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大开着,一眼看去便见到一个戴着黑手套、只穿了上衣的男人正跪在按摩床边,他头和半个身子都靠在按摩床上,劲动脉已经被人划破,两眼瞳孔扩散,血流了一身一地,腥味浓重!刘九指死了,而且应该是刚死!如果按时间来推断,那恰恰是宝妮姐跑掉的时间!难道说......我有点不敢往下想了,因为我想到的事情完全和宝妮姐无法搭边!这时楼梯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我来不及闪躲,想了想便一脸无辜的站在门口边,继续向里看。
“混蛋别动,退后!”一个刘九指的保镖掏出枪将我逼退,死死的盯着我。
而另一个保镖则冲进包间里,开始探查情况。
“哎呀小九,不是他!他是我们的客人,都说了是妮宝做的!快看看她是不是逃了?”拉皮条的中年妇女紧随其后,看到那个保镖用枪指着我就急忙解释。
她说完后又一脸哭丧的问我:“那个妮宝没对你做什么吧?你和她......”妮宝?宝妮?我一听这反过来的名字,便确定宝妮姐确实在这里呆过,至于是不是上班的我不知道,可名字不会反的这么巧!几种可能瞬间闪过脑海,我立刻装成一副苦瓜脸:“你们这也太坑人了!她只是给我按摩几下,说要拿一些刺激的玩具过来。
结果等了半天都不见人......她到底是不是你们这里的技师?”“她昨天刚来,我看她模样身材都是上佳才安排的,先生......”“闭嘴!”刘九指的保镖一把将中年妇女扯开,警告性瞪了她一眼。
然后他转过身盯着我沉声道:“小子,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你不能离开!”“为什么?”保镖凶道:“你当我们是白痴?楼下演戏装穷故意给我们看,但进来之后却能消费得起二层?”大爷的,我低估了他们的智商!但戏还必须接着演下去,我很快抱怨道:“谁装穷了?你们觉得......”但就在这时,里面的一个人突然喊了一声:“疯狗你进来,看看这个!”我面前被喊作“疯狗”的保镖看起来很职业,根本没转头,只是向我摆了摆手枪,示意我一起进去。
我装作一脸忿忿,无辜的看向那个中年妇女,可心里却意识到遇上了麻烦。
是现在就发动干掉他?还是再等等看情况?“疯狗你快点过来看这个,你到底在做什么!”没等我下决定,里面的保镖又急着催促。
我叹口气,只能一边说些“见鬼”之类的抱怨话,一边被保镖用枪指着进入屋内。
刚一进包间,另一个保镖便从刘九指身边急匆匆的站起身。
他收起手机,然后将一张带血的照片递给了疯狗:“我刚才给上面打过电话,他们很快就到。
另外我在老大口袋里发现了这个......”我心中好奇,转眼看向那张照片,只见照片的背景是一堆木箱,而在照片正中则有一只手,手里有一个细长的东西微微扬起......那是什么?怎么看得眼熟?正准备仔细看,照片却被疯狗拿在眼前:“这不是前几天老大在货场拍的?不过这和老大的死有屁的关系,快放回去,一切等上面来人再说!”另一个保镖点点头,再次伸手要接照片。
就在这时我急忙看去,仔细的盯着那个细长的东西看了几眼。
这一看不要紧,看得我直接就兴奋了!怪不得照片中那个细长的东西让我眼熟,原来那是另一种材质的印章!刘九指居然拍了这个照片?我突然觉得自己没有撤走而是选择留下有多么正确,开口道:“喂,能给我看一眼吗,我认识这东西。”
“闭嘴!你的事情还没交代清楚!看个屁!”疯狗人如其名,转头就冲我狂吼,黑洞洞的枪口再次指向我的额头......“你们看窗户那边是谁?”我咧嘴一笑扬了扬下巴,就在两人本能向身后看去时,突然暴起!疯狗的枪离我只有二十公分不到,缴枪就在一瞬!夺枪后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冲着疯狗额头就是一枪!一蓬血雾从他脑袋另一侧喷出,疯狗惊骇的表情来不及改变,已经软倒着躺下。
而就在下一秒,我的手枪已经顶在了另一名保镖的胸口上!“你要干什么......”到底是训练过的人,他遇到这种事情居然还能沉得住气,语气里只有一些紧张,看上去身子绷的很紧,似乎想要随时暴起。
我快速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尖叫的中年女人,眼看着她已经跑走,这才转回头来冷声问道:“说说刚才那张照片的来历和去向,否则我不介意多死一个!”谁想眼前的保镖竟然笑了笑,向前走了一步离我的枪口更近:“别把我想的那么白痴,我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反正都是死我何苦要告诉你?来吧,给我个痛快!”我心中暗骂一声碰上了硬茬。
正在犹豫间,突然发现这个保镖飞快地从后腰拔出手枪!“砰!”低沉的枪声在包间里回音袅袅,一个指头粗细的弹孔出现在他的心脏位置,就算是大罗天仙来了,也无法救他。
我收起手枪,叹口气去取照片。
时间无多,我只是扫了一眼照片,然后将照片在刘九指身上擦抹干净才装入口袋。
害怕这刘九指身上还有其它印章的线索,于是我给他快速搜身,除去手机、钱包和钥匙外再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稍稍考虑,将他的手机关机也装入口袋,我返身便走。
我前脚刚混入街头的人流,后脚便看到七八辆一色的轿车呼啸而过。
当车子停在按摩房门口时,一群神情凶悍的人直扑进去。
“来的真快!”我嘀咕一声扶了扶墨镜,加快脚步继续向前。
因为任务潜在的风险因素,我现在还不能回算盘爷的修车厂。
我的目的地是离此不远的一处黑房。
所谓黑房,就是不用任何手续可以租赁的房屋。
那里是偷渡、吸丨毒丨者和三教九流各色底层人物的混居地,说贫民窟也不为过。
正是因为那里混乱不堪,住的大多又是穷鬼亡命徒。
所以没有任何大的势力愿意去管理,只有极个别的小组织存在,正好为我提供了有力的掩护。
当然,在回去之前我还要连着倒几次出租,在没有监控的地方换乘,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避免被追踪到的可能。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已经回到了黑房。
房子很简单,一个空空荡荡的客厅,外加一个大床卧室和卫生间。
我将门反锁,然后又插好自己另外安装的三道门闩,这才回到床上。
拿出手机给算盘爷发了条信息:“快递送达,暂无纰漏!”“快递”是指刘九指,“送达”是指他已死亡,没有纰漏自然是指我现在暂时安全。
那边很快回过来信息:“好!可暂时休息两天,忙完见!”我看完后即刻删掉信息,顺便拿出那张从刘九指身上搜到的照片。
刚才在按摩店没顾得上细看,现在仔细观察,才发现印章的底端只露出一个角,上面那种交错的线条也只露出一部分。
它的表面比较光滑,暗黑色中有一点反光,像是石制,又像金属,与之前我收集到的骨制、木制两枚印章皆不相同。
但若想从照片中确定材质还无法做到。
“真有意思,难道六枚印章,全都是不同材料做成的?可为什么要这样?”我拿着照片翻来覆去的观察,忍不住嘀咕一声。
单看着看着,我突然将目光盯向照片里作为背景的一堆木箱。
每个木箱上都有一串英文和日期,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竟然写着:“madeina,mbstco,ltdjiangdu.10/1/2017”!**江都?刘九指印章照片的背景竟木箱然来自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