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银舌的眼睛一下亮堂了。
“我替你吸出来。”金蛇郎君虚软着气息说。
“怎么吸?”银舌问。
“当然是嘴对嘴了,还能怎么吸?”金蛇郎君说的云淡风轻。
“你占我便宜?”银舌大叫。
“你小声点。”金蛇郎君轻嘘,急了:“把妖精喊来了,你我都活不了。”
银舌愤恨地别过头,那次被他强吻的事还历历在目,她一想起火气就腾腾直蹿,恨不得戳他几个窟窿,怎么可能凑上去让他再吻。
金蛇郎君见银舌长久沉默,不答话,就知道没戏了,他提出这个主意,也后怕的很,万一在引发他的‘万剑穿心咒’,那他可就真的生不如死了。
可眼下他们都被俘虏了,只有银舌他有方法,能让她出去搬救兵。
“你就当我没说过吧!反正等会蛇毒发作了,毒死的是你,不是我。”
“你......”银舌刚要张嘴反驳,身子猛地一抽,蛇毒发作了,全身痉挛,好似筋断,五脏六肺寸寸裂开,痛的银舌滚来滚去,冷汗直流,手背上的青黑蛇鳞片,渐渐变成了紫黑色,她知道,等毒液全部变成纯黑色,她就死定了。
“乌鸦精,你没事吧!”金蛇郎君压着声音关切地喊。
银舌咬牙强撑着,挤出一点力气,爬到铁笼旁:“我出不去,你怎么吸?”
“你呆着别动,我把头伸过去。”金蛇郎君环眼四看,见看守他们的小妖喝酒的喝酒,猜拳的猜拳,没人注意他们,他念动咒语,将其中的一个头变长,长到可以接近捆住银舌的铁笼子。
银舌的心猛然一跳,眼睁睁看着陡然伸过来的头颅,他的男性气息让她绯红了脸,好在银舌中了毒,脸是黑青色的,看不出来。
“你闭上眼睛。”金蛇郎君的语气变温柔了。
“为什么要我闭上眼睛?”银舌满眼警惕。
“你那见过亲吻还睁着眼的。”金蛇坏笑。
“我不是跟你亲吻。”银舌火了,压了压上升的音量,咬牙道:“我是要你吸丨毒丨?”
“在我看来都一样。”金蛇从容一笑。
“你滚,我不要你吸了......”银舌瞪眼低声怒吼。
“好,我走,你自愿寻死,我也没办法,只是可惜安渡那个小丫头,下落不明,就要成为别人掌中餐了。”
一提起安渡,银舌着急:“等等,”叫住抽身离开的金蛇郎君,当下也顾不得羞耻了,摆出一副豁出去的姿势,将眼睛闭的紧紧的。
银舌心里七上八下的等待着,等了半天,却发现金蛇没有动静,一个劲盯着她的喉咙看。
“你看什么,怎么还不,还不......”银舌毕竟是个姑娘家,有些还是启齿。
“你喉咙没有黑气了吧!不会忽然发作喷出来了吧!”金蛇后怕地问。
哦,原来他怕这个?
银舌有了捏住他的把柄,顿时安心了不少。
“只要你不对我心存歪念,我就不喷你。”
“都这个时候了,我都这样了,我还能对你起什么歪念,说好了,不许忽然吐黑气,不许喷我。”
银舌噗嗤一笑,点点头,忽然发觉蛇妖很好玩。
“闭眼!”在他的催促下,银舌乖乖闭上了眼睛。
蛇妖环看四周后,悄悄将嘴巴凑了上去,两片薄唇一相贴,两对眼睛不约而同同时亮了起来。
四目相对,心跳加速。
他的嘴唇怎么又温度了,那次他强吻她时,是那么的冷、那么疯狂、暴躁。
这次,暖暖的,柔柔的。
要死了,居然想这些。银舌猛然掐了一个自己的胳膊,好让她冷静下来,这只是一场交易。
金蛇用力吸吮,将她体内的毒素通过银舌的嘴唇,一股子全吸入自己体内,同时,他也存了坏心思,趁着替银舌的档口,感受银舌唇间的软绵、香温。
这种感觉,一旦感受了就上瘾,原是他替银舌吸丨毒丨,慢慢的变成了他的热吻。
银舌哪里能够容忍,金蛇妖一个劲的占她便宜,在她感觉体内的毒素被吸的差不多的时候,猛然深吸,肚里的黑气瞬间过到嘴里。
噗!
