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林氏姐妹俩曾经有过两次约定,最初的约定在h市我们常入住的那家海边酒店门外花园的那个小亭子里,那次她们好像是约定公平竞争我,之后不久曦儿就让我跟她去了巴黎。那次巴黎之行,曦儿打了个翻身站,反败为胜,后来者居上,从巴黎回来,我们就成了恋人,她姐却输给了她!
还又一个约定是栗子沟夜宿南郊农家那天晚,当时我、林氏姐妹,还有雨涵,一起骑车去栗子沟捡板栗吃,那天夜里在农家,林氏姐妹的约定。曦儿托她姐好好爱我。自此,曦儿和我的爱情渐行渐远。其间在姐妹俩人之间,我虽有过徘徊,但基本趋势是,我和曦儿的心越走越远,跟夕儿越走越近,直最后我和夕儿结婚生子。
这些约定都是我后来她们告诉我的,否则我也不可能知道。
现在怎么又来了个第三个约定,我隐隐感觉这事儿有点不对头!曦儿古灵精怪,敢作敢为,我还真有点担心她又想在背后捣什么鬼呢!
我有点纳闷,但没有进去打扰她姐妹俩,悄悄走到另外一间卧房睡下了。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我正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上层会议,突然接到白文轩的电话。一看是白文轩的电话,我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莫非是我妈的事……
白文轩的话证实了我的预感。
“阳阳,”白文轩在手机那头声音沉郁地道,“我现在在滨海机场,即刻飞伊犁。你妈病情加重了。”
我的心再次咯噔了一声,我张着嘴巴,感觉胸口憋得厉害,喘不上气来……
“你最好也马上安排好手上的事情,尽早飞伊犁,你妈肯定很希望能见你最后一面!我先挂了!你抓紧安排吧!”白文轩在手机那头道。
接这个电话的过程中,我自始至终身板挺直,雕塑似地坐在最前头董事长的黑色真皮沙发里……
郝建和谢鹏都在旁边看着我……
郝建和谢鹏都发现了异常。
“没事吧?”郝建关切地看着我问。
“要不要暂告一个段落?”谢鹏小声建议我道。
我愣过神来,拿着手机的手臂缓缓放下来,扫了整个会议室一眼,极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这个高层会议相当重要,我必须坚持开完这个会!
二十分钟后,会议结束。
我起身往办公室走,郝建和谢鹏紧跟了上来。
杜峰和阿虎在茶水间休息,看见我们神色凝重地从会议室走出来,都搁下手里的报纸杂志,起身走了上来。
一行人进了我办公室。
我不能再犹豫,不能再耽搁,我点了支烟,用力吸了两口,环顾大家后,对阿虎道:“虎子,你去取车,在楼下等我!”
阿虎应声而去。
杜峰走进,看着我问:“出什么事了?”
我看看他,又看看郝建和谢鹏,喉咙蠕动了两下,才开口道:“我妈病情加重了……我必须马上飞伊犁……”
说到这里,我鼻子一酸,嗓子哽得下句话接不上来……
自从我儿子满月那天,白文轩告诉了我实情。我每天都要打两个电话给我妈,我打的是小陈的电话,怕我妈万一在休息吵着她。我妈醒着的时候,我就让小陈把电话给我妈。
当一个意识到要失去亲人时,才会加倍懂得珍惜!从最初对亲妈的排斥,到后来慢慢接受,再到现在,我和我妈的感情的产生与培养是经过一个很长的过程的!可在我们的母子情才建立起来,在我刚要拥有亲妈的时候,我就面临着失去她了!
这对我是有点残忍!
在电话里,我妈反而安慰我。只有我妈精力够,我都会陪她在电话谈很久的话。每次都是我妈要求挂电话,她说天地集团正在发展,要多把心思用在事业,不要为她操心!
我妈说她这辈子虽然多磨难,但她毫无怨言,相反她要感谢老天,让她有过一段那么刻骨铭心的爱情,还给了他这么一个争气的儿子!现在儿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事业,也接受了她这个不称职的母亲,她已经很
知足了!
我妈说早在多年前,我爸死去时,她就想一死了之!既然这个世界这么不容忍他们的爱情,她宁愿选择陪我爸一起去另外一个世界!但因为我,因为我爸的遗言,她没有这么做!
她去了国外,开创自己的事业,她想为她的孩子留下一份家业,藉此来弥补她对我的亏欠!
现在她的心愿完成了,她可以安心地去了。她说我老爸一定在那个世界里等着她,他们的爱情,即便是历经三生三世,他们的爱情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变质!依然会像当初的模样!
杜峰关切地看着我,走上来拍拍我的肩膀道:“那赶紧去吧!我现在就去让袁芬立马订最早的机票!”
说着杜峰也转身快步离开了。
郝建和谢鹏也都很难过。
“挺住!哥们!”郝建看着我道,“你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每个人都有天命,这是没办法的事!”
“去吧!”谢鹏走上来拍拍我的肩膀,“不要担心公司里的事,我和郝建都会全力以赴的!我们俩人能力不如你,但一路走来,你要信得过我们!你的事就是我们哥们大家的事!”
郝建也上来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道:“对!我郝建人品差,背叛过你一次!但不会再有第二次,如果有第二次,我此生枉为人也!你就放心飞伊犁吧!兄弟!”
我强忍着悲伤,把该交待的事情都向他二人交待好了。
上午十一点左右,阿虎驾车送我回家。
袁芬已经定了下午最早飞乌市的机票,下午两点半起飞,六点半到乌市国际机场,再从乌市飞伊犁,大概晚上七点半到伊犁。晚上八点多可到我妈的薰衣草农场。
回到栖鹤居,老妈和夕儿开始准备。
老妈很难过,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默默地流泪。
我养母就是这样,心地宽厚,仁慈善良!
中午我一口饭也吃不下,在老妈和夕儿的监督下,我勉强喝了点汤。
下午两点,阿虎送我和夕儿到了滨海市国际机场,杜峰陪同,还有我们仍在襁褓里的儿子。阿虎要求待在我身边,订机票的时候订了四
个人的票!婴儿票是按成人的百分之十收取费用的,但没有座位。
“你们都回去吧!”我对他们道,“现在已经过了非常时期,肖家和欧阳家族几年都翻不了身,没什么危险,不用你们陪着!”
阿虎是我的司机,杜峰是我贴身保镖,保护我和我家人的安全是他俩的职责!他们是担心我们一路上遇到什么危险事!
“不行!”杜峰看着我道,“必须有一个跟着你!让阿虎去吧!阿虎会开车,也许用得上!”
我现在根本没心情想这个,有点不耐烦地道:“你们看着办吧!”
还有半个小时才起飞,阿虎走到夕儿面前笑着道:“嫂子,把小勇给我抱吧!你先坐下休息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