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啰嗦了,我一动手,她立刻住嘴。”黑蛇妖痛的呲牙咧嘴,气息急促说:“一开始,我只是想吓唬她,打上手了,越打越上瘾。”
“岂有此理,你这贼王八羔子,老娘打你也上瘾了,越打越打上瘾了,受死吧!”
柳万枝挥出柳滕鞭子,啪啪啪,一顿抽打,直抽的精疲力尽,手心发热,还是住不了手。
“哎哟......”黑蛇妖惨叫着,哀嚎着,滚来滚去,滚不开柳万枝的鞭子,瞬间就皮开肉绽,血迹斑斑。
鬓面娇瞪着眼睛,麻木、空洞的看着,一动不动,像是木头人一样,僵硬、呆滞极了。
饮溪见白玉奶奶的侧面脸,如似水洗,嘴里振振有词,手下的佛珠拨动的飞快。唯独不说一句为儿子求情的话。
“媳妇,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对手,媳妇,你饶我这一次吧!”黑蛇妖受不了鞭刑,腆着脸看向鬓面娇。
鬓面娇嘴角轻抿,似有冷笑,又似轻蔑,如冰如霜的寒冷的不带一点温度,正如眼前的男人,没有一点感情:
“你的话就像放屁,不,还放屁都不如,起码放屁还能听见个响,你连个响都没,我信你一次又一次,换来却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毒手,我不会在信你了,我要和你和离,你放我走,我就饶了你。”
“你做梦,你生是老子的人,死是老子的鬼,老子不放你走,谁敢让你走,你敢走,我杀你全家。”黑蛇妖发了狠,恶毒瞪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你以为有这些贼妖贼杂碎给你撑腰,我就奈何不得了你吗,你就是逃到天边,你也会是我的女人,我要你乖乖的,你就得乖乖的。”
柳万枝简直要气疯了,压牙淬道:
“你还敢杀人全家,老娘倒要看看,究竟是你杀人全家,还是老娘先剥了你。”柳万枝下手更狠毒了,鞭子像利剑似的,鞭鞭入骨。
饶是安渡这么善良、心软的小姑娘,今日也硬下了心肠,虽有黑蛇妖的凄厉惨叫在耳边回响,搅的她心里好似刀割,一阵比一阵难受。但她打心里里憎恨对黑妖妖的霸道、张扬,很为鬓面娇愤愤不平,强忍着不忍、难受,假装做听不到,任由柳万枝滥用私刑。
啪,啪,啪,一鞭接着一鞭,柳万枝也不知抽打了多少鞭,手酸了,一边停下鞭子揉手,一边喝问道:
“你媳妇要与你和离,你可想好了,到底同不同意?”
“不同意。”黑蛇妖冷着眼,邪恶道:“老子的女人,就是死了,也得死在老子手里。”
“你这条贼王八,贱蛇,欠打,我抽死你。”柳万枝火了,提起鞭子又抽,抽了几下,没力气了,指着金蛇郎君道:“你来,把你邪恶本事都使出来,狠狠抽他,老身就不信,他是铁打的,宁死不松口。”转眼,瞅着黑蛇妖冷笑:“老娘实话告诉你,你媳妇跟我们安渡立下了账子,要与你和离,现在已经不是你愿不愿离,是我们非要你离。”
银舌扑棱一闪,变化成人形,抢过鞭子,和颜悦色道:“我来,整人是我的拿手好戏,你累了,去歇歇手。”
银舌刷刷挥动了几下,还没等打到黑蛇妖身上,黑蛇妖的身子便像弹簧似的陡然跳了起来,跟着,一道金光打在他身上,光电激流之下,翻起一道黑黢黢的蛇身,且每一段蛇身上都上了一片藕片似的枷锁。
黑蛇妖的身子随着藕片洞口锁变大变小,有时扭曲如麻花,有时鼓突如棒槌。
莲台略一使法,藕片洞孔锁的齿轮上布满金针、银箭,莲台谈笑间,两根手指轻轻一合,金针、银箭一起发作,全部刺入黑蛇妖的身体。
