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连笑几声,便朝架着我的两人挥挥手,其中一个在我身上摸索片刻便翻出了我的手机。
因为我没有锁屏的习惯,所以王志忠接过去手机后便直接翻看。
我顿时心头紧张,虽然那里面的关键短信都被我删了,可通讯录上存着的几个号码却很致命。
比如龙司空,我用的是“龙少”;又比如关丽丽,我存的是“关姐”。
像这两个人都是比较敏感的人物,按常理来说我基本接触不到,所以生怕王志忠看出什么玄虚。
但他盯着手机翻看的表情一直未变,等了不到一分钟,他拿着手机走到我面前,打开其中的信息编辑框,再次冷声问道:“你还坚持没骗我么?”我心想这时候根本就没有退路,不点头也得点头!王志忠也不废话,故意让我看着,开始在编辑框里写下:姐,是不是咱们的事情出了纰漏?仅此一句话,仅仅这十三个字!我一看之下顿时觉着头皮发麻!因为这句话看似简单,可却包含了众多可能,如果他把这条信息发给苗夕,苗夕要是回一句“没有”或者“咱们做的都天衣无缝”之类的话,那就坐实了我和她的勾结!这貔貅王真他娘的贼,心眼也忒多了!就在我不安间,王志忠选择了苗姐,然后点下发送,继而把手机收了回去!我*,这是要完蛋了......“李三栓,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你到底承认不承认,你和那个女人联手设局让我没拿到东西?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如果你说谎,那你不仅要让你爹失望,恐怕你爹他......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王志忠就那么随意的站在我面前,就那么随意的说出这段话。
可这话里的含义,却让我心头重压!怎么办?说还是不说?说出来还能保命,不说的话,要是苗夕但凡发回来入套的信息,那我岂不是要被弄死在这田里当化肥?我急了,不仅仅是考虑要不要承认,更重要的是不敢再拖延回答。
只要我回答再晚一些,只怕是个人都能看出我的艰难挣扎,那就说明,这其中有鬼!时间已经来不及,我咬咬牙,选择了顶住压力。
如果他真的要对我动手,那我只能拉一条命不赔本,拉两条命算赚!想到这我直接大声答道:“我没骗你!你随便怎么搞!”貔貅王不再说话,而是笑着后退,顺便将手机在手里掂的上下翻飞。
“去,把那个女娃也拉过来!”他吩咐一声,不远处的阿火便迅速出门。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瓶子也被带到我身边,和我并肩而立。
我扭头看着她,她也在看着我。
她脸色很白,眼圈发黑,显然最近焦虑过度,被吓的不轻。
“三栓哥,你救救我......”她嗫喏一声,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
但没等她说完,就被身后的人冷声警告:“别废话!”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叮咚”响起,苗夕回信了!我的心开始狂跳,身子开始绷紧,一双眼死死的盯着貔貅王脸上的表情!而王志忠在翻开手机看了那条短信后,脸色迅速变冷,甚至有些扭曲!他恨恨的将手机扔到我脚下,猛的挥了挥手!完蛋了......
完蛋了!看王志忠这表情,显然苗夕回了不该回的短信!就在他猛的挥手间,我下意识的就想向他冲过去拼命。
可就在这时,我身后的人却轻轻的推了我一把,松开了我的双臂!“嗯?”那一瞬我愣了,心想他们干嘛要松开我,不是要动手给我放血吗?我转着有些僵硬的脖子向后看看,发现身后几人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
并且他们手里都没拿着刀刃之类的致命武器。
这是咋回事?我百思不得其解,王志忠却一脚将身旁的西红柿藤架踹到,放声大骂:“娘希匹的徐国正!老子月月上供年年伺候,他竟然跟我抢东西!”骂罢,他又连连出脚,顿时将好好的菜地踢得一片狼藉。
我大概猜到了什么,急忙弯腰从地上将手机捡起看了看短信,只见苗夕回复道:***的李三栓,搞了老娘就跑,还顺手摸了我五千块钱!你有本事别回如梦上班!“呃......”我死死的绷着脸,甚至还不停的咬舌尖,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苗夕这回复,简直太经典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兴奋,我更没想到她已然看透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才如此回复我。
真是人才啊,这聪明劲儿杠杠的。
如果我和她生下孩子,那岂不是......想多了。
我急忙将手机装入口袋,心想着现在还得继续演戏,否则说不准哪里出了差错,又被这貔貅王反反复复的折磨。
“貔貅王,你也是江都的大人物。
她的回复你也看到了,我不仅帮您没落到好处,还被她给诬蔑了一顿。
这以后、以后让我怎么去上班......”我装作既委屈又不忿的样子问他,想看看他怎么说。
可谁知我这话刚出口,王志忠转身就从地上捡起一把土坷垃,猛的朝我砸来,还暴喝一声:“滚!统统都给老子滚!再废话老子废了你!”我急忙挥手去挡,心里却要乐开了花。
心说这可是你让我走,我不走才是个傻!我拉起瓶子就朝外面跑,下楼上街一路狂奔。
等跑了一阵,瓶子扯着我的胳膊喘道:三栓哥,我跑不动了。
这时我回头去看,只见她满头大汗,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剧烈运动而红润了一些,旦她确实喘的厉害,呼吸的声音就像破风箱一样。
“走,去咖啡店。”
我们身边正好有一个果饮店,我拉着她就进去休息。
两人点了水和饮料,我一边给她递纸巾一边问:“这几天你是怎么过来的?他们对你怎么样?”瓶子轻轻摇头,说一切还好,就是被关在一个屋子里不能离开。
“你的伤呢?要不要现在去医院检查一下?”我想起她被阿火割的那两刀,伸手就去扶她的胳膊,想要看看。
可瓶子却像被蝎子蛰了似得,急忙推开我的手,嘴上连连说“没事”。
我有点奇怪,心想难道是因为这件事,她在生我的气还是生分了?怎么连看看伤口外的包扎都会反应如此激烈。
但看着她现在孱弱的模样,我也不好多问。
只能帮她递纸送水。
“那个......这件事怎么说也是因我而起的,我的和你道个歉。
如果需要补偿你就尽管开口。”
瓶子还是低着脑袋,目光始终不愿意与我接触。
等她喝了几口水后才轻声道:“不用。
你之前已经给了我很多了。
我、我现在想回家,看看贱人然后休息一阵。”
她说完后便起身向外面走去,走到半途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很勉强的笑了笑。
这是怎么了?真的被吓到了吗?等她休息几天再找她吧......看着她打车离去,我给苗夕去了个电话。
她听起来很兴奋,急着问我王志忠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等我把事情一讲,她咯咯的就笑了起来,说那时她和露露一起猜到了那种可能,所以才那样回我的信息。
我本想着去她家看看,但苗夕说现在最好各自休息几天,保持电话联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