蛇妖索吻不成,又索吻到一团黑气在嘴里,立刻弹簧似的推开她,好像银舌嘴上长了针头,唯恐避之不及。
咳咳,干呕。
“你不是说你不喷我了吗?”金蛇恼火,责问。
“你不是也说过,你不对存我坏心眼,你不怀好意,就别怪我让我吃我的腐臭酸水。”
银舌忽然觉得身体有了力量,摇身一晃,轻轻松松的从铁笼里飞了出来。
“乌鸦精,快,帮我把针拔掉。”金蛇等的迫不及待了。
乌鸦精上前一瞧,见他浑身关节处全部插满了针,钉在墙壁上,尤其是蛇身七寸处,那跟针最要命,使得金蛇一动也不敢,只剩下脖子上面的那张头可以自由活动。
银舌施展起法力,手指一点,束缚金蛇躯体的妖针尽数脱落。
金蛇腾的一下,变化成人形,扭扭身子,动动胳膊,一解长久保持一个姿势的僵硬感。
银舌、金蛇解决了看守他们的小妖,悄悄来到前厅,见竹叶王正威逼饮溪嫁给他。
他闪进竹玉千节琮跟饮溪沟通了一番,各种方法都使遍了,饮溪还是不同意,最后,惹恼了他,一把将饮溪从碧玉琮里拉出来,并让赤练王、银环王将锁来的俘虏带上来。
银环王默念咒语,银光闪耀间,光波中凭空多出来个浑身被缠绕的死死的金舌。赤练王伸手一挥,手中多个琉璃瓶子,那瓶子一会儿火,一会儿冰,血婆老祖那只老蝙蝠精一会儿冻的瑟瑟发抖,一会儿热的瞎扑棱。
“是姐姐和福婆,我去救她们。”银舌一下子着急了,乱了分寸。
金蛇拦住她,低声警告:“他们人多势众,又有法宝在身,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你难道还想被眼镜王收去,变成毒乌鸦。”
“那我姐姐她......”
“先看看在说。”金蛇郎君冷着,冷漠淡定。
“美人,你到底依不依我?”竹叶王忽然撕下谦谦君子的面具,换了一副毒辣、狰狞的面孔,威逼饮溪。
“我是不会嫁给你的,要杀要剐,随你的便。”饮溪大义凛然的瞪着他,一个字一个字说。
“杀你我怎么舍得,这么漂亮的脸蛋。”竹叶王看着饮溪,忘乎所以了,伸手摩挲饮溪肤如凝脂、晶莹如玉的脸蛋,饮溪厌恶地别过头,使他的手摸了个空。
竹叶王阴阴一笑,跟着,青绿色的瞳孔里幽幽一亮,一团邪恶的煞气布满消瘦的脸庞,用一种毒辣、强硬的语气对着饮溪的耳朵吹气:“本王就是有这么一个好习惯,我看上的东西,无论什么手段我都得到,你很不幸,被我看上了,哈哈.....。”
淫邪的笑声,听的饮溪后背脊梁骨阴阴发冷。
她被竹叶王施法定住了,浑身动弹不得,而且她碧玉琮里待的长了,体内已经吸入了碧玉琮里独有的绿玉毒。
绿玉毒发作了,她感觉她的手脚已经有微微的僵硬了,正要朝着碧玉雕的半成品发展,身上的凉气从头冰到脚,冷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