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喝完又满上一杯说:“这位小兄弟不是道上人,不懂那些规矩。
我刚才自罚三杯算是赔罪,大家不要介意,来,把这一杯喝了吧!”“*,真有意思!”“老曹,你太高看自己了,他想喝和气酒,就的有喝和气酒的态度!”“你就是再自罚三瓶都不行,还是让他按规矩来吧。”
肌肉男依旧没动,脸上也不气也不笑,只是拿眼睛盯着我。
而他身边的几个人,则你一句我一句的数落老曹,其实就是在说我。
我一看这情景就不太爽了,心想着肌肉男哪里是来喝和气酒,摆明了就是来挑衅的,那我还喝个屁?我二话不说,拉起鬼哥就向外走。
鬼哥也丝毫没有推辞,像是早就想着离开了。
不过还没等我们走出几步远,肌肉男终于开口道:“李贵?李子峰?许秋蓉?李三栓?还有......安然?”我前行的脚步戛然而止!肌肉男洪哥的这句话,看似随意,可这些名字都是和我有关系的人!他所说的名字,分别是鬼哥、狗子、鬼嫂和我,还有安然!他不会闲的没事说这些,这是在威胁我已经查了我底细么?我撇嘴笑笑,缓缓转身,就在一桌子人的注视下重新来到桌边。
然后,我笑着伸出双手......端起了酒杯!
“切,我还以为他有胆子出这个门呢!”“看起来也是一个懂事儿娃,知道害怕了。”
“能不害怕?洪哥是谁,洪哥背后又是谁?也不看看这江都有几个人敢惹?”“得了,我先拿手机拍张照,等下发朋友圈。”
肌肉男的这几个手下我上次并没有见过,如果坐在这里的是那几人,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这样说。
鬼哥看到我双手捧起酒杯,一把就扯住我的胳膊,眼睛里像着了火。
我咧嘴笑笑,对鬼哥说没事,这都是小意思。
“你......”鬼哥不解的紧皱眉头,那久不修理的鼻毛都快翘了出来,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我转回头深吸口气,端着这杯白酒继续向前递。
肌肉男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正常人的表情,他笑了,虽然只是翘了翘嘴角。
得意吗?如愿以偿吗?还是说,你他妈的就是只不长记性的狗!就在他笑着用两个手指捏起酒杯时,我的手腕猛然一抖!杯中白酒化成一片玉碎,扑啦啦的洒在肌肉男脸上!“想让我李三栓敬你酒,你还不配!”我笑着将酒杯放下,看了看愣住的一桌子人,转身搂着鬼哥的肩头就向外走。
“***的......”“**!”“叫外面的兄弟进来!”疯狂的叫喊声从身后响起,鬼哥身子一僵就要冲回去,不过还没等他冲起,我已经来到了桌边!酒瓶飞扬,辛辣的白和酸涩的红不停乍现!一声声闷得让人牙酸的敲击声不停歇的响起,犹如演奏。
当我拎起第五个酒瓶顶在肌肉男的脸上时,身边四人全数倒下,捂着脑袋鲜血直流!而与此同时,这包间的正门也被踢开,外面呼啦啦的冲进来十几个人,顿时让不大的包间像饺子锅一般拥挤!“放开洪哥!”“敢动我们弄死你!”“今天你别想走出这个门!”一阵阵的骂声让这里显得热闹无比,我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顶着肌肉男的脸说:他们让我放开你,我拴住你的手脚了吗?肌肉男不说话,只是两个鼻孔狂喷粗气。
他的眼神里也有把火,但比起鬼哥的,犹如星火。
“洪哥是吧?我只是用一个酒瓶顶着你,这酒瓶还很完整。
你听到你那些兄弟或者手下的叫唤了么?你可以选择离开......不过,你要是不敢离开,我想你最好做点什么。”
我笑着把话说完,顺便转回头去看向那帮张牙舞爪的痞子。
而在我和这群痞子之间,是手里拿着把刀的鬼哥!他什么时候拿出刀来的?他什么时候藏了刀的?鬼哥背对着我,握着那把刀的手稳若磐石,这突然给了我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我可以把自己的后背,永远交给他。
“我们楼上二十人,楼下十五人,你打不过的!即便你今天赢了,我们老大也不会放过你!”肌肉男终于开口了,这一段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他嘴里蹦出来。
我本以为他会示弱,但现实又一次轻轻打了我的脸。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瓶子缓缓放下。
但就在瓶子快要挨着自己腿侧的瞬间,我抡足了力道,“嘭”的一声拍在肌肉男头上!白酒参着殷红的血在往下流淌,那股混合起来的怪味有些难闻。
肌肉男愤怒的眼神依然未变,只是......他整个人缓缓的向后倒去。
“白痴!”我嘀咕一句扔掉小半截酒瓶,转回身拍了拍鬼哥的后背,两人直接就向前走。
十几个人都****,但他们的眼神已经将自己彻底出卖。
他们也怕,他们不敢动,他们在见到肌肉男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倒下时,他们心中那薄弱的一点爆发了。
人群如潮水般像两侧退开,只剩气喘咻咻。
“我*,你小子刚才是咋弄的?要是早知道你那么厉害,我就不带刀了!”鬼哥坐在出租车的驾驶位上,斜着叼了一根烟,眯着眼看向我。
我不好解释,挠挠头说可能是小时后打架打多了。
鬼哥听了撇撇嘴不再问,只是说了一声“扯淡”就启动车子向前开去。
“三栓,你既然选择了动手,那你就得小心了。
也许这几个破皮混子没啥真本事,但金剪刀可不简单!”车子开了一阵,鬼哥将烟头弹出车窗外,转回头来认真的看着我。
我对金剪刀的印象,也仅仅停留在瓶子那一夜的讲述里,更深的东西我根本无法得知。
所以我说:哥你给我讲讲呗,算是给我涨阅历!鬼哥点头,一边开车,一边说道:“金剪刀这个人我没见过,但他和他的金帮还是有不少故事流传在咱们江都。”
“金帮?”“对,就是金帮。”
鬼哥调整一下坐的位置,继续说:“据说金帮的雏形是金江和他的几个混子兄弟,金江搞物流赚了第一桶金后,就像垄断咱们市里所有的陆运物流。
但他没那个钱,也没那个人脉,剩下便只有通过一种方法搞。”
一种方法?我都不用想,听鬼哥这样说,金江肯定是用了什么龌龊手段。
“他通过几个泼皮兄弟,洒了些钱去收买一些玩粉的亡命徒,然后等人数达到一定规模,就分派在各个高速上,半路不要命的拦车。
拦的还都是其他公司的物流。”
“一方面,他拦车收费,相当于私设关卡那一套;另一方面,凡是不配合的他就想尽各种办法耍赖讹诈,比如趟你车轱辘下,比如用头往你车上撞,说你撞了他......通过这些手段,他快速的积攒了一笔资金。”
我一听愣了,心说这不可能啊,高速都有高速丨警丨察,咋就没人管呢?我想到就问,鬼哥却摇头直笑:“别把事情想的那么简单,这世界上就没有绝对的黑和白,你只要知道,他通过手段这么做并成功了就行,其他别考虑。”
好吧,看起来我对这其中的门门道道还是不甚了解,徒惹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