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迅速将手机装入口袋,对小护士厉声道:“别让任何人动病人,我等下就回来!”我看着他迅速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负责外勤的中年男子说:“现在给她办理出院手续,她的伤病我来治!”“她伤的很重,体征不稳啊,你真的要......”“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劳烦你跑一下手续!”我说完便坐在苗夕身旁,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老婆,我是三栓......你能听到吗?听到就动动手指。”
“以后咱俩再也不分开,不论我去哪儿都会带着你,等你好了,咱们立刻结婚,我做梦都想看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或者你掐掐我的腰肉啊,你不是最喜欢掐我了?你不是最喜欢对我翻白眼了?我可是等着呢。”
“你醒醒呗,我还想着和你一起喝红酒呢。
我特别喜欢你喝红酒时脸蛋红红的样子,可爱的像个孩子。”
“我告诉你啊,我离开的这些日子,可是攒了很多故事给你听,想听的话就动动手指,让我知道......”“就是他!看看他是不是你们要抓的恶徒!”一声厉喝伴随着开门声从我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立刻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七八个民警特警,还有三四名战士已经围在我身后。
而位于他们身后的,正是刚才“教育”我的男医生,和几名帝都国际机场见到过的豪车男女。
我回头盯着他们,他们也脸色不善的盯着我。
只是刹那我就明白,刚才那个医生接到的电话,恐怕就是豪车男女中的某人打给他的。
“你们出去吧,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我现在没心情搭理这些人,转回头看继续看向苗夕。
一个警衔不低的丨警丨察向前一步,一脸正气道:“该出来的是你!你在机场的行为已经违法,现在跟我们出来,不要让我们动手!”“小声点,别吵到我老婆。”
“什么?”我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忍着怒火说:“小声点,别吵到病人!我要给老婆治病了!”“你是不是真的疯了?这时候还说这些不着边的话!”医生说完迅速跑过来将小护士拉走,好像怕我对护士不利似得。
我将苗夕的手握在双掌之间,生之力涌动,开始缓缓的注入:“我隶属国安部,你们在场没人有资格管我,上报情况然后离开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国安部?证件呢!”“不要耽误时间,我们虽然无权对你抓捕,但请你‘协查’没任何问题!”“看看,他在机场就这么嚣张!动手就打人!”真烦!我松开一只手抓在苗夕床头的钢管上,生之力爆发,钢管发出了“咯吱吱”的涩牙声,只是一眨眼便被我掰断!
“这......”“他在威胁!”“小心!”乱糟糟的声音响个没完,我甚至都听到了拔枪声。
不过我不想再耽误时间,索性不理他们,再次抱住苗夕的手闭上眼。
她的伤情看起来有些严重,我不敢贸贸然突然注入大量的生之力对她治疗。
这就好比一个重病之人不能大补一样,那样只会对她有害无益。
好在她的身体并不抗拒生之力,每一丝注入都瞬间被她的身体吸个精光,那感觉像久旱逢甘霖的土壤,对生之力十分渴求。
超过百分之六十的体表被烧伤,甚至肌肉组织也难以幸免,很可能还伴有骨折或者内脏受损等病情,我知道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治疗......随着专注度不断提升,耳边的噪音渐渐远去。
我开始渐渐释放更多的生之力,并且时不时跳入识海,观察白莲的运转情况。
但就在几十秒后,我突然感觉到自己握着苗夕的那只手,像是变成了一个不见底的漩涡,没等我主动输出生之力,那边就在疯狂的吸扯,那种主动索求的感觉让我情不自禁放开了输出的“闸门”。
而就在这一秒,决堤了!我的生之力如滚滚河水****,疯狂的向苗夕体内涌入!甚至我想用意念控制都无能为力,生之力已经是脱缰野马!这种情况尚属头一次见到,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如果伤到我自己还无所谓,我最怕苗夕承受不住这么多生之力而出现险情!我迅速从识海白莲外飞了进去,两只脚刚刚站在沙滩上,眼前的一幕让我合不拢嘴!龙吸水!无形之墙内的白色海水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粗壮的水柱,不停的旋转着,绕着我脚下的沙滩疯狂打圈,将所经过的海水一层层的吸气带走!水面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我甚至怀疑这点生之力都不够她吸的!怎么办?我现在处于两难境地,疯狂的输出害怕她承受不了,可看着生之力被吸走的速度,又担心不够用。
焦急之下我到处乱看,这才发现沙滩中央的那棵小树竟然长大了,而且似乎结了果子!一惊之下跑过去,发现红色的小树果然长高了许多,枝叶也繁茂了一些,原先一米不到的样子,现在那树冠竟然碰到了我的下巴。
而在小树根部的那一汪清水,原来只有脸盆大小,现在它的直径已经到达两米左右,深度也有所增加,就像在跟着小树同步变化一样。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我吃惊的,我的眼睛,紧紧盯着小树上唯一一个红色的果实不放!它的形状和苹果相似,大小却只有正常苹果的三分之一不到。
表面红如宝石异常亮透,让人一看就有咬一口的冲动!“怪了,这果实是干什么的......”我忍不住伸手去摸它,但指尖刚刚触碰到它的表皮,这小苹果居然直接脱离了树枝,掉在我掌中!而就在下一秒,这小苹果在我掌中滚动了几下,像是被远处的水柱所吸引,竟一轱辘飞了起来,直接滚入远处的海水中!太快了,这速度快到我都来不及反应!我抬脚就向苹果掉落的海水处冲去,但只跑了两三步,发现原本纯白色的海水在慢慢变红,也变得十分粘稠!那种感觉就像往海水里倒入了大量的红色染料,瞬间让海水发生了改变!“大爷的......”我傻傻的站在沙滩里看着这一幕,惊讶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看着原本粗壮的水柱在慢慢变细,海水的下降速度也在减缓,我急忙飞出白莲和识海,睁眼向苗夕看去!这一睁眼不要紧,一睁才发现病床的另一边站满了人,除了那些丨警丨察、特警、士兵和医生护士,还站了一堆穿白衣的各色人等,都用古怪的眼光看着我。
“三栓,你没事吧?”声音从右手边传来,我扭头一看才发现跑外勤的中年人已经站在这里。
“有什么事?”我疑惑的问他一句,转头就向苗夕看去。
但还没等我看到苗夕,竟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和苗夕那只被我握着的手,已经血红一片,不时有红色的血珠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流!生之力实质化?还是说这是我和苗夕的血?我迅速联想到被那一个特殊苹果染红的粘稠海水,看上去与此时滴落的血水十分相似!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东西的时候,我抬眼向苗夕的脸上一看,竟发现她的眼皮处、裸露出来的地方也是一片血红!“让他们出去!”我能感觉到生之力还在被苗夕不停的吸走,但去势远没有刚才那般疯狂。
我原本想着自己的生之力是无形的,不管别人怎么看也看不出来,可现在这些红色的像血液一样的东西出现,直接将我的特异之处暴露给眼前一大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