣固如金汤，没有丝毫消融的痕迹。

纵然一时半会出不去，能有个东西避避海面，也是好的。

“鹿姑娘，”鹤云天犹豫再三，嘴巴张了又张，合了又合，最终还是不甘心地开了口：“我能说声喜欢你吗？”

饮溪正聚精会神的替他疗伤，猛听他那句话，面上虽无多大反应，但聚集的指尖法术不受控制的抖了抖，使得规律有序、径直成直线的波光，变成数道岔路口，流水似的乱窜。

饮溪急忙凝聚法力，稳定他身上乱窜的气流，平静、冷淡疏远地说：

“不能。”

鹤云天似早就猜到了她会这么回答，除了眸子低暗了些，脸上没有多少明显的失落情绪在里面。

即使她没有接受，好歹憋了那么久的话也说出来了，虽不是对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说的，也算当着她的面子说的。

说出来的感觉竟像丢掉了心中挤压依旧的大石头，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与其乱想别的，倒不如想想怎么出去。”

饮溪长圈一划，猛然撤去在他身上流走的法术，将法术收回到自己体内。竟有闲心想那种事，看来也不要她输法救命了。

鹤云天被她一呵斥，脸色不自在的红了红。的确，他刚才奢望了不能奢望的事，想了不该想的。

忽然间，他顿时明白玉逍遥的某些疯狂行为，原来，人在起了某些念头后，确实容易得寸进尺。

“哈哈.......”一声清脆的笑声，夹杂破浪的水声传了出来，惊动处于尴尬气氛中两人，他们扭头一看，见宽阔无边的海面上，不知道什么划来了一条小船。

而且那条小花船还是饮溪熟悉的，正是引她入局的小花船。

“你干嘛那么不近人情，别人喜欢你，就让他喜欢好了。”小娃娃一开口，就是他们方才说过的话，很明显，他来了有一会儿了。

“你是谁？”饮溪警惕地问。

“我是小三太子。”黄衣娃娃昂首挺胸，一脸的高傲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