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司机重新打量我两眼,摇摇头说:有倒是有,可不敢给你,万一你弄出个人命啥的,我岂不是要扯上关系?“五百!”“你啥意思?”“一千!”“小兄弟我跟你说,不是钱的事,而是......”“两千!我身上就带了这么多,卖不卖?”司机一听,撇撇嘴笑了。
他一边打开储物箱往出拿东西,一边说道:“给你吧,刚买的还新着呢,最新型号的袖珍甩棍,能藏在鞋口里,是我跑夜车防无赖用的。
不过我可和你说一句,出了什么事都别找我。”
我点点头,将身上的所有红钞都给了他,然后接过折叠起来只有指头长短的甩棍,直接塞进了鞋口中。
弄了件防身的东西,多多少少给我添加了一点底气。
我走到夜宴门口看了看九层大楼,直接走到一个保安面前问道:“阿火人在哪里?他让我来这边等他。”
“阿火?哪个阿火,你说的莫非是......火哥?”保安也有些拿不准,然后走到一边拿出对讲机呜哩哇啦的问了几句。
很快他像是得到了答复,直接过来和我说跟他走。
两人穿门而入进了电梯,保安拿出一张专用卡,在电梯按钮下面的一个卡槽处刷了一下,这才按下“9”。
电梯扶摇直上,门开,四个光头花衫壮汉已经守在门口。
“出来!”排头这人扯着我胳膊就往外拉,还没等我站稳,他便在我身上一通乱摸。
我心想这恐怕就是电影里那种搜身了,没想到貔貅王这么谨慎。
但同时也暗暗祈祷,可千万别把我刚买来防身用的甩棍给搜出来。
或许是贼老天终于睁眼,这光头壮汉并没有检查我的鞋子周围,得以让甩棍保留下来。
送我上来的保安退回电梯,四个光头分站我身边四角,引着我向前走去。
在这里,我听不到音乐声,也听不到说话声,只有我们五人的踩地声踢踢踏踏的响着,分外诡异。
我透过身前两人可以看到,这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扇极宽的大门,门呈金色,大概是涂了金粉。
门上雕刻了两只动物,一只口含钱币,一只口含带血的匕首,仔细去瞧,才发现那时貔貅。
“还真是把貔貅发挥到极致,连门上都要搞这么大的阵仗。”
我一边走一边腹诽,但心中对那只口含匕首的貔貅感到奇怪。
难不成,这是一种警告,意思是他貔貅王可不是个善主吗?二十多米的距离并不算远,眨眼便到。
到了雕着貔貅的正门前,两个光头向两侧退去,另外两个光头却分开两边,也不敲门就将双手顶在大门上,开始用力的推。
“咯吱吱~”一阵门轴声响起,沉重的大门也在缓缓打开。
我深吸口气,心想接下来怕是要见到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还有金碧辉煌的大厅,然后再加上一个霸气的不得了的头领。
但当门缝越来越大,我看到里面的一幕时,差点没跪了!我*,这是江都市道上老大之一应该在的地方吗?还是说,这帮人和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眼前所见,整整两百多平的空间,竟然有一半多,全是种了蔬菜的土地!而剩下的那点地方,不是堆着装在袋子里的土壤,就是化肥和水箱!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一片菜地里,一个穿着无袖卦子又挽起裤腿,在挥动锄头的老农!他背对着我无法看清长相,但看其站立和挥锄的把式,的的确确是个农民!这尼玛也太诡异了吧?江都市第一ktv的顶楼,开了一片菜地,那么大的菜地,还只有一个农民?就在我被震撼的胡思乱想间,我突然看到几个人在菜地一角的袋子旁动了动。
仔细一看,正是阿火和几个男子,被他们围在中间绑着的,是瓶子!“瓶......”我迅速向前跨去,张嘴喊她。
不等我喊完,身边的两个壮汉迅速转身,一人拳头攻上,一人拳头攻下,直接把我的话给憋了回去!“呃~”我痛哼一声倒退了几步,挡了上面却被打到小腹,疼的犹如刀剜。
“老大不喜欢被人打扰,你最好闭嘴!”身边的壮汉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夹着我走了进去。
我叹口气,心想我忍了,等瓶子不再你们手上,看我怎么恶习你。
两人夹着我走到田边便不再往前,然后这里面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只有那个老农松土时发出的“嚓嚓”声。
等了将近十分钟,那老农才直起背来,掀起卦子的一角擦了擦汗。
“岁月不饶人啊,想当年我一个人伺候五六亩地都不带喘的,现在却不行了,稍微动动就到处酸痛。”
老农终于出声了,他一开口,除了我和瓶子外的所有人都低下头,显然对他十分恭敬。
貔貅王!?能让这些人如此恭敬的,只能是他!可他怎么......是个农民呢?这时老农转过身来向这边看了一眼,我瞬间看清了他的面容。
皮肤糙黑,皱纹满头,双眉下垂,宽鼻厚唇,典型的一副老实人像!但唯独那双眼睛,在看我时透出的东西,让我不禁避了一下,觉得刺目!“阿火~”“老大!”貔貅王呼唤一声,阿火迅速上千弯腰等待。
“这块地浮土太多,到底不必在外面的田里有养分。
给它施施肥吧。”
貔貅王指着身边一块刚松了土的田说完,就朝前走去。
而阿火则迅速转身,一把拽过来被绑着又堵了嘴的瓶子。
等两人走进田里,阿火二话不说,掏出把刀子就往她胳膊上割去!只是眨眼间,瓶子胳膊上的鲜血就滴滴答答的顺着胳膊往下淌,转而流入了那块田中!
“住手!你们住手!”眼看着瓶子的血直往下流,我无法淡定了,甩开膀子就向前冲。
而身边的两个光头一看,也斜着向我冲来,又是一个抱上面,一个扑向我的双腿。
我心想要这样继续,我绝对会被扑个狗**。
心急之下双脚发力,身子猛地向前一纵,直接来了个前滚翻跌在田里,让身后的两人扑了个空。
“还跑?!”一声厉喝传来,我抬头一看,便看到阿火又是一刀割在瓶子的胳膊上,那血不要命的往下流!然后阿火将刀子架在她脖子上,眯起眼说:“你再往前一步,我保证今天就是她的祭日!”“趴下!”阿火的话声刚落,两个光头也随即跑来。
两人摁住我的肩膀,又照着我的后腿弯一踹,直接把我放倒在地。
我喘着粗气不敢动,因为我怕,怕阿火真的一刀弄死瓶子。
我说你们这是要干啥,有什么冲我来,欺负她一个女孩子算他娘的啥事!阿火撇撇嘴,抱紧了挣扎的瓶子笑:你就像个乌龟一样天天躲着不肯上班,让我们去哪里找?“早就警告过你了,这江都不是你嚣张的地方。
可你不听,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李三栓,现在你当着我们老大的面说实话,阿风去哪儿了?”阿风!听到这两个字,我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他们搞这么大原因,怕就是阿风的失踪。
可龙司空埋掉阿风的事我也在场,这事我不能说。
于是我告假装气道:他阿风又不是我的尾巴,他去哪儿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