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工!”我不再和她废话,直接开始洗手准备东西。
比赛场依然闹哄哄的,两块大屏幕上,分别以不同的角度在展示我们的一举一动。
五六分钟不到,老烟那边已经雕好了苹果,我拿过来一看像模像样,于是同意继续。
玫瑰挂糊,老烟做糖汁,这两样我都不在行,所以只能观看。
至于我为什么会想到把苹果雕成这个样子,那完全是我偶然在山里池塘中看到过莲花,才有了这个想法。
很快,两边都准备齐备,老烟将苹果端端正正的摆在盘中想要浇糖汁。
我立刻摇摇头,伸手取出两根牙签,一左一右插在了苹果两侧,让它在盘子上方悬空:“行了,你浇吧,不过一定要慢,但别让糖汁凉了......算了凉了也无所谓,我有办法!”“你们这样行吗?”“这就是一个简单的拔丝苹果,无非是搞点花样而已!”“他们正在比赛呢,你别说话行不行?用眼睛看!”旁边围着的那支**队又讨论起来,不过在他们主厨的轻斥下,全都安分了很多。
老烟的糖汁浇的很慢。
那黄白色透亮的胶状物,沿着苹果顶端开始慢慢往下流淌。
糖汁很快覆盖了上半段的果肉,有一些甚至从上面的小孔中开始往下渗,拉出来一丝一丝的糖汁。
当它积满了下面挖空的一段果肉时,那糖汁便层层叠得的从果肉上溢出。
然后又顺着削到一半的果皮继续往下流!当糖汁终于覆盖了整个苹果后,它在苹果下端形成了一个细长的柱子,宛喝红酒的高脚杯杯颈。
“老烟放慢速度!再慢点......好!”在一票人愕然的目光中,苹果上面的糖汁已经便脆,下面支起苹果的那细长糖汁柱子也已成型稳固。
我拔掉两个牙签松开手,然后双手稳稳的端起盘子。
“不是吧?吃的是拔丝,你连丝都不能拔了,这还怎么玩?”“好看是好看,晶莹剔透的,可......”又是一阵议论声响起,我只是笑了笑,端着盘子示意一大堆媒体让路,然后向评委台走去。
短短的十几米,那整齐的喝倒彩声又重复了十几遍。
但等我来到法国女评委面前时,偌大的比赛场瞬间鸦雀无声。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盘子举在女评委面前,然后深吸口气。
“你想要......给我吃这个吗?”女评委有些不解,似乎看向这盘拔丝苹果的眼神也很平淡。
等玫瑰给我翻译完之后,我笑着摇头。
还没等我开口,专访我的小张又笑嘻嘻的凑上前来,成为全场唯一一个几乎贴着我菜品的采访组。
“稍往后点。”
我无奈的笑着摇头,让他站在我半米外。
这时我回过头让玫瑰翻译:“请您在它盛开时品尝!也请其它评委过来,它只会盛开一次!”“啊?什么意思?什么盛开?”玫瑰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照着字面意思翻译,很难吗?”“好吧!”玫瑰转过头略略思考,然后开始翻译。
就在所有评委拿着刀叉在我面前站成一个半弧形时,我闭眼,开始催动识海的白莲飞转!然后,让两个月中一幕幕印象深刻的往事在脑海里流淌,指尖上微微的输出着神秘之力。
遇到苗姐,那时惊艳美好;遇到鬼哥,那时开心畅快;遇到龙司空,那时拓宽了视野,第一次从另一个角度看待人生世界。
与苗姐的分分合合,直到在一起,那时一种复杂的情感,仿佛两人已经紧紧的绑在一起不可分割。
鬼哥为了救我,死死拖住那帮混蛋,最后倒在一群人的刀下时,那是撕心裂肺般的痛。
至于司空哥,那种感觉总是让我热血沸腾,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想要成为这个世界规则的制定者,不再沉沦。
记忆翻滚,流淌的神秘之力仿佛活了过来,随着我的情绪变化而变化。
这时,一阵阵惊呼声从耳边传来,直到胳膊上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人在掐我。
我缓缓的睁开眼,便看到了我手中那盘拔丝苹果猝然不见。
现在在盘子中的,竟然是一棵小小的果树!宛若直接将真实的果树缩小了无数倍!糖汁化成了树干,果肉变成了雪白的枝丫,果皮变成了淡红色的树叶,然后一枚枚仅有黄豆般大小的果实,挂着那亮晶晶的糖汁,出现在枝丫的尾端。
最尾奇异的是,在这棵微型果树的顶端,竟然还盛开了一朵彩色的苹果花!闪光灯不停的亮着,让那披在整个果树外的金黄色汤汁闪若繁星一般!这是我的作品吗?这就是我将情感融入那神秘之力后的产物?“很疼的,能松开吗?”我看了一眼石化的玫瑰,她根本就没听到我在说什么。
这时我只好向七个评委看去,却发现他们全都目瞪口呆,原来拿在手中的刀叉餐具,已经掉了一桌。
而周围的记者和媒体组,则额头见汗,疯狂的拍照解说。
至于在场的几千名观众,已经都变成了哑巴。
我单手拖住盘子,伸出食指和大拇指,在微型果树上轻轻捏下一个奇特的小苹果,然后再众目睽睽下直接塞进了玫瑰的口中,然后是老烟,然后是小张。
十几秒后,玫瑰突然疯狂的大哭起来,就像那一天的发泄,甚至比那一天还要惨。
而老鬼则老泪横流,咧着嘴直笑。
至于原本是现场采访的小张,则疯狂的又叫又跳。
难道是他们感受到什么了吗?就在下一秒,我突然看到法国女评委直接向盘子冲来,摘下一个极小的苹果放入口中,然后,她的表情居然是温情脉脉,就像见到了自己心爱的情人一般。
这时,其余评委反应过来直冲而上,甚至摄制组、工作人员也都伸出手疯狂的摘抢......
“你死定了!”“别啊,我当时只是想安慰一下......”“轮得到你安慰吗?不是还有一个你们团队的厨师吗?我告诉你李三栓,等你回来,我非要掐死你!掐死你!气死我了!”手机屏幕上,一个扫把正在纤细的手指中被纷纷解体,只是一愣神的功夫,那扫把已经不剩几根毛。
苗夕将扫把扔到一边,然后给了我一个侧脸。
但那侧脸上的白眼,也依旧让我不安。
我快要疯了,担心中的事情终于爆发,苗夕全程看了直播,当然也看到了玫瑰挽着我手臂的一幕,甚至还有我第一个喂玫瑰的镜头。
“媳妇,我真的和玫瑰没啥。
我哪里敢当着那么多的媒体和她有暧昧?我那不是自找死路吗?相信我......”苗夕干脆一转身给我来个后脑勺,看得我有理没法讲。
其实我知道,在我给她讲清楚前后原因的前提下,她能原谅我和玫瑰拉手挽臂的事。
但她最介怀的,是我从那个神奇的作品上摘下的第一个小苹果,亲手喂到了玫瑰口中。
这种举动说实话确实亲昵,不过当时我还真没抱着什么暧昧的心态来做,纯粹是想让玫瑰感受一下我这神奇的东西到底怎么样。
可谁知我这无心之举一下让苗夕毛了,而且还是各国直播。
甚至在今晚的比赛结束后,据小张说很多外国记者都给这次决赛夺冠些了浪漫的标题新闻,比如什么《情人之果缘定终生》、《情侣夺冠路》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