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喜寿宫,日头最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苗奇奇也在这站了一个多时辰,中间樊嬷嬷还偷偷看了几眼,如实的禀告给了太后。
“太后,辰王妃还在外面,这可不像是她的性格。”樊嬷嬷觉得这件事很奇怪。
太后慢慢走到软榻上说:“难不成一夜之间,改了性子,让她进来吧,为难的狠了,辰儿又要怪罪哀家,世间女子那么多,喜欢谁不好?”
最开始这件事,还是太后一手促成的,本来也没指望着苗奇奇能活,结果还真的活下来了。
院外苗奇奇计算着时间,该差不多了,果然,樊嬷嬷出来了,苗奇奇嘴角挂起了微笑。
“太后让辰王妃进去。”
红玉赶紧伸手去搀扶苗奇奇,苗奇奇手轻轻的搭在她胳膊上,阔步往前走,看起来不像是站了一个多时辰的样子。
到是红玉,脚下一软,险些一个踉跄,苗奇奇转了一下手腕,改反手抓住了红玉,扶了她一下。
接着面不改色的往里走,见到太后,又是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见过母后。”
太后更加诧异,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苗奇奇行礼如此端庄,感情她会好好行礼啊!
“起来吧,哀家午睡的时间久了些,没想到让辰王妃在外面等了这么久。”太后并不走心的一个解释,看起来全无愧意。
苗奇奇站直身子说:“没关系,打扰了母后休息,才是大罪过。”
这是上次皇后说的话,苗奇奇照搬了过来。
“难得你今天这么懂事,今天哀家找你过来,知道因为什么吗?”太后冷声询问。
苗奇奇心中腹诽,就那么点破事,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她能不知道吗?
既然太后问了,那她就装作不知道吧,苗奇奇故意说:“不知道,是不是母后想我了?”
太后即将要训斥的话,噎了回去,连带着自己没出的那口气,一起噎了回去,这种感觉,不是一般的难受。
苗奇奇还是那个苗奇奇,亏她还觉得苗奇奇转性了呢,想多了,肯定是她中午睡多了,现在才会有这种错觉。
“王妃当真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
苗奇奇无辜的摊了摊手说:“有啊,我知道我长的好看,所以会被人嫉妒。”
还没扯到谣言的事,但苗奇奇已经在给自己解释了。
太后怒声道:“你令皇室蒙羞,如今却是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
“母后说错了,不是我令皇家蒙羞,是那群歹人恶意散布谣言,母后该去找他们才是!”苗奇奇依旧不卑不亢。
在外面乖巧听话,是怕自己的罪名更多,可在里面,为自己辩解不算是罪过吧。
太后也知道这件事基本上不太可能,但是传出这种传闻,苗奇奇就是有错的。
御书房内,这一盘棋,下了一个多时辰,最后是白辰赢了。
“皇兄又输了。”白辰缓缓的说着。
皇上脸色难看,这局他输的格外的惨,一直都被压着。
“五弟之前是深藏不露啊。”皇上把手中的棋子扔向棋盘。
棋子摔在棋盘上,清脆的噼啪声,听着有些刺耳。
白辰看向风池说:“我们走吧。”
不想多说,他还是比较担忧苗奇奇,这么长时间了,不知道苗奇奇怎么样了。
其实苗奇奇也好着呢,在佛堂里待着,就是有些无聊,本来是让她跪着反省的,苗奇奇认定自己没错,所以盘腿坐在蒲团上,跟观音像聊天。
“不管是什么朝代,您老人家一直都在,那你能把我带回去吗?出嫁之前,我还拜过你呢,你怎么没保佑我啊?”苗奇奇抱怨着。
门外樊嬷嬷在偷听,眉毛都皱在了一起,王妃有毛病不成,竟然跟佛像聊的这么愉快。
如实跟太后传达了一遍,太后叹气说:“不用管了,这两日,就让她留在宫里,这样谣言也可散去一些。”
樊嬷嬷不解的说:“太后不准备罚她?”
太后说:“没有理由啊,估计一会儿辰儿就会过来了,到时候,我想留下苗奇奇都是难事。”
她现在对白辰更加了解,尤其是对苗奇奇的心意。白辰对苗奇奇的维护,只要不傻就看的出来,何况白辰是她儿子。
“太后都是为了辰王殿下好,大可以和辰王直说。”
太后摆手说:“算了吧,辰儿现在任性的很,哀家对他的好,他是知道的,可不管因为什么,哀家要罚苗奇奇,他是一定不会同意的。”
说话间,白辰已经过来了,有宫女在外面通报,辰王求见。
“让他进来。”
辰影推着白辰进来了,风池已经出宫去了,在路上,白辰已经知道了苗奇奇在喜寿宫站了一个多时辰。
现在不光是要把人带走,还想问罪,他很担忧苗奇奇。
“辰儿过来了。”太后看到白辰,喜上心头,直接站了起来。
白辰微微点头说:“给母后请安,王妃呢?”
第一句话就问苗奇奇,太后不太高兴,说:“辰儿今日过来,只是想问问王妃吗?哀家近日头痛,辰儿就不知道问一句?”
白辰有些懊恼,自己只顾着苗奇奇了,竟然把太后的头痛病给忘了。
成亲以来,他似乎很少关心太后,想到这,白辰在抬头时,脸上带着歉意。
“是儿臣的不是,没有关心母后。”
太后的脸色好了很多,走到白辰身边坐下,伸手覆在他的腿上说:“哀家的头疼不算严重,你的腿怎么样了?”
“好多了,王妃照顾的很好,现在疼的时候少有。”白辰又提到了苗奇奇。
太后不想提,也不想听,笑着说:“还是风池的医术好。”这是不可否认的。
母子俩又闲聊了几句,白辰还是在担忧苗奇奇,每个回答都很敷衍,心不在焉。
太后又叹了口气,说:“你现在满脑子都是是辰王妃?她好着呢,哀家没有难为她,只是想让在她宫中住上两日。”
这是白辰最害怕的结果,苗奇奇那个脾气,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宫里,肯定会和太后发生冲突的。
“母后……”
白辰刚说两个字,太后便打断说:“你不需要和我说那么多,你的腿什么样,我知道,为什么一直留风池在身边,是不是你腿疾又严重了?”
太后眼中闪过心疼,自己的儿子,本事驰骋沙场的将军,如今却只能坐在这,双腿再也无法站立。
“没有母后想的那般严重,都是老毛病了。”白辰低声说着。
太后说:“不管严不严重,风池都不能离开辰王府,那就只能先让王妃避开,你知道哀家的脾气,出了这样的事,没有处死,已经是在照顾她了。”
太后发了狠,这时候,风池和苗奇奇只能留下一个,还是白辰的腿更重要一些,王妃可以靠边站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