“啊.....”黑蛇妖变发出撕心裂肺惨叫。
莲台笑嘻嘻的,眨巴着无辜可爱的眼睛,调皮地问:“痛不痛。”
痛入骨髓,痛彻心扉,痛到五脏六腑一起扎穿,痛到不能说话,只用靠冷抽着的,发抖的蛇头来表示。
“你媳妇要与你和离,你准不准。”莲台笑意融融地问。
黑蛇妖缓缓点了点,呲着牙撕叫。
“你不说话,我不知道你准不准。”莲台邪气一笑,坏主意又来了:“我这个宝贝会转轮,要不要他带你转转,就像风车那样,转个两三圈是不会死的,风车转蛇,我还是第一次见,想必一定很好好玩。”
“不。”黑蛇妖慌了,后怕了,一迭声道:“我准,我准,什么都听大仙的。”
金藕锁片轮上的金针、银箭现在还扎在他的躯体里,已经够他受的了,若是再转动起来,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准了也不行,我现在就想看你转。”莲台秀气的面孔露出狡黠的笑意,捏动手指,金光闪耀间,被饮溪一把拽住,看着他秀气、稚嫩的莲台,疑惑丛生:“他已经答应了,你何必在玩弄他。放下他吧!”
按说普贤菩萨身边的莲台童儿,应该是具有一副慈悲为怀的心肠,眼前的这个小童儿,行事淘气、随心所欲,完全不像是出家人的该有的做派。
莲台童儿觑眼看了看饮溪,慵懒一笑:“好吧,你要就给你吧!”
两指轻轻一点,金藕锁片轮咔嚓一声脱落,数个闪着金光的藕片锁轮飞到他手里,重叠合成一个,戴在手指上把玩。
黑蛇妖朝着饮溪的方向落了下去,饮溪猛然一退,黑蛇妖重重摔在地上。
黑蛇妖在银舌、柳万枝的威逼下,不情不愿的写了一份和离书。
鬓面娇拿到和离书的那一刻,喜极而泣,对着安渡感激涕零地磕了一个响头,起身,朝着白玉奶奶的方向拜了三拜。
“孩子,你自由了,走吧!”白玉奶奶掩面痛哭,做挥别状。
“娘.....我.....”鬓面娇眼涌眼眶,声音一哽咽,顿住了。
“你放心,老身绝不让我这逆子再伤害你。”白玉奶奶颤颤巍巍站起来,走向安渡,抓住安渡的拜求道:“安渡姑娘,老身求你一件事,你可一定要应允。”
手指头猛然被一骨瘦如柴似的古桐皮攥的紧紧的,安渡一时慌乱了,结巴道:“你求我吗?什么......事啊?”
“老身想要向姑娘立账子,并求姑娘......”白玉奶奶扭脸看了一眼黑蛇妖,忍住锥心之痛,咬着牙,果决道:“把我那逆子收了吧!”
“什么?”安渡惊呼出声,条件反射了甩开被她禁锢着的手,连退出了好几步:“你,你要我....收.....你儿.....”
不但安渡吃惊,在场的饮溪、银舌、柳万枝、福婆、蛇妖、金舌、鬓面娇等人全部震住,陷入不可思议的震惊里。
“娘,你怎么联合外人对付孩儿?”黑蛇妖头顶骤然炸开一个霹雳,暴躁如雷地吼。
“孩子,你但凡有点良心,娘......”白玉奶妈颤抖着身子,死死咬住哆嗦的嘴唇,老泪纵横:“何必如此,你怪不得娘,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
“喂,老太婆。”银舌说话一向都不好听,一着急,说话就更加无所顾忌了,口无遮拦地问:“你没糊涂吧,他是你儿子,你真的要我们收他?”
“是。”白玉奶奶长叹一口气,满脸悲痛。
“老姐姐为什么非要这么做,莫非有什么难掩之隐。”福婆再问。
白玉奶奶脸上的痛苦之色更重,没有应答,扭头嘱咐身后的小丫鬟:“你去把黑玉奶奶请来,就说是安渡姑娘来了。”
小丫鬟应了句是,扭身走出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