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迅速向他靠去,只见草丛里一条稀稀拉拉的红色血迹向远处蔓延.....我有点心惊,心想这血还未干涸,难不成是山猫杀人把脑袋咬下来了?可我从来没听说山猫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莫妮卡向前比划一下,又向左向右分别指了指,十个人迅速分成三组,沿着血迹向前推进。
大伙顺着血迹,向小家伙来时的路摸去。
还没走出两百米,一阵浓烈的血腥恶臭味就从前方传来,那味道直让人作呕!不用人提醒,所有人都打开保险端起武器,脚步更加轻起来。
而我则解开皮扣掏出两把沙鹰,将生之力运转到巅峰状态!又向前十几米,没腰的草丛渐渐稀疏,一副令我瞠目结舌的场景出现了!只见前面的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二十多具尸体,衣服全都被扒掉,有男有女,并且他们的脑袋全部都被砍掉散落在一旁!那些尸体有的已经腐烂,上面飞舞着大片的蝇虫,一些肥嫩的白蛆正在里面钻进钻出。
而有些尸体已经被开膛破肚,像是被附近的野兽啃噬,稀烂一片!但在另一边则扔了一地的鞋子衣服,有些是柬埔寨军服,有些是平民衣装,让人瞬间就能明白他们的身份......“呕~”我再也忍不住了,即便我在东京曾大开杀戒,可见到这种场面还是无法抵御胃间的翻滚。
直到我吐无可吐,几乎将胆汁都要吐出来时,红毛鬼才收枪走过来拍拍我的后背扔下一句话:“吐吧,多吐几次你就习惯了,比这更恶心的场景多得是。”
我头也不抬,摆摆手示意没事,抓过旁边一些草叶擦了擦嘴,又端起水壶漱口。
说实话,眼前的一切除了恶心外,更是惨烈。
很容易触动人心的底线......就在我转过身大口的吸气时,耳机里再次响起长尾猴的声音:“老大,左前方七十米,还有四十多具尸体,柬军和平民都有,全都双手被反绑......另外我发现了一条明显的多人足迹,你们过来时小心,附近有陷阱,不排除有盲雷!”我听得几乎傻眼,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个杀俘的修罗场。
眼看着一众人都向长尾猴指示的方向走去,我正准备跟上,却听到莫妮卡那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可真是奢侈,居然用水漱口!”
这个莫妮卡,处处和我作对!我将壶盖拧好,三两步就追上她:“我恶心的要死,难道用水漱口都不行?你别告诉我你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不会吐!”“呵。”
莫妮卡只是冷哼一声便加速向前走去,根本不鸟我。
大概我刚才的声音有点大,让前面的几个人都听到了,这时红毛鬼退回来用肩头碰碰我,挤眉弄眼小声道:“实话告诉你,咱们队长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时是车臣内战,当时一夜间浮尸遍地,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全家人死去,可哭都没哭,更别说吐!”我听了一愣,没想到莫妮卡竟然有如此遭遇,并且还是个孤儿,下意识嘀咕道:“车臣?莫妮卡?怪不得她的名字......”“小声点,这可是她的逆鳞,谁提跟谁翻脸!”红毛鬼急忙看了前面不远处的莫妮卡一眼,迅速将我的嘴巴捂住。
我没想到这红毛鬼看起来大大咧咧无所畏惧,竟然怕一个女人。
撇嘴笑笑贴近他低声道:“怎么个翻脸法?喂我一颗子丨弹丨?”“死?那是便宜你!鹰眼跟着老大时间最长,他曾私底下和我们提过,上一次有个人说这段往事让莫妮卡听到了,结果第二天那人就死在床上,那里是活生生被割掉的!”红毛鬼说的极为小心,嘴巴都要贴到我耳朵上去。
我一听忍不住打个冷颤,立刻捂住自己下面。
而红毛鬼则捂嘴憋笑向前快步走去。
娘的这个红毛鬼,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要是真的话,那莫妮卡也真有点......这时没人再说话,因为这里的尸体有新有旧,所以可以判断出那些暴徒会不定时来这里。
众人略略向四周散开警戒,只有长尾猴在帮助黑皮清理路上隐藏的陷阱。
莫妮卡并没有给我安排任务,所以我蹲在黑皮身后不远处想看看这些陷阱是如何布置和拆除的,在丛林里战斗,这是一项必须的技能。
这时长尾猴正在解开一根绕在树根处的细线,不注意看根本无法发现那线的存在。
而线的另一端则连着几米外树叶中的木排钉上。
线的中段离地只有十公分,只要人脚一踩一扯,就会触动机关被突然飞下来的木钉排戳中,不死也是重残!我有点搞不明白,那些残余的暴徒为什么要在屠杀场搞这种玩意儿,难道他们事先知道会有人来查看这里的情况?正在我想拽一拽黑皮的衣服问问他时,只见长尾猴刚刚解开的绳子突然绷紧,那挂在树上的木钉排落下,另一个埋在土里的钉排倏然从侧面插来!长尾猴敏捷的向前翻滚,可他左后方的黑皮显然反应要慢了一拍!就在钉排距离黑皮只有一米多远的时候,我一个鱼跃从背后抱着黑皮就向前滚去,险之又险的躲过了钉排上的七八个尖木桩!我翻身而起拍拍身上的尘土,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呆了,用一种奇怪的眼光在看着我。
这时黑皮从我身边站起,轻轻一拳打在我胳膊上:“山,谢谢!”“这是我的错,没想到下陷阱的人居然是个高手,设了一个连环套还埋在土里,树上那个不太显眼的钉排只是诱饵......山,你帮我补救了错误,谢谢!”长尾猴也从一边走过来给我一拳,打在我胳膊同样的位置上。
“还不错!”另一头的红毛鬼则冲我竖起大拇指,咧嘴笑了笑。
一连三个人不是感谢就是夸奖,还真让我有点不适应,昨天和刚才还让他们看笑话来着,我以为他们并不想接纳我这个亚洲面孔进他们的小队......但更让我吃惊的是,每一个队员都走过来默默的给我一拳,就像是完成一种仪式一样,然后再默默散开,即便莫妮卡也不例外!“山,虽然这不至于让所有人都开始信任你,但你救了黑皮,赢得了大家的尊重,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加油,你表现越好,我就越能和他们打赌,赚更多的钱!”红毛鬼站在我身边小声嘀咕一句,瞬间让我想起自己刚醒来时他收每人一百美金的事情。
不过......刚才被人挨个轻打一下的感觉挺好的,这让我感觉到自己不再是一匹独狼了。
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接下来拆除陷阱的工作增加到四人。
十几分钟后我们终于穿越这片树林,来到了林子边缘。
从这里看去,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些木制的简易房屋和围栏,并且里面人来人往,像是个村落。
不过让我吃惊的是,那里的人几乎都背着步枪!“已发现目标,鹰眼上高处掩护,山做鹰眼的副手,注意保护好他,其他人跟我来!”莫妮卡毫不犹豫的下达命令,带着剩下的人立刻猫腰钻入前面的草丛里。
我心想这是照顾我是个新丁呢,还是故意排挤我,为啥不让我和他们一起冲锋?就在这时鹰眼拍拍我,指了指旁边的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问:能上去?我点点头,往手心唾了两口口水,直接抱着两人粗的树干迅速爬到树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