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说你这是何必呢,不管好不好拿上去让评委来评判啊,这样一搞,连评判的机会都没有了。
让我奇怪的是玫瑰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慢慢的伸出手,按下厨台前方一个红色的按钮。
我再去看大屏幕,那一个显示完成与否的方框,立刻高亮起来。
但与此同时,原来一个大大的绿色方框一下缩小到一半,另一半成了红色,代表了放弃一道比赛作品!很快就有一个工作人员带着走过来,说了几句话,端起玫瑰的菜品,直接向评委席走去。
玫瑰向我招招手,又拉了一把老烟,我们三人才紧紧跟上去。
“老烟别灰心,进了复赛再搞,你一定能行!”我看到老烟满脸愁容,脸色都有些黑,急忙出言安慰。
毕竟这人还算不错,从认识开始一直都在挺我,我现在这样做也是投桃报李,尽我自己的一份力罢了。
可老烟没说话,只是闷头往前走,和头闷牛一般。
等我们来到评委桌前,七个评委正在紧张的品尝一道道比赛作品。
因为我们之前好像还有两只队伍,所以主办人员带着我们到一边站立排队。
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烟,是玫瑰放弃还是你放弃了,怎么上面显示的是一绿一红,有人弃赛?”我回头一看,眉头顿时拧起!要不是有一支跟拍队伍就在边上,我恨不得上去吐他一口浓痰!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晚离开,今天又转头曰本队的飞鱼!老烟脾气可以,冲飞鱼翻个白眼就转回身去。
而玫瑰则清晰无比的骂了两个字:叛徒!飞鱼不怒反喜,挺胸腆肚不屑道:“切,这时烹饪,这和音乐一样无国界,更别提你们只是代表一个西餐厅而已,所以谈不上叛徒,你们也不必给我扣那么大的帽子!”我心说这人可真特么的不要脸,脸这种钻空子的借口都能想出来,脑子和屁股简直是一样的歪。
我正准备上去骂他,却看到他身边一个戴着曰本国徽的的美女厨师走上前来,先向我们微微鞠躬,然后用半生半熟的中文说道:“相信你们就是飞鱼君以前队伍的成员了,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是佐川木木子。”
我心说这小曰本女人还挺有礼貌,又鞠躬有欢迎的,所以收起火气没去骂飞鱼。
可下一刻,这曰本的女厨师却说:“作为一个追求完美的国度,作为一个只求最好的厨师队,我对你们其中一人放弃比赛的行为感到羞耻!不管怎样,一个合格的厨师,首先要有胆量展示自己的作品,无论它是什么样子!”曰本的美女厨师说完,居然还甜甜一笑,然后退回到队伍当中。
我当时就听懵了,我本以为她要友好交流呢,谁想她上来就噼里啪啦的扯到了厨师操守上,并且那言外之意,似乎觉着我们**队伍不懂精益求精的精神!“哈哈,看到了没,我现在团队,可是日本银座赫赫有名的缘木道餐厅,缘木道听说过没?日本排名前十的餐厅!咱们可是在同一组,玫瑰姐、老烟,别说我没提醒你们,趁早回国,免得被碾压!”飞鱼就像个跳梁小丑一般开始拍马屁,那恶心的样子简直无以复加。
玫瑰终于忍不住了,走上前“呸”的一声就吐在了飞鱼那身厨师服上。
工作人员愣了,飞鱼怒了,我却笑了!但就在这时,那个在拍评委的摄制组突像是鲨鱼闻到了血腥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来开始报道这里的冲突!我心想这下坏菜了,这特么不会说什么违反规则被踢出去吧?摄制组的主持人迅速采访了工作人员,然后又采访了那个缘木道餐厅的厨师人员,一顿交流后又直接调转镜头去采访飞鱼!而更让人吃惊的是,这特么主持人竟然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飞鱼先生,刚才好像发现你们这边有一点不愉快,请问这是你们的私人原因还是队伍摩擦?”飞鱼本来是愣着的,但一听主持人这么说,立刻表现出衣服受气样说:不是私人原因,我作为他们曾经的队友和好友,友善的提醒他们实际状况,没想到他们竟然用一种粗鲁的方式表达了不满和对缘木的蔑视!“哦?”主持人一听,原本呆瓜般的脸上立刻神情丰富,像是得到了一条了不得的大消息,兴奋的问:“他们是对你吐口水了吗?”“对!你看,我干干净净的厨师服,就在这里被他们恶心到了!”飞鱼还在那里表演,那表情和动作十分到位,不拿奥斯卡影帝可真是亏了他!玫瑰一听不爽了,走上前一步指着飞鱼怒斥:“我们只是私人恩怨,与比赛无关!”可主持人只是将话筒往玫瑰那里伸了一下便收回去,然后转头又去问工作人员,短暂的交流后,主持人让摄影师对着我、玫瑰和老烟来了个几秒的特写,就迅速离开。
我一直冷眼旁边,不是不上去帮忙,而是既然玫瑰已经吐了,我就没必要出手。
否则再有什么过激的行为,说不定会被主办方以奇葩的借口驱逐出比赛。
“飞鱼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这几年我真是眼瞎了,我......”没等玫瑰说完,我上去一把将她拉住,然后指了指裁判台,示意马上就改我们被评判了。
“三栓,可是这个人......”“我知道,别生气了,狗咬你一口,你还咬狗么?那句话怎么说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对不对?他会自食其果的!”我再次打断了玫瑰的话,好说歹说将她劝开。
就在这个时候,我冲着飞鱼和那个一脸平淡的原木道美女厨师,伸出一根国际通用的中指便转身离开......
在我站在评委台前,我还在回味刚才那一群缘木道厨师的表情。
飞鱼自不必说是对我怒目而视,其它几个缘木道的厨师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有想到我也同样“粗鲁”,甚至其中有一个矮冬瓜想冲上来找我理论,却被他的队友拉了回去。
唯独那个曰本美女厨师,只是眉头紧紧蹙起,一脸的不屑和鄙视。
“三栓你笑什么,评委要开始评判打分了!严肃点!”玫瑰站在我和老烟中间,估计余光里看到了我吊儿郎当的表情,提醒一声。
我摇摇头将刚才发生的一幕抛之脑后。
就在这时,玫瑰的菜品已经开始被七位评委轮流评品评分。
第一个是法国评委,她是裁判组里唯一的女士。
她先是仔细观察看了外形,然后便用一套细长精致的西餐刀**始切割鸡翅,优雅的叉了一点放入口中。
等细细咀嚼几下,她又喝了一点红酒便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其中味道。
等她睁开眼时候轻轻点头,表情也很轻松,顺手将法布罗鸡翅推向下一位裁判。
第二个评委则是曰本评委,评品的流程一样,但没有配酒。
他快速的尝了一点就推向下一位厨师,似乎有点不耐烦。
我看的心头一紧,见旁边的玫瑰也攥紧了拳头,心想第二个厨师怕是对这道菜不甚满意,那给高分。
接下来日、美、法国的四个评委,没有赞赏也没有厌恶的感觉,只能说对这道菜的感觉一般般。
只有到了最后一位**评委那里,他在评品后微微笑着向我们点头,还问了玫瑰一两个做菜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