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从高脚凳上跳下来,说了句“你请客”就向外走。
我急忙付钱跟上露露,两人出门便打了一辆出租车,晚上十点不到,我们就来到了苗夕家楼下。
两人进了电梯,露露开口道:“一会你进去,你可要挡住我姐的怒火。
我这帮你忙,简直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行为。”
我笑着说好,一会进去你就躲远远地别管,一切有我。
“呵,小心你一进门看到我姐和那个阿青滚床单,别小心脏给炸了就好!”露露撇撇嘴,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看的我牙疼。
等走到苗夕家门前,露露把钥匙**去,挑挑眉像是问我准备好了没。
我心说这又不是上战场,没那么可怕。
于是伸手按在她手上,直接拧动钥匙。
门一打开,我就皱起了眉头。
因为我看到阿青正在和苗夕喝酒,两人所坐的位置,恰恰是我曾经和她坐的那个飘窗小圆桌旁。
阿青和苗夕显然都没有料到我会进去,两人一愣神间,表情迅速转冷。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请出去!”阿青直接站起来朝我挥挥手,话里还用了个“请”字,搞得很文明似得。
没等我开口,露露倒是向前走了一步不屑道:“这不是你家,我姐还没发话呢,你越俎代庖做什么?”阿青面色稍红,转脸就看向苗夕。
苗夕却将目光转向飘窗外,冷声道:“你来干什么?”还好,你第一句没赶我走,这就行!“苗夕,我有几件事要跟你说,其中有一些误会,还有一些比较重要的,我想你应该认真听听。
如果你想赶我走,让我把话说完。”
我一边说一边注意阿青的表情,他的脸色果然很难看。
“那你......说吧,我在听。”
苗夕依然不看我,只是轻声回答了一句。
我摇摇头,我说这些话,只能讲给你苗夕听。
我话声刚落,阿青怒了,他指着我就喊:“胡说八道!一个男人应该光明磊落,有什么不能让人听的?话都不敢当人说,一看你就不是好人!”我撇嘴笑笑,心想你这是怕了么?“有些话还真不能给别人听!我是不是好人,也轮不到你个戏精来评判!”“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戏精?”我说你都把自己脑袋往门上撞了,演戏演的那么好,不是戏精是什么?“你诬蔑......”“够了!”苗夕霍然起身,深吸口气看了看我,又看看阿青说:“你先回家吧,也不早了。
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阿青一听急了,指着我又要说些什么。
可苗夕却向他摆摆手示意不要说下去,只是皱着眉又重新坐回去。
阿青一看没辙,心有不甘的走到我身边,动动嘴唇没发声,比划了个“去死”的口型,然后换鞋穿衣,狠狠的关上大门。
这时苗夕又开口道:“露露,你也回自己卧室去。”
露露无奈的看我一眼,耸耸肩,晃着身子就朝卧室走去。
当卧室里只剩我和苗夕两人时,场面一下有些尴尬。
我都不知道有多久,我没能和她这样共处一室,并且是没有硝烟味的。
我缓缓走上两步,想了想自己该说的那些事,张口道:“先从......”“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这个?”没等我开口,苗夕突然将我打断。
然后她展开一只手,手里攥着的,竟是一个塑料袋!而小塑料袋里,正安静的躺着两个粉红色的药片......
“这,这是......”当我看到苗夕手中的那两个药片时,我愣住了。
太像了,火柴盒大小的塑料袋,两片椭圆形的药片。
唯一的不同之处,貔貅王给我的是绿色的,而苗夕手中的药片呈粉红色!可我想想又有些不对,苗夕干嘛莫名其妙的给我看药片?难道她知道了貔貅王威胁我的事情?“这是阿青的,你难道不是想告诉我这个?”苗夕打开袋子,将药片倒入酒中,只是几个呼吸间,那药片就化的只剩一丁点。
我一屁股坐在她对面,认真问道:你知道阿青要对你有所图谋?苗夕点点头,再次将头转向飘窗外,看上去神情疲惫。
她说她也是最近两天才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起因很简单:阿青一到晚上,便想要和她呆在一起。
我心想这时什么原因,一个男人要是喜欢那女人,不想和她一起才不对劲。
苗夕像是从我的表情中捕捉到了疑惑,她伸手指着我问:如果你喜欢我,你很想和我早点同丨居丨,甚至......那个,你会怎样?我向后靠了靠身子,没想到她居然拿我举例,这让我有些尴尬。
可既然她问,我又有什么不好意思不答?“要是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同丨居丨。
如果有能力的话,我会买套房子,把你接到一起;如果没能力,我会租房子和你一起住。
等两人都觉着差不多了,那就结婚!”苗夕听完摊开手说:“喏,正常的男人为了显示自己的能力,不管是主观也好,或者是潜意识也罢。
他都会买房子或者租房子,带心爱的女人过去同丨居丨。”
“可阿青不是,他在我手下做了两三年的秘书,工资很高,买个小户型房子不成问题,但他表现出对我的喜欢后,从来不邀请我去他家。
而是像今天一样,一直在我的家里磨着想过夜,这正常吗?”苗夕的解释还算合理,但说不上绝对。
我只能说,她估计还是潜意识里对阿青有所防范,顺便看出了这一点。
“每次他来到我家总想和我喝几杯,而每次倒酒之前,他总要摸摸口袋。
呵呵,他真当我是傻子。
今天喝酒之前我把他支开,然后就从他口袋里摸到了这个东西,这药片我见过,对人的神经中枢有麻丨醉丨作用。”
苗夕说这些说的很淡然,就像在讲述路边一件不起眼的事。
从她的语气里,我也仅仅能听出一丝悲凉,其他的情绪都无法发现。
我拿起那杯已经将药片溶解掉的红酒看了看,又闻了闻,等放下杯子时我问她说:那你觉着,阿青为什么要对你这样做?“以现在的状态来说,我最值钱的无非就两样:自己的身体和那瓶液体!”苗夕说完苦笑一声,两片红唇紧紧的抿在一起,像是受到了屈辱:“他要对我的身体感兴趣,也早就感兴趣了,不至于等到今天。
所以......”我心想原来她头脑还算清醒,并没有因为苗立亨的死而乱了方寸。
我直接打断她的话,接着说:“所以他的目标是你爸留给你的那瓶液体,那你觉着,他是谁的人?”苗夕轻轻摇头,又叹了口气。
我直言道:“他可能是貔貅王的人,或者已经被貔貅王收买了!”“什么!?”苗夕一下就愣住了,两只眼睛瞪的很大,脸上那惊讶的表情,就是三岁的小孩子也能看得出来。
她双手撑着小圆桌,缓缓的站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或是紧张,两只胳膊有些抖,带着圆桌上的红酒都起了涟漪。
“三栓,你刚才说他是貔貅王的人?那怎么可能!”她似乎憋了很久才憋出这一句,说完之后胸口剧烈的起伏不停。
这时我也不必遮遮掩掩了,我从衣服贴身的口袋里将那个小塑料袋掏出来,那一片绿色的药片在此时格外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