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舌一句话未说完,柳万枝单手叉腰,火大的骂:“野东西,这种缺德的事,你也做得出来,你做了也就是罢了,你还带坏老娘的名声。”
银舌怒眼看向柳万枝,脸上怒气沉沉,也火了,酝酿了一下,还嘴的话还没秃噜出嘴,身子一把被银舌扳过去,强迫银舌看着他,厉声大喝:
“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银舌看着一向温和、柔顺忽然变了脸、发怒的姐姐,一时金有点害怕,惴惴不安,顾左右而言他:“你都不相信我,还问我做什么?”
“你.......”金舌气白了脸,抬手就要打,看的银舌脸上未消的巴掌印子,心痛了,甩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姐姐,你干什么?”银舌惊呼。
“我不打你,我打我自己。是我没教好你,我惩罚我自己。”金舌说着,左右开弓,啪啪对着自己的脸狂扇。
“姐姐,你不要这样?你打我.....”傲气、野性难驯的银舌一把扑上前,抓住自己金舌的手,哭了。
“你说,是不是你?我要是实话。”金舌红肿着脸,泪流满面。
“是我,都是我,我骗鹤公子来此,喝了迷情*水,又借安渡之手,以道歉之名,骗鹿姑娘吃下那碗夹了合欢迷情*的粥,让他们共处一室,之后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一直一言不发的安渡,气愤地抖起了身子。
处于灵魂出窍状态下的她,猛一下从见地藏王的虚弥幻境中跳出来,落地激烈争吵、药物味十足的氛围中。
“菩萨,你都听到了,这就是整件事的经过?”安渡的灵魂又被一道猛烈地的强光拽进了香烟缭绕、金花灿漫的虚缈空间,在地藏菩萨面前,大声数落乌鸦精:“乌鸦精太可恶了,做错了事,还死不认错,菩萨,你一定要好好惩罚她......”
地藏菩萨微笑着听安渡说完,宽厚、慈悲、公正的脸颊上并不易安渡带有感情色彩的、义愤填膺的挑拨而有所改,掐指一算,将她们几人的前因后果、姻缘、嗔怒、怨恨、全部算了出来,跟着,洞察万物的慈悲眼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然后,轻轻挥手,将安渡招呼到跟前,低声嘱咐:“安渡,你来,贫僧传你一件化化解冤仇的法宝.......”
安渡一听有法子化解,又是法宝、慢乐颠颠跪向菩萨,倾听秘密法宝。
安渡这边灵魂出窍,在佛国世界,倾听菩萨的秘密之法。
这边的现实世界,依然争论的不可开交。
“因为我要揭下鹿妖的虚伪面具。”
金舌一愣,迷惑了。
“什么?”柳万枝、福婆、金舌、舍郎面面相觑,被银舌奇葩的想法震住了。
“我跟你说过,鹿妖有问题,你们都不信我,还嘲笑我。”银舌愤愤不平,语气全身委屈。
“小野乌吗,你这可就走极端了,我们不信你,你也不能拿人家的贞洁开玩笑。”福婆冷着脸训斥。
“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陷害饮溪姐姐。”安渡义愤填膺地喊。
“我陷害她?”银舌好不服气:“究竟是我陷害她,还是我帮了她,还两难说呢?小丫头,你不知道其中的曲折,不要乱说话。”
“就是你害她,是你害她失了身。”安渡气鼓鼓,固执已见地说。
“我再说一遍。”银舌的执拗、偏激劲头上来了,语调高扬的着分辨:“我没有害她,我只是要证明我没说谎?她失身不失身跟我又什么关系,就是失身也是她自己愿意的,失身也没有失给别人,肥水不流外人田,有什么好委屈的。”
啪!金舌一巴掌挥过去,狠狠扇了一巴掌。
银舌捂脸,泪眼汪汪的看着金舌,不敢相信地摇头:“姐姐你......”
“这巴掌是打你,错了还要死犟。”金舌呼吸急促,语气尖锐。犀利起来:“你平时爱捉弄人也就算了,怎么可以这么没分寸,拿女人最宝贵的贞洁开玩笑,你闯下这么大的祸,你不觉得问心有愧吗?你要怎么面对鹿姑娘?就算杀了你,都弥补不了。”
“我没错,我为什么要问心有愧?”银舌拒不认错,还振振有词:“错的是她鹿妖,是她自己心里有鬼,思想龌龊,我把她揭发出来,我错在哪了。我证明了我自己是对的,我又什么错?”
“小野乌,对错有那么重要吗?你为什么非要较这个真?”福婆百思不得其解地问。
“当然重要,对错不重要?还有什么重要?”好强、自私自利、以我为中心的乌鸦精强硬回怼:“我就要分清楚黑白,就是让大家都看清楚鹿妖,我不允许别人轻视我,不允许别人不拿我的话不当回事。”
“好嘛,你是分清了,可你把鹿姑娘害惨了,你知不知道,你个野东西。”福婆有恼火、又无奈地指了指她,无奈叹气:“但愿鹿姑娘能想得开,早日回来?”
“只不过失了身而已,又不是要她做歌姬?她有什么想不开的。”银舌不屑一顾地努嘴。
“你还有脸说,失身而已?好轻巧。”柳万枝冷笑着问到银舌脸上:“如是换成你被人玷污了,你还说得出说不出口。”
银舌一刹那,脑袋电闪火光般的会想起被金蛇妖霸占的场景,可怕的场景一回想起来,恐慌感还历历在目。
可怕、噩魔似的梦魇,让咄咄逼人、强硬不可一时的银舌瞬间有了蔫吧了。
难道是她做错了。
不,她没错?鹿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不是什么好东西,几次三番想要杀她,对她有杀意的妖,她怎么就不能报复了。
睚眦必报是她一贯的做人标准。
如此一想,银舌内心燃烧起的一丢丢负疚感,顷刻间被她丢在九霄云外去了。
忽的,一道金光将安渡的魂魄弹进一个麻木、僵硬的躯体里。
安渡动动僵硬的手脚,让短暂脱落躯体的魂魄先适应冰冷的躯体,同时,狡黠一笑,她可信不过菩萨,她要亲自检验,看不看菩萨有没有将她的关键部位送错。
让她变成四肢不全的残疾人。
扭扭腰枝,发现一切都好,放心了,开口说话:
“都吵够没有?”
福婆、柳万枝、金舌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安渡,不知为何,她们忽然觉得此刻的小丫头有点不同寻常。
“都不许吵了,听我安排。”安渡大模大样的发布号令:“乌鸦精,我要你向鹿妖道歉,把她请回来?”
“不可能。”银舌想也不想,果断拒绝。
“我的话你是不肯听了。”安渡的语气微微发冷。
“你的话我从来也没听过。”银舌撇嘴冷笑,毫不为意。
“........”安渡气白了脸,暗暗咬了咬牙。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去不去?”安渡紧紧拳头,有点底气不足却依显威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