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我住的地方要是让她知道了,那以后可不得安宁。
关丽丽也没强求,拉着我在脸上亲了一口,便开着她的豪车很快消失。
我长出一口气,心想从昨夜到现在的种种刺激,便感觉到自己的小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
去旁边的便利店中买了包芙蓉王和打火机,我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边,开始第一次尝试抽烟解压。
正如我刚来江都的那一天,这里依然车水马龙,人们也是川流不息。
一切看上去似乎都未曾改变。
可我知道,我变了。
短短的两个月不到,我已经从那个羞涩的青年,变成如今的厚脸皮。
甚至从未说谎的我,现在也会尝试着用所谓的白色谎言去做一些事情。
当初,我鞋底里藏着仅有的一百二十元,连一顿饱饭都不敢吃,生怕吃完之后就没了下顿。
可现在呢?贴身衣服里的那张卡上有七千多万,真皮包里还有六万现金,外加两套复式楼,绝对算的上有身家的人。
但当我真正安静下来时,我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大把的钞票不能让我找回那种山村里的快乐,丰富的物质生活也不能让我找到村里那些真心质朴、陪着自己的人。
自己总觉着,自己像是被卷入了这城市生活的巨轮,不停的前进,不停的获得,又不停的失去。
根本没有时间静下来想一想,那些获得和失去中的珍贵。
烟很呛,我不知道爹他们为什么喜欢这东西。
我只是吸了两口,就有些吸不下去,甚至还咳的眼泪也挤出几滴。
就在我准备继续尝试第三口时,突然一只手从我背后伸出来,夺过那支烟就扔在一边。
我看清了那只手,我很熟悉,那只手上做的美甲,似乎并没有改变。
所以,我没有回头,只是拿出另一支烟来想要点上。
“抽抽抽,抽死你!坏蛋!”说话的居然不是拿走我烟的苗夕,而是露露。
我苦笑一声,摇摇头将烟装回烟盒里。
“起来了,坐在马路边也不怕被汽车撞?”露露的口气依然很犀利,但里面倒是透着一丝关心。
我起身拍拍屁股,转过来看着身后的大小美女,不知道她们来找我做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们说的吗?你知不知道我们连饭都没吃饭,我姐就急匆匆......”“露露!”不等露露说完,苗夕出声将其打断,然后一脸淡漠的看着我。
我听了这话心中微动,暗忖难道苗夕想要听我的解释?想要给我个机会?可苗夕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的武断,很伤人!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张口时,苗夕拉起露露,说了声“走”,然后直接钻进路边停车位里的黑色奥迪,启动着向街上开去。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急,感觉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于是急忙跑到路边挥手打车,上车就让司机追着苗夕那车往前开。
一路跟到了苗夕所在的小区,我站在地下车库外等着她俩出来。
很快她们两个就挽着手臂走到了我面前,我正要张嘴,两人就像没看见我似得,直接路过。
我心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个问我说有没想对她们说的,一个又把我当空气一样熟视无睹,这是玩我呢?“苗夕!”我忍不住喊了一声,快步向前追去。
露露停步,但苗夕却拉了她一下,继续向前。
我真是郁闷了,小跑两步绕到她们前面拦住去路,咽了口口水说:我有话对你说。
“现在想说了?可我不想听!露露,咱们走!”苗夕冷着张脸再次迈步,速度比之前明显快了很多。
我站在那里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却看到露露将外侧的手伸在背后,向我勾了勾手指!
露露竟然偷偷给了我暗示!这丫头,骂我时那么狠,这时候倒知道拉我一把,还算够意思。
我也不再傻站着了,抬脚就跟在她和苗夕后面,一路直接来到电梯前。
这时她们两人等电梯,苗夕像是知道我在身后一样,回过头来瞪着我说:你过来干什么?这又不是你家!我摸摸鼻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想着要不是你冲进卫生间那一搞,我说不定吃完饭就拍屁股回家了。
谁让你撩我了不是?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站在苗夕身后的露露又出手了:她指了指旁边的消防通道,给我挤了挤眼睛。
这意思太直白了,电梯苗夕不让我坐,我完全可以走楼梯嘛。
就在这时苗夕突然转回身去,正在伸手的露露顺势收起手摆弄自己头发,还哼起了歌。
我心说你哼个毛线,你姨夫刚去世你哪儿有心情唱歌,这不是让苗夕一眼就看破了么?“你干什么呢?”苗夕果然起疑,黑着脸问了露露一声。
露露耸耸肩,装作无辜的样子瞪大了眼睛说:我什么也没干啊?苗夕瞪了她一眼,转身就朝打开的电梯走了进去,而露露则冲我摆个鬼脸,然后急忙跟着钻进电梯。
得,爬吧,九楼那,还要和电梯比速度!我二话不说就往上冲,生怕自己赶到时吃个闭门羹,几乎连**的劲都使出来了,几个跨步就是半层楼。
等我冲到九楼推开消防通道门一看,手边不远处的电梯才显示“8”,我这才靠在墙上开始大口的喘气。
很快,电梯门开,苗夕带着露露刚跨出来,就看到了累成狗的我。
她似乎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那张冰女神的脸:李三栓,你上来干什么?你信不信我报警?我急忙摆摆手,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别、别费那劲了,你......你就不想听听我的解释么?到了......这个份上,你还不信我?“你就是个混蛋!我为什么要信你!”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看起来又有些激动。
没等我再开口呢,苗夕转身就大步朝公寓门走去。
我当然要跟着了,就算我和她不可能再有点什么,我也要把心里憋屈的话跟她说清楚,让她知道我李三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苗夕开门的动作飞快,她自己进去后,一把就将露露拉进门里。
我刚冲到门口要往里钻,就看到那大铁门已经拍到了鼻子尖儿。
本能的后退半步,只来得及听到“嘭”的一声,我就被彻底的锁在了门外!“我......”我真想爆句粗口,要捶门的手举在半空中,愣是咬着牙才收回来。
我心想这下可怎么办?露露不是一路上给我暗示么,咋现在没动静了?难道就是为了让我过来吃个闭门羹?可想想也不对,和关丽丽一起吃饭见到她们时,那小丫头的脸上是有一丝厌恶的,但在饭店楼下马路边再见时,她的态度已经转变了很多,几乎与之前没出事时无异。
那这么说......是不是在吃饭时苗夕和她说了些什么,才化解了她的怨气?可这也不对啊,苗夕要是能化解了露露对我的怨气,她自己为啥还对我冷冰冰?简直要疯了,这他娘的不是折磨人吗!我气的一屁股坐在门口,然后摸出芙蓉王,又点上一根开始瞎害了。
坐了近半个钟头,身边的大铁门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