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舌的脸上顿觉火热热,又怒又气,冲上前一把推开上跳下蹦哒的妹妹,快手扭住金舍郎的胳膊,下着狠劲,用力一扯,只听叮当一声响,银铃断开了,掉在木板滴溜溜打转。
“你离我妹妹远点。”金舌瞪着金蛇妖说,和善大度的脸上,少见地露出了兄凶相。
金蛇妖愣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弯腰捡银铃的金舌不说话。
只是微微上扬的嘴角里,包了一抹笑更深,更有神秘的笑意。
银舌看着姐姐忽然发火的姐姐,脸先不自在红了哄,一时间有点心虚,眼角总是不自觉的朝下垂,不大敢紧看她。
“你也是,不要什么人都招惹。”金舌警告完了金蛇妖,又转过脸警告妹妹,一边将断了银铃赛进她手里,一边失望,气恼的眼神看她。
安度端着吃饭的木碗,张大嘴巴,噎了一嘴的米饭在嘴里愣住了。
福婆,紫藤仙翁二人手举着木筷,扭脸木然然看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门道。
只看的原本脸就红成了猴屁股的银舌,更加别扭,难堪。
就在花厅鸦雀无声,大家大眼瞪小眼时。
花厅外一阵风吹花摇,两三道白绿黄烟光摇摇一转,柳妖,鹿妖搀扶着一个黄衣女子出现了。
“小丫头,你的梦真灵验,幸亏我们去的及时了,迟一点,这个小美人恐怕就要发不香消玉陨了。
柳万枝没有察觉到花厅里的怪异气氛,大咧咧嚷嚷。
她话银一落地,以抢话出名,快言快语的银舌,还没找到机会强话,就被柳妖啊的一声看着她叫了出来。
“哟,小野乌,你怎么忽然转了性子。捯饬起自己来了。”
柳妖一开始见她脸红彤彤的,以为她化了妆容,仔一细瞧,发现她脸就是单纯地红,而且还是还难堪,羞辱弄出来的那种红。
她立刻来了行头,打趣她的兴趣更浓烈了。平日总被小野乌嘲讽,今日逮住机会,不怼怼她,都对不起她平日在受过的委屈。
“哎呀!”柳万枝摇着头,啧啧有声,很嫌弃地说:“小野乌啊,你这妆容画的不眨眼呀,瞧瞧,”说着,就上了手,用长长的手指甲触摸银舌的脸:“这胭脂红的,一团一团的,都没晕开。来,”柳万枝有模有样的撸起袖子,做出大干一场的架势:“让老娘给你好好捯饬捯饬。”
“你死开。”银舌恼了,伸手一推,将柳万枝推搡了一下,红着脸瞪眼。
“呦呦!”柳万枝踉跄着歪了一下身子,抬起头看了看银舌,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笑嘻嘻打趣着说:“瞧这小嘴噘的,瞧这眼睛瞪的,”
“好了,好了,二娘。”福婆走过来打圆场,挤眉弄眼地笑:“小野乌这不痛快呢?你就别让她炸毛了。”话锋一转,两个精明明的三角眼对着饮溪旁边的黄衣女子咧嘴笑了笑,自来熟地问:
“这位漂亮的姑娘是谁?”
黄衣女子见话柄转到自己身上了,忙躬身冲着安渡等人款款拜拜了,自报家门:
“小女子白金有礼了。”
安渡在她下拜的之时,眼睛忽然闪了一下,个大大的蚌壳向着她的眼睛扑了过来。
“不要。”安渡惊叫出声,眼珠子爆瞪着,踉跄后退了好几步,面露惊恐之色。
“阿渡,怎么了。”
“小丫头,怎么了。”
饮溪、福婆、金舌等人忙奔过去七嘴八舌地询问。
“它张开了,”安渡惊魂稳定,手拍着胸前,结结巴巴地喊:“它把我关进去了,我,我不出来来了。”安渡瞪着忽然出现了诡异一幕,吓得语无伦次,面无人色。
“谁张开了,谁要关你?”饮溪问。
“蚌,蚌,蚌壳。”安渡瞪着一对圆鼓鼓的眼睛,颤颤巍巍的说。
“蚌壳,什么蚌壳,哪来的蚌壳?”福婆皱眉,拉过分慌张的安渡:“小丫头,你别整天神神道道的,自己吓自己。”
“没有,没有。”安渡拼命摇着头,手指着黄衣女子,颤颤地快要哭了:“是她,她是蚌壳妖。”
黄衣女子心里猛然一咯噔,面容变了变。
果然名不虚传。
妖界传说的不错,她果然厉害。
“姑娘说的不错,我是蚌妖,但是姑娘别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是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恩人啊!我怎会伤害救命恩人呢?”
安渡两眼一抹黑,又什么也看不见了,她的柔柔弱弱的声调让处在惶恐之中的安渡放心了不少。
饮溪朝她脸上看了看。她三十出头,面容慈善温柔,怎么看怎么像是好说话的、好脾气的。
“你们把她带来干嘛?”银舌瞪大眼睛,冲她打量了几打量,没好气地问。
“这要问阿渡了。”柳万枝摊手看安渡。
她虽然听取安渡的吩咐和饮溪赶过去救下了她,但对她的身份来历一无所知。
安渡向银舌等人解释救她的由来。昨天晚上,她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满是葫芦的山上,有一女子被人追杀,她梦中惊醒,惊出了一声冷汗,一个人搂着胳膊坐在床沿上呆了好长时间,却怎么也记不起梦中事了。
隐约只记得葫芦山,女人。
饮溪、柳万枝从她仅有记得的两个关键词中,好巧不巧的救下了被人追杀的黄衣女子白金。
当安渡等人问她为何被人追杀时,似触及了白金的伤心事,未说原由,泪水滴滴的先打湿了一层衣衫。
白金抹了一把眼泪,娓娓道出她的悲惨遭遇。
白金原是是玉门海山琵琶岛底一颗野生蚌,经过千百年日精月华的吸收、修改,脱胎换骨,修成人身,家住琵琶岛孤月洞,号称白金圣母。
琵琶岛与葫芦山相隔万里,她就是闲逛也是不逛到哪里的,偏偏她却在哪里出了事,还险些将命搭上。
这一切的原由,都与她的负心汉有关。
多年前,白金圣母爱上一个名叫妖紫王的妖精,她和妖紫王两情相悦,定下了白头之约。但就在新婚之夜,妖紫王却丢下她跟另外一个女人跑了。
从此白金圣母就开始了艰苦的寻夫之路,她走遍大江南北,终于在雨来关打听到妖紫王的下落。她们再见面,物是人是,妖紫王早已做了金刚女王的乘龙快婿了,成为了雨来公主的驸马。
白金圣母只身一人擅闯雨来关,索要丈夫,结果可想而知,她不但没有见到心心念念的妖紫王,还遭到了雨来公主的报复,在葫芦口险些香消玉殒。
“岂有此理,气死我了。”银舌反应最大,揉着生疼的胃,大呼小叫:“痴心女子负心汉的故事还真是万古不变。负心汉像疾病一样会传染吗?怎么人间,妖间也有,你那个妖紫王真不是个玩意,等姑奶奶见了他一定要将他心肝肚肠通通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