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池接着说:“而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隐族也真是看的起你,给你出了这个一个难题,压根就不想救吧。”
白辰回答说:“无所谓了,这两日在京城中逛的也差不多了,我也和百姓说过了,腿不能长久站立,就算以后继续坐在椅子上,他们也不会怀疑的。”
风池又是一阵叹息,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都是命,无可奈何。
“苗奇奇,你到底想怎么处理,是杀是留?苗丞相没来找你要人吗?”风池一脸正色。
一直这么关着,到底不是那么回事啊,苗奇奇还是名义上的辰王妃,总不能一直留在牢里,本来杀了她,就可以一了百了,可白辰又不想杀。
现在不过几日还好,还能隐瞒下去,等时间在长一点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推脱说王妃有病吧。
而且现在府里的丫环小厮,已经发现了不对,正在偷偷议论着。
白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说:“不想杀她,但是我要怎么留下她?灵花国,衫容,要不我把衫容抓起来吧,当着她的面,杀了衫容。”
风池好一阵无语,组织了半天语言,才开口说:“你有病啊!苗奇奇你不杀,跟衫容较什么劲,你的确该抓衫容,但是抓捕的理由是不是不太对?”
衫容是灵花国的人,又屡次进入辰王府行刺,的确该抓,也该死,但白辰现在的行为,很像是在跟苗奇奇置气,这就不对了。
“反正都要抓的,因为什么不重要,我就是要当着苗奇奇的面,杀了他。”白辰发了狠,已经下了决断。
风池看热闹不嫌事大,鼓动说:“你猜苗奇奇会不会生气,以后在也不理你了?”
白辰瞥了他一眼,说:“她现在已经不想理我了,我知道,我也不想在见她。”
白辰很有自知之明,风池顿时觉得无趣。
但他说在也不想见苗奇奇了,风池觉得未必,而且白辰很快就要忍不住了。
果然,入夜时分,白辰忍不住了,他还是想去看看苗奇奇,还有些问题想问,虽然知道自己不会得到答案,但还是忍不住想去问问。
说去就去,辰影和红玉都去休息了,白辰偷偷去了地牢,要是辰影在,又得和他墨迹。
进了地牢,暗卫在门口守着,给白辰行了个礼,白辰示意他们安静,接着悄悄的走了进去。
苗奇奇审问的方法,也传授给暗卫很多,最近他们审问的效率也上来了,苗奇奇的要求就一个,晚上的时候,安静一些。
他们也做到了,所以白辰第一次觉得地牢中如此安静,慢慢的往里走,火光越来越暗。
白辰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坐牢,这里的暗卫把苗奇奇照顾的挺好啊,晚上还知道灭灯。
他现在也不想想,这些事都是谁交代的,要不是他催着红玉,别苛待了苗奇奇,现在苗奇奇怎么会这么自在?
走到苗奇奇的牢门口,又是一阵恼火,床铺上怎么连个帘子幔帐都没有,万一有人过来怎么办?
其实红玉早就交代过了,要不是苗奇奇喊,谁都不能到拐角这边来,白辰也是多虑了。
紧接着白辰开始寻找苗奇奇,他不想被苗奇奇发现,想先看看苗奇奇现在在做什么。
最后在墙角看到了一个瘦弱单薄的身影,正面对着墙角坐着。
正是沉思的苗奇奇,刚进来的两日,烛火一直点着,她分辨不了时间,这两日每到入夜,烛火就会灭掉,天亮才点燃。
这样她也可以算下时间,蛊虫该发作了,蛊虫发作的时候,是白天,照这么来算,不是天亮以后,就是过一天天亮以后,躲不开这两日。
苗奇奇害怕的睡不着,这才对着墙角,眼前只是墙壁,还安心些。
都怪白辰,打乱了她的计划,也都是以为他,自己才服下了蛊虫。
如今入住地牢,也是因为白辰,苗奇奇越想越气,也越想越委屈。
“就是个混蛋!”苗奇奇恶狠狠的低声骂着。
本来看到她单薄的背影,白辰还有些心疼,以为她在伤心难过,越来越觉得她的背影落寞凄凉。
结果听到了她的骂声,不由得怒从中来,大晚上的不睡觉,是在想方设法的骂他啊,接着冷声问道:“你是在说我吗?”
想偷偷的来看一眼,结果没忍住开口质问。
安静的地牢中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苗奇奇一跳。
这俩人也是奇怪的很,没见面的时候,火气还没那么大,就自己在心里抱怨着,委屈着,见面以后,火气噌噌的往上窜。
“王爷这是准备吓死我吗?以我的胆子,应该不太可能。”苗奇奇冷着脸下了床。
白辰拿出火折子,点燃离他最近的烛火,借着些火光,看向苗奇奇,消瘦了不少,是没吃好还是没睡好?
红玉不一直都告诉他,苗奇奇很好吗?现在看来并非像红玉说的那样啊,红玉说苗奇奇吃的多,睡的好,可苗奇奇瘦了不少,不像是吃多的样子。
这个该睡觉的时间,苗奇奇还没睡,也不像是睡的好。
白辰对红玉有些不满,想着回去还得问问红玉,自己交代的事,她怎么一点都不上心,红玉要是听到了,估计也挺委屈的。
她就差点把苗奇奇当成祖宗伺候了,明明是囚犯,待遇还是王妃的待遇,地牢里的环境也不好,都要难为死红玉了。
白辰心中的纠结,自己没有感觉到,刚来的时候,还觉得暗卫太照顾苗奇奇了,等真的看到她,又觉得暗卫和红玉怠慢了。
人心太复杂了,难以琢磨,重点是白辰心里这么想,也挺关心苗奇奇的,可一开口,态度就不一样了,问道:“你也知道自己该死啊?”
就这一句话,多少关心都没有用了,苗奇奇杀人的心都有了。
“我不知道。”苗奇奇拉了个椅子,面对牢门坐下了。
她这样,白辰更加生气,冷笑着说:“进了地牢,还不知悔改,知不知道我差点信了你,把密诏交到你手上?”
声音中的怒火压制不住,白辰抛出了自己的信任,却得到了如此结果,若不是辰影一直阻拦,密诏他早就拿出去了。
此时除了不甘心,还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思。
苗奇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阴阳怪气的说:“呦,这我就更不知道了,也是我小瞧了王爷,这才上了王爷的当。”
苗奇奇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到现在为止,她也不知道白辰对她有几分真心,疑心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辰王妃的身份,你还想不想要?”白辰开门见山,其实他是想留下苗奇奇,和苗奇奇好好谈一下。
可这火气一上来,心里想的,和嘴里说出来的,意思完全不一样,尤其是碰上了苗奇奇这样的暴脾气。
苗奇奇干脆的回答说:“不要,谁稀罕?”
白辰怒声道:“那你就一直在这待着吧,我不介意辰王府在死一个王妃。”
“守着这么一个夫君,还不如死了呢。”
干啥啥不行,抬杠第一名,苗奇奇拱火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大,任谁看了都得甘拜下风。
白辰质问说:“那你想守着谁?衫容吗?那你可得看好了,我正想抓了他,之后让他死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