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惨叫同时发出,饮溪、福婆不约而同飞了出去,扑的一声响,似撞到了什么硬朗的东西。
哎呦!
有人比福婆、饮溪摔的更惨烈,叫喊的更加撕心裂肺,千里之外的金笼关上,红蝎子发动摄魂铃阵,欲要一举把安渡射来,没想到,遇到了极大的金光法波,金光反弹,将她震的筋骨酥软,大吐鲜血。
“哟!福婆,你们怎么......”追追打打的金蛇妖、银舌,在外面野了一圈后,原路返回,一进门,便看到惊愕的一幕。
银舌迷愣着看看摔在地上的饮溪、福婆,又看看混身光彩的安渡,跟着,眼珠子突突跳了挑,更加惊愕,两只眼睛瞧的真真的。
看见无数波光点点的字诀在浑身发光的安渡身上浮动,同时在金光、字诀发光处,居然站着三个虚无飘荡的、不知何时从她体内跑出去的魂魄,魂魄随着浮动的金光,嗖的一下钻进安渡的体内不见了。
天!她的三魂什么时候被勾走了。
饮溪撑着地起来,发愣。
难怪她刚才一直喊头疼,难道是拿时候有人来勾走她魂魄。饮溪再想,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
“小丫头,你......你身上怎么会有法力?”福婆揉着受伤的老腰,紧张兮兮地问。
“什么法力?”安渡揉着眩晕的头,一脸的迷惑。
安渡拍拍手,从地上爬起来,摸摸头,笑嘻嘻:“哎,我的头不疼了。”
“小丫头,把手给我看看。”福婆不相信安渡说的,上前一把抓住安渡的,号脉似的仔细察看。
一查之下,又是一惊。
她发现安渡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普通的连光明都看不到的普通人。
“这不可能呀!”福婆摇头,看饮溪:“鹿姑娘,你是不是也感受到了安渡的法力,可是现在,她居然一点也没......。”
饮溪沉思片刻,上前抽出被枯藤皮紧紧遏制住的安渡手掌,清冷明亮的眸子里闪动着迷惑,似懂微懂,猜测着说:“或许是“山海簿”在帮她吧!”
饮溪等人把安渡浑身金光,忽然有法力、又忽然消失的事归结于山海妖怪簿,以为山海妖怪簿有灵性,感受到安渡的危险,发光相救。
其实不然,安渡忽然遍体金光,是她体内的地藏法令起了作用,那道法令自她出生那日起,便在她体内生根了,安渡自己都感受不到了,更何况他人了。正是有了这道法令,安渡才可以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事,听到旁人听不到的声音,感受到与众不同的事,梦到千里之外的祸福因果。
安渡忽然听见摄魂铃声,头疼欲裂,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可怕的力量爬进了她的身体,控制住了她的灵魂,疯狂撕扯她的身体,若不是地藏菩萨的法令及时阻止,安渡一定像是撕裂成条条道道的被单一样,尸骨无存。
“你们快去救那些鸟儿,红蝎子受伤了,鸟儿有救了。”安渡眼前闪出红蝎子痛苦挣扎的模样。
“什么鸟儿,什么红蝎子,小丫头你能不能说清楚点。”银舌不解地问。
“我没法跟你们说清楚了.....”安渡着急,急的直跺脚:“总之,你们去就是了,要快,要不然,那些鸟儿会没命的。”
“你怎么总是这样,说话没头没尾的.....”银舌抱怨,她的牢骚还没发完,饮溪、柳万枝摇身一闪,腾云走了。
“喂!你们什么意思呀!”银舌叫嚷着,扑棱一闪,不见了。
“贼蛇,你别想偷懒!”
“哼!”金蛇妖冷笑,死乌鸦精真爱多管闲事,金蛇妖打着哈欠,一脸的不愉快。
得!没法偷懒了,摇身一闪,平地里纵起一道绿光不见了。
“姑娘,你真是神人啊!”
紫藤仙翁看的目瞪口呆,同时也看的心悦诚服,冲上前,对着安渡顶礼膜拜。
“老朽这次找姑娘,算是找对人了,老朽本来还想求着姑娘,救一救百鸟妖,没想到,姑娘已经知道了。好好好,姑娘当真是神通广大。”
紫藤仙翁左一句姑娘,右一句姑娘的吹捧,将安渡夸得的天上有,地上无,安渡听了,心里不免得意起来。
看来,她还是有用的,这么受人喜欢!安渡又想差了,她确实受欢迎,不是人,是妖,不管是求助她的人,还有其他的什么妖,都喜欢,都想要她手里那本可以避雷劫的山海妖怪簿。
安渡一得意就忘了形,忘记询问真相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眼前有那么一瞬间,正好看到了,听到了,感受到了,意料之外的事,现在两眼一抹黑,又什么也不知道了。
好在,她身边有精明、见多识广的福婆帮衬着,不等她开头,福婆便把一切的疑问都替她搞清楚了。
福婆弄清楚了紫藤仙翁抢安渡的真相,同时也搞清楚了他和红蝎子精的关系。
他们是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紫藤仙翁提起红蝎子精恨得牙痒痒,激动的语调里,膨胀着又怨又恨又无奈的复杂情绪。
“哎!”紫藤仙翁叹气:“你们看,老朽这里的光景如何?”
福婆、金舌抬眼四扫,紫藤花花层层叠叠,倒挂如瀑布,一眼看不到头。
“嗯!”福婆吸吮着紫藤花香,沉迷其中,陶醉地笑了:“又香又美,宛如人间仙境,就是冷清了点,只有花香,没有鸟语,少了点热闹。”
福婆一语中地,勾起了紫藤仙翁的伤心事,紫藤仙翁的脸骤然耷拉下来了,以手捂脸,失声痛哭。
“老兄弟,咋了,这是,可是老婆子说错什么话了。”福婆局促着,疑惑不解。
安渡的心最柔软,一听见老头子哭的哇哇、愤愤的声音,心里好生难受,两眼一抹,泪水闪闪。
她就是这样的善良,见不得别人哭,别人一哭,眼眶像是开了水龙头一样,哭的别人还悲痛。
“小丫头,你就别跟着添乱了。”福婆知道安渡的老毛病又犯了,见惯不怪。
安渡其实不想哭,但泪就像不是自己不要的凉水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曾经的蓦一时刻,安渡忍不住想,她爱哭的眼睛,也是让菩萨动了手脚的。
“老兄弟,快别这样了。”福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朝安渡努努嘴:“你这一哭,把我们的小丫头也弄哭了。”
紫藤仙翁冲安渡一看,果然见安渡在哪淌眼抹泪呢?
谁哭呢?我这是笑呢?啊呀!越想笑,越哭的厉害。
“老兄弟,不管你有什么天大的委屈,今儿遇到我们安渡,就是遇到说理的地了。”福婆看着安渡别有深意地说。
安渡红着眼睛,闷坐着一声不吭,脸上露出似笑似哭的表情。若是单从她沮丧、低落的样子来看,觉得她一定是悲伤过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