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云天一愣,迷惑了。他不知道鹿饮溪忽然叫他出去是为了什么。还没等到想清楚,鹿饮溪的倩影已经消失了。
鹤云天追了出去,当他听清楚鹿饮溪和他说的话时,简直不敢自己的耳朵,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鹤公子,鹤公子。”饮溪呼喊陷入蒙楞状态的鹤云天。
“啊!”鹤云天醒过神来,尴尬一笑。
“我知道让你跟我假成亲是有点强人所难。但是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有这样才能让玉逍遥对我死心。你放心我们的婚姻是假的,只要骗过了玉逍遥,你我的戏就算演完了,我不会束缚你,更不会妨碍你另娶。”
“你确定要这么做。”鹤云天还是不太敢相信,再次出口确认。
“是,我已经决定了。”饮溪回答的干脆而坚决:“其实,我这样不是为了我自己,我也是为了安渡。鹤公子,你知道安渡喜欢你吧。”
鹤云天一个惊愣之下,不自然地倒退了一步,尤其当他对上鹿饮溪那对清亮、干净的明眸时,神情局促紊乱起来,好像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样,又慌又愧疚。
“姑娘何出此言?”鹤云天佯装着镇定,摆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明人不说暗话,况且公子又是个聪明人。”饮溪说的直接而坦白,倒叫鹤云天不好推辞了,只是迎头头皮承认,用他鹤云天特有的谦逊温和的语气委婉道:“安渡姑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小姑娘总是会有情窦初开的时候,等她长大了,就会明白她对鹤某的感情根本不是爱。”
“纵然我们都知道那不是爱,可她现在已经喜欢上你了,在安渡眼里就是爱。”饮溪就事论事,语气里隐隐充满了焦躁感。
“姑娘想让我怎么做呢?”鹤云天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温熏的眼眸激荡着的柔情。
“跟我成亲。”饮溪再一次果决地说。
鹤云天没有立即应答,沉默了好一会,反问道:“若是我不答应你,你找别人也要这么做,是吗?”
“是。”饮溪干脆道。
“这么说来,我与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鹤云天脸色慢慢暗了下去,失落感笼罩心头。
“有区别的。”饮溪解释:“若是我找别人,解决的只是我一个人的问题,若是找你,倒是可以让安渡对你死心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喜欢不喜欢安渡。”鹤云天忽然笑着答非所问。
饮溪一愣,眼睛下意识地瞪大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鹤云天,显然被问了一措手不及,她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了,完全把鹤云天的想法忽略了。
“对不起,我忘记问了。”饮溪扬起脸认真地看着他,诚恳道:“你喜欢安渡吗?”
鹤云天摇摇头,轻轻笑了:
“我跟说你,她只是个小丫头,在我眼里,和孩子没区别。”
“那就好。”饮溪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我还以为是我拆散了你们呢?”
“哦,对了,你有意中人吗?”饮溪又问。
鹤云天的脸红了,忸怩着别过头,不敢看她,心似弹簧一样,跳得老高。
她居然问他有没有意中人,他该怎么说,能说他的意中人就是她吗?
鹤云天最后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摇摇头,又勉强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我会让你感到为难吗?”饮溪当了真,认真地问,特别饮溪在知道了她有意中人之后,觉得再和他假成亲、扮夫妻,会让强人所难。
“没有。”鹤云天摇摇头。
“所以,你依然决定帮我。”饮溪试探着问。
“承蒙鹿姑娘不弃,在下愿意鼎力相助。”
饮溪听了,暗暗窃喜,依然有所顾忌地问:
“她知道你和我假装夫妻不会生气吧!如果她误会你,请你让她找我,我会和她解释清楚的。”
“她不会误会的,因为她,她是最明事理,最会为别人着想的女人。”鹤云天将自己的一汪深情隐藏起来,用朋友似的目光看着鹿饮溪,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饮溪的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态,看着鹤云天直泛嘀咕。她实在想不想出来鹤云天口里的明理、为别人着想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眼下她没有功夫想,更何况她对鹤云天的意中人根本就不敢兴趣,她只想把她自己的事和安渡处理好了,其他的事一概不问。
她和鹤云天达成协议后,重回茅草堂,向安渡、玉逍遥公布了她和鹤云天的喜事。
她和鹤云天要成亲的消息,不亚于九级毁灭性的地震,迅速震荡开来。
第一个率先跳出来反对的是玉逍遥,他似乎还没有从震惊缓过神来,泼天的震动之态直在他骤然变大的眼睛里打转转。摇晃着脑袋放肆邪笑。
“什么?你们要成亲。”安渡惊呼出声,嘴巴张成鹅蛋大,脸上的肌肉也僵硬、麻木了,呆呆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从板凳上滑下去。
柳万枝,福婆等人全部震动,没有一个主意到安渡摔倒了,也没有一个想起来去扶她,反正大家被惊到了。
“不可能,你......”玉逍遥手指颤颤的指着,满眼的狐疑:“你在骗我。你,不会这么做。”
“我会。你若不相信的话,请留下喝我们一杯喜酒。看看我究竟有没有骗你。”饮溪冷冷的看着他,眼神冰冰的,没有一点的眷恋。
玉逍遥遭受重重一击,疯狂的笑声止住了,沉重看着她:
“你不爱他。”
“可我愿意嫁给他。”饮溪的声音冷而清,掷地有声,分量十足,像是千斤重大闸刀,刀刀都砍在玉逍遥的柔软、敏感地心坎上,
玉逍遥的心在滴血,重重受伤了。
表情也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抽搐着,比最丑陋的妖精还要可怕狰狞、阴厉几分,嘴角挂着阴柔、诡异、可怕地笑,阴森森地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这样?”
“是你逼我的。”饮溪言简意赅地说。
“我逼你?”玉逍遥不服气,冷笑,厉声喝问:“我逼你什么了?我这么的爱你!你想和我爱的女人在一起有错吗?我想娶你有错吗?”
“你总是这样的自以为是。你想的就一定是你的吗?你爱我我就一定要爱你吗?你想娶我就一定娶得到吗?你不是想要我嫁人吗?那好,我如你所愿,我嫁。”饮溪牙齿咬地紧紧地,狠狠道:“但是,新郎绝不会是你。”
“仙子,咱们都冷静一点。”玉逍遥克制着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语气缓和着商量:“我不逼你了,我不找安渡了立什么破账子,你不要为了跟我赌气,就随便找个人嫁了,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饮溪决然道:“鹤公子是最适合我的人。”
“适合?”玉逍遥摇晃懵懵的脑袋,怒火火:“三界内最适合你的是我,只有我是真的爱你,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鹿饮溪不想在和他继续纠缠下去了,那张口就来的赤裸情话她已经听腻了。
“多说无益,谁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饮溪转过头,平静看着鹤云天,淡淡的眸子,淡淡的表情,她的脸上一切都是那么的淡然,好像说的是别人的终身大事一样,若不是那坚决到不容置疑的声音,很难让人怀疑到谈婚论嫁的人是她:“我已经决定了,今晚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