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血流到了镜子底端,她就会用另一只手把那血往上抹,渐渐画出一个古怪的图形......直到她脸色都因为失血过多而变白时,那血突然就不流了,而她也整个人保持按着镜子的姿势一动不动!”苗立亨说起这段时,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很显然,当时的那一幕很恐怖,毕竟苗立亨那个时候是一个小孩。
这种事情足以在他脑子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但为什么我觉得他说的这件事,总和我在77号别墅摸到镜子时的情形一样?没等我想清楚,苗立亨再次开口道:“那时我吓得够呛,眼看着沈梦就像死了一般一动不动,并且镜子上的血迹也很快消失,我立刻捂上眼睛不敢继续看下去。
甚至都不敢推开柜门逃出那个家。
但要命的是,和我一起玩耍的古家女儿从外面找来了,她本意是捉迷藏找我,可谁想看到了沈梦古怪的一幕,于是便伸手...”我听得紧张,脑海里已经实时出现了那副画面:“伸手碰她?然后发生了什么?”“不!”谁想苗立亨摇摇头,皱起眉头:“古家的女儿没有伸手动沈梦,而是好奇的......伸手将墙上那面镜子动了动想要摘下来。
看看沈梦是不是在和她玩游戏!谁想她还没有将镜子完全摘掉,沈梦的身子突然一抽,然后长吸一口气,狠狠瞪着她目漏凶光!”我了个*!当时的情况竟然和我所想相差很多!“那时古舟的女儿吓到了,捏着镜子的手一松,那镜子啪嗒一声落地摔了个粉碎,然后她大哭着就向外跑去。
我、我......”苗立亨深吸口气才继续道,“我只是看到沈梦从腰间衣服里拔出一把小刀想要追上去,但那边响起了古舟老婆的询问声,她立刻收起刀子变了一副笑脸往外冲。”
我一听瞪大了双眼,疑惑道:“苗叔,你没和我开玩笑吧?按照你说的,沈梦想要杀古舟的女儿!可那是古舟的家,沈梦疯了敢那样做?”“我当时也想不明白,甚至我后来来到这个山洞之前也想不明白!但等我在这山洞里呆了很久才想通......沈梦是敢动手的!因为镜像人有一种极其特殊的能力,他们可以在损耗一定寿命的条件下,通过沈梦那种在镜子上画符的手段,将人带入镜子里!”“哈?镜像复制也就算了,还可以这样搞?”我心说这也太玄虚了,这简直就像是在天方夜谭!要真是这样的话,只要镜像人大量繁衍,那他们想要搞谁,直接上去把人通过镜子带走就是了,反正只损失寿命,不至于立刻毙命。
这对于攻击重要的任务目标来说,简直就是开挂!想到这里我急忙问他:“苗叔,你后来是怎么发现或者想通的?”苗立亨听到我这样问,惨然一笑:“我就是这样被沈梦从帝都的一所别墅里带来这里的!自己的亲身体验!”我嘴巴都快合不拢了,他这句话,不仅仅和阿青所说将他的‘尸体’在帝都交给沈梦处理卯上了,还让我想起了另一个重要的事情!“苗叔,你被带走的地方,是不是一幢两层别墅?然后有一面红色梳妆台直对着一张大床?镜子是梳妆台的,椭圆形?还有......梳妆台两侧的雕花应该是两只凤凰,对不对?”苗立亨缓缓点头,然后用力点头,然后快速点头。
他脸上的表情比我还惊讶:“你、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当时就在旁边?”又卯上了!我心说苗立亨的“尸体”被阿青交给沈梦后,沈梦就是通过那个特殊别墅区的77号别墅,将苗立亨直接搞到山洞里来的。
谁想我竟然好巧不巧的去了那幢别墅还遇到沈梦离开,这才进去通过镜子来到山洞,见到了他......我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下,苗立亨听后完全傻眼,他站在我面前呆了至少十几秒才被我拍醒。
“这、这简直是......轮回!万事皆有因果!”苗立亨感叹一句,仿佛已经忘掉了我们所处的环境,没有继续讲我需要听的东西。
在我的再次催促下,他才缓过神来继续讲述。
“那时古舟的女儿只是哭,也说不清事情。
沈梦反而巧舌如簧,说在和她做游戏把她吓到了。
古舟似乎对沈梦很有好感,不仅没有责问,还训斥了一顿他的女儿说其不懂事,然后便拉着沈梦去吃饭......之后他们离开江都前往罗布泊,两个月后回来的只有古舟,他将一枚印章交给我母亲,却告诉她父亲失踪了,然后他紧跟着也不见踪影!”苗立亨突然加快了语速,事情的经过也言简意赅的表述出来。
“父亲的失踪对我们来说是莫大的打击,通过多方寻找和努力无果后。
母亲默认了父亲已死的可能。
而这件事对我影响非常大,我从那时起就决定认真学习,好好研究出那截断指和印章,完成父亲的遗愿......说实话,我并不知道他是不是希望我这样做,可我还是做了,我甚至幻想过,我研究那截神秘的断指,说不定能找到寻找父亲的线索!”他说到这里咳嗽几声,情绪有些激昂。
我看到他停歇,摆手示意他先不要继续说下去,转而走出山洞看了看,等没有发现什么巡逻的镜像人,这才回来让他继续讲下去。
“但后来我太痴迷了!我几花费了数十年在这截断指上,可同样回馈也是惊人的,我竟然从这截依然完好的断指里研究出了不同的基因组合,而且对其破译重组,研制出两支不同型号的液体!”我心说来了,他终于提到了液体的事情!这两支神秘液体,就是我和苗夕真正走到一起的原因。
不过就在我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时,我突然听到一阵低沉的、有些熟悉的吟唱从外面传来!怎么这么像神秘白衣女所唱?可如果是神秘白衣女在吟唱,或者其它人吟唱同样的古怪曲调,为什么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感觉到莫名的吸引力,或者觉着腿脚无力?就在我心头疑惑想要走出这个山洞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我身边的苗立亨突然站直了身体,看向我的双眼,眼神渐渐空洞。
几秒后,他像是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缓步走到红色的光幕前一动不动!“苗叔,你这是怎么了?醒醒!”我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于是走过去想要将他从暗中奇特的状态下唤醒。
可我接连喊了他数声都没有反应,就在我准备伸手推他一下的时候,苗立亨突然原地转向我,两眼直勾勾的看向我!“这、这......”我看着苗立亨脸上痴呆的表情,还有那无法理解的眼神,那感觉一下就回到了江都北苑别墅的某一夜,安然盯着我看时的那一幕!何其相似?现在的苗立亨,不就是当初的安然?“苗叔!”我低喝一声,双手直接搂住苗立亨的肩膀,生之力无尽的释放出去!但几乎与此同时,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所见迅速变幻,仿佛我突然来到一个漆黑的环境里,正通过一个门上的小孔,向门外有光的地方看去!而我所看到的,竟然是平躺在石台上的露露和苗夕!
这一幕来的过快,我的手搭在他身上也不过三两秒,就出现了奇异的情景。
这种感觉,好似苗立亨成了一个输送信号的传导体,能将我的视线带到另一个地方!衣衫破烂,血痕累累,视线中的苗夕和露露并排躺在一起,她们闭着眼睛,看不出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