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弟,你......”眼镜王蛇扭过脸,看到鹤云天变化的竹叶蛇。
又惊又怒。
竹叶蛇摇身一晃,又变成了鹤云天的样子。
饮溪、柳万枝也跟着变回了本貌。
眼镜王蛇更惊,更怒,几乎吼着喊:“你干什么?”
“三头蛇妖在哪?把他放了。”饮溪冷冷呵斥。
“放......放。眼镜王蛇唯唯诺诺、一连声的应着,忽的,脸一翻,和蔼的脸上露出狡猾、面孔,口口振振有词,祭在高处的练毒壶骤然发光。
没等炼毒壶照着着饮溪、鹤云天、柳万枝、银环蛇滚了下来,银环王抢先出手,挥出银缎粘液带,将眼镜王五花大绑捆成了粽子。
“老六,你背叛我?”眼镜王怒目圆睁,老道、历练的瞳仁中迸发出恶毒的光。
银环王贼兮兮笑了笑,脸上丝毫没有出卖兄弟的羞愧感,反正理直气壮,一副你活该的样子:
“大哥,对不住了。为了我哥哥,只有牺牲你了。”说罢,将闪着精光的眼睛转向饮溪,讨饶道:“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该把我哥放了吧!”
“先让他把三头蛇放了。”饮溪道。
“这个简单。”银环王也不多说话,暗地里念动咒语,捆住眼镜王的银缎粘液带像是在一千二百度高温下锻炼的铜铁汁液一样,稠糊糊,火热热的发出烟来,将眼镜王一层一层的朝里卷,每卷一成,眼镜王就似掉了一层皮的哀嚎。
转眼间,将他卷裹的头也不见,只剩一条尾巴。
“六弟,我放,快住手。”眼镜蛇撕心裂肺地喊。语音未落,只听啪嗒一声,白瓷壶盖来了,五颜六色的毒烟气袅袅升腾。
与烟气一起升腾,还有一条浑身金碧的三头蛇妖,他在上面盘桓了数个圈,猛地张开三张血盆大口,将万毒壶的毒气一股脑的吸了个壶倾。
“快把我哥给我,或者别怪我不客气。”银环王忽然发难,将那道来无影去无踪、擒拿人与瞬息之间的银缎粘液带冲着饮溪卷了去。
饮溪摇身一闪,一道白光,闪无影了,紧跟着,抛出一个闪烁白、红光彩的圆瓶,银环王飞身跃起,接住阴阳琉璃冰雪二重瓶,不等身体落地,借势纵起飞云,逃走了。
“大哥,监狱被劫了。”响尾王、黑虎王火急火燎的闯进来,一看到饮溪等人的脸惊愕了。
“是你们劫的狱,我大哥呢?”响尾王恶火火地问。
“在这呢?”柳万枝踢了踢被眼下成僵硬石块的似的东西:“成雕塑了,指定没气了。你要给你。”
柳万枝一跺脚,那团硬邦邦的东西飞了起来。
响尾蛇惊恐,闪身一躲避,跟着,那团硬邦邦的东西摔了下来。
“你们把我大哥害成这样,我要你们偿命。”响尾王挥出响尾鞭,冲着柳万枝一阵猛地。
“想不到你倒是有些义气,只是你大错了,把你大哥弄成石头的,不是我,是银环蛇,瞧,外面裹的可是他的制敌法宝,你跟我纠缠不休,就是报了仇,你大哥不也开心。”柳万枝一边招架,一边胡乱言语,乱他心神。
响尾蛇果然中了计,略一分神,刷的一下,鞭子上身。
“啊!”眼见大事不妙,拔腿飞逃的黑虎蛇被鹤云天一剑刷了下来,黑虎蛇逃没逃掉,心态凌乱了,被鹤云天三两下打的节节败退。
震铃似的声音忽然响起,比密密切切紧敲犹锣鼓声音还可怕的是响尾王可怕、阴沉、狂浪的笑声。
他的笑声似回荡开来的打着旋的风雷,大有将天地万物摧毁的架势。
“.....”柳万枝一声惊叫,如同掉进了凸凹不平不平的深坑里,步履蹒跚。饮溪、鹤云天一听声响,紧捂耳朵,纵然是这样,还是被强烈的音响震乱的神经,眼前一黑,跟着掉了更大更深的波坑里。
“响尾蛇,你别得意,老身来会会你。”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远远递来。
飘然落地的不是福婆,又是谁。
响尾蛇一看那声音,大变脸色,也顾不得施展淫威,耍威风了,慌乱中见尾巴一缩,闪身而逃。
啪!响尾王被一道刺眼、璀璨的金光柱挡了回来,一头碰倒光柱上,栽的眼冒金星,摔了一个大趔趄。
金光转眼来到跟前。强烈的光线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饮溪、鹤云天、柳万枝半眯着眼睛,艰难地搜查光中人的身影。
只见金光中莲台童儿端坐金莲台,璎珞披身,富丽祥和,宛如菩萨。
“你,你是谁......”响尾王蒙圈地问。
“混账。”莲台一开口,就爆出了凶恶的面貌:“连几个妖精都收拾不了,本座留你们有何用?”猛然一挥手,一道金掌泰山似的照着响尾王的头顶压下来。
“菩萨饶命,菩萨绕命!”响尾蛇感受金掌的强大杀伤力,吓得动也不敢动,磕头如捣蒜。
金掌赫然停落,稳定的停在距离响尾王脑门一尺远的距离,强烈的光线刺的响尾蛇浑身指针扎一般,面孔跟着扭曲、抽搐起来。
“本座不是那无用的菩萨,本座是万能佛。”
“是是是,万能佛,万能佛爷爷饶命。”响尾蛇身抖索着身子,磕的一下比一下响。
“饶你?”万能佛阴阴冷笑:“万能佛手下从不留无用之人。”环眼四扫,将饮溪等人挨个看了一遍,神气道:“罢了,你们对我无用,却能让安渡练练手。看在安渡小丫头的份上,暂且留你们一命。”
他究竟是谁呢?饮溪对他的身份着了迷。
那般强大的法力,刺眼的金光,就是真的佛祖、菩萨来了,也不过如初气场。
他看着比真的都像真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完全玷辱了菩萨、佛祖两字。
饮溪想他的身份想愣了神,连骤然摄入的金光都没注意到,等她发觉金光刺眼的时候,身子已经具有强大磁铁般的力道,吸进一个四面金碧的空间里。
哎哟!
几声娇嗔、惊呼,
柳万枝、响尾蛇、黑虎蛇、鹤云天、金蛇郎君一个接着一个朝下掉。
“你们怎么也被吸进来了。”已经来进了的银舌,见到熟人,不喜反忧。
饮溪、柳万枝来不及搭话,跟着又是一阵咕咚、咕咚下落的声音,金舌、福婆、白玉奶奶、黑玉奶奶等一干大小蛇妖像下饺子似的,一个挨着一个朝下扑腾。
黄金雕成的狭小空间里,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妖精,此刻,这些妖精也不得先前仇怨了,全部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着小眼,惶恐万分。
“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搬救兵了吗?感情你搬倒这里来了。”金蛇郎君半是奚落,半是嘲讽地问。
“我刚逃出去,就遇到了那妖怪?他二话不说就把我抓了来。”银舌抱怨,就看着众人冷笑:“这下也别想救兵了,咱们被他一窝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