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巴斯顿觉着我们在撒谎,他只要给海警联系一下,很可能就会知道那一夜的疯狂。
可到了那时候,我们就不是诚实的人,印象分会狂降。
巴斯顿摊开手,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好吧,果然如我所想。
你们很诚实,这一点很重要。
这附近的海域,几年来有不少偷渡者,亚洲、非洲、甚至欧洲希腊,我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
我......”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急忙问道:“巴斯顿先生,您不会报警吧?”“嘿,李,打断别人的话可不礼貌。
不过我还是告诉你,暂时没有。”
巴斯顿依然笑着,可措辞耐人寻味。
什么叫暂时没有?那就是说如果他想,随时可以。
那么这算是一种暗示吗?是需要我们为他做什么,还是钱?想到这里我歉意的一笑,请他继续。
“李,你不用感激我那么早。
你是个坦诚的人,我也坦诚一点儿。
如果你希望我不要报警,那么我需要一场交易。
我们会把你尽力送到附近指定的港口,但接下来你所做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否则,你的存在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麻烦,如果海岸警卫队发现你们在我船上的话,你明白的。”
果不其然,巴斯顿接下来这番话印证了我的猜测:他是在要钱!不过对于我来说,是钱能办的事情,那就都不是事。
我摊开手,将背包取下来问道:“好吧,巴斯顿船长你很直率,我对您的提议没有异议。
但您也知道,我们偷渡过来的可都是穷人,要是有钱,我们不会不远万里跑这么远。”
虽然我不介意花钱买平安,但这不代表我不会讨价还价。
巴斯顿看看我,又看看梁玉,大胡子一翘说:“没问题,一个人......三千美金好了,现交,全款。”
我点点头同意,这折合**币才一万八,实在不贵。
但自从司空哥给了我这背包,告诉我里面给我放了一些应急的现金后,我还一直没打开仔细数过。
这时我找了旁边一个木桶坐下,打开背包这么一看,只见防水布仔仔细细包裹着美钞,撕开一块防水布,一张百元美钞就那么露了出来!好吧,司空哥居然给我准备的是最大面额。
如果这一沓是一万美金,那么防水布里就有五万美金,够用了。
我很快取出三千美金递给巴斯顿,巴斯顿眼睛一亮,笑着接过钱数了数,然后卷成一卷装入口袋。
这时两人一齐向梁玉看去,梁玉顿时紧张道:“我、我的行礼在......”梁玉说的是中文,巴斯顿并没有听懂,我犹豫一下,又取出三千美金递给巴斯顿。
“你们不是恋人吗?”巴斯顿像是看出了什么,问了一句。
我急忙摇头,那边的梁玉脸更红了。
巴斯顿拍拍手,大声笑道:“好了,先生们女士们,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现在我们就返航,很快把你们送到岸边,另外我要再次说一句:欢迎你们来到美丽的加拿大!”
巴斯顿走后,休息室内一片安静。
我从防水布里拿出司空给我纸片,这才发现上面的地址都是奇奇怪怪的外国名,并且那个电话区号001,如果一查就能知道是加拿大所有。
就在我琢磨着下船后怎么去这个地址时,梁玉走到我身边坐下。
她先是将双手放到自己的腿上,然后低头沉默了一阵才羞涩道:“谢谢你先帮我垫付了这钱,我......我一旦赚到,一定还你。
你能给我留个电话或者地址之类的吗?或者邮箱也行。”
我一听她说要还钱,急忙摆手,说大家遇到一起也是缘分,三千美元别太放在心上。
“哦......”梁玉点点头不再说话,但也不离开,继续保持着那个正襟危坐的姿势,表情有些扭捏。
我觉得奇怪,问她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这时她才偷偷看我一眼说:“我、我能不能再和你借点钱,我身上真的一分都没了。”
她说这句话时,那声音就和蚊子叫差不多,如果不是两人贴得很近,我还真听不到。
我叹口气,再次取出三千美金递给她问道:“够吗?”“够!够!”梁玉忙不迭的点头,脸上神情终于放松很多。
但这一次她坚决要我的联系方式,我只能把纸片上的电话留给她。
等她用旁边的纸笔抄完之后就离开我身边,然后告诉我说:我、我要去列治文,一会下船就要和你说再见了,谢谢你的关照和救命之恩。
等我稳定下来,一定找你。
“不用,照顾好自己就行。”
我笑着说完,也没太当回事。
虽然她看上去很美,身材也不错。
但我对她还是不在在意。
等了一会,我想到一些问题,便背起背包,拿着纸片去找巴斯顿。
等我把手里的纸片递给他看时,巴斯顿皱眉道:“你这个地方有点远,下船之后要走很久。
不过正好码头有送货的车去那边,需要我帮你联系吗?”“当然,如果可以的话。”
。
“那这就需要支付另一笔费用了,亲爱的李,五百美金。”
巴斯顿很直接,给我报了数就开始等待。
我毫不犹豫的又支付了钱,大家皆大欢喜。
巴斯顿确实守信,比最初的那个船老大要强无数倍。
在三四个小时后,当夜幕再次降临,巴斯顿的这艘渔船终于到达了港口。
这时巴斯顿领着我和梁玉下了船,一直走到附近的一个货运场。
巴斯顿然我们在外面等着别乱跑,然后去货运场找了一辆红色的冷冻车开过来。
因为从港口进入城市,还要进过一道安检之类的检测口。
所以我和梁玉,一起钻进了这辆满是冻鲜鱼的货车内。
司机我没有看到,一切都是巴斯顿安排的。
他只是和我们打了个招呼便关上车门,一阵冷意顿时让人难受。
汽车开动了十几分钟左右便停下,后门打开,一个人站在车外喊道:“哪位要下车的?这里已经离开港口了,可以走了。”
我和梁玉正冻得打哆嗦呢,可一听这话,都愣住了!不是因为话的内容有什么问题,而是因为这是中文!这时站在车尾的青年又喊道:“另外一个朋友,你也可以出来了,到前面驾驶舱来坐。
当然,如果你喜欢这冰冷的环境,我不介意你在里面继续猫冬。”
猫冬?还是北方人?哎哟我去,我一听那个激动,立刻拉着梁玉就往外钻。
这一出来我才发现,货车已经开到了一跳偏僻的路上。
附近没有什么住宅区或者商店,倒是能从这里远远看到那个港口。
我和司机等着梁玉打到一辆出租车后才再次返回车内,两个人一路聊着,将近开了一夜才来到索里美卡索街。
这个华人司机说不能再送我了,他还要赶着送货,我要去的目的地就在这条街附近,最多走半小时。
在我临下车时,他看看我说:建议你去换身衣服,这样的行装,很容易引起丨警丨察怀疑。
我点头示谢,下车后就找了一家运动品店,给自己买了一身偏运动风格的全套换上,顺便,也把那个被海水泡了又泡的背包也换掉,还买了个足球抱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