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本就不喜她,樊嬷嬷也是一样,没那么大的仇恨,但因为这谣言,对她的态度不由得恶劣了几分。
苗奇奇讥讽的笑了笑,这一幕,似曾相识啊,但是上次她有些狂妄,靠在了矮桩上有吃有喝。
至于这次,苗奇奇开口道:“若是让来往宫人看到,母后将我拒之门外,那传言,虽是假的,怕也会变成真的,嬷嬷确定不进去通报一声?”
樊嬷嬷迟疑了一下,又怕真的会出现苗奇奇说的这种情况,转身进去了。
没多久樊嬷嬷回来了,把苗奇奇放了进去,人刚进去,大门就关上了。
“太后还在睡着,谁都不能去打扰,既然王妃有这种顾虑,那就在这等吧。”樊嬷嬷低声说着。
苗奇奇感觉阵阵怒火往上涌,还睡着?心还真大。
刚刚樊嬷嬷明明进去了那么久,是在跟狗说话吗?
这些话苗奇奇只敢在心里抱怨,面带虚假的微笑,点头说道:“好,那我便在这等着母后。”
樊嬷嬷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她,其实太后就在屋内坐着呢,都做好苗奇奇非要进来的准备了,没想到又失策了。
这样乖巧的王妃,是不是被掉包了啊?
但人家都准备等着了,自己总不能把人硬拽进去吧,那就等着吧。
樊嬷嬷回到屋内,太后在软榻上做足了架势,看到进来的只是樊嬷嬷,有些疑惑。
“辰王妃呢?”
樊嬷嬷面容古怪,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太后听完以后,也觉的诧异,说:“她今天在这装什么呢?现在才想起来守规矩,晚了点吧?”
“不知道,王妃并未吵闹。”樊嬷嬷躬身说着。
太后轻笑道:“这倒是稀奇,那就让她在外面等着吧,等着她开口,今日的阳光可真足啊,说着还觉得有些瞌睡,扶我进去睡一会儿吧。”
院中苗奇奇站的笔直,双手交在一起,端在腰间,衣袖下挡着的手,已经握的发白,指甲印留在了掌心。
“王妃,我们就这样等着吗?”红玉有些担忧的问着。
宫里的事她听说过不少,太后经常会用这招为难皇后和后宫妃嫔,没一两个时辰,是不会结束的。
苗奇奇缓缓的呼出一口气,连带着火气一同吐了出去,轻声道:“不然呢?知道今日为什么只让你一个人跟着吗?”
红玉无语道:“这回我知道了,纸鸢和另一个丫头,身体看着可没我好。”
苗奇奇微微点了下头,说:“还不算太笨,那就等着吧。”
炙热的阳光打在苗奇奇身上,苗奇奇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晒黑啊。
红玉不理解的又问了一句:“你之前的伶牙俐齿呢?什么时候哑巴了?”
苗奇奇没说话,心想着,从喜欢上白辰开始。
没得到回答,红玉执着的又问了一句:“这种委屈你也受的了?”
苗奇奇依旧没说话,回忆起蛊虫发作的时候,心想道,这和蛊虫想比,又算的了什么?
两番追问,都没得到答案,红玉也不问了,这种复杂的问题,还是问问辰影吧,是不是自己出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大事。
也不想想辰影那个木头,还不如她呢,这俩人凑在一起,能想明白什么啊。
阳光越来越强,虽未直视,却也觉得刺眼,长久站立,腿也变的僵硬起来。
苗奇奇未曾动过,红玉有些担忧她的身体,辰影告诉过她,苗奇奇身上还带着伤。
虽然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怎么说也是个闺阁小姐,她一个习武之人,此时也有些疲乏。
“王妃……”红玉是真的有些心疼了。
苗奇奇带着歉意说:“对不起啊,连累你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红玉忍不住对太后有些怨恨,回头看了看,主子怎么还没过来?
进个门都这么费劲,接下来要怎么办?她又不能和太后打起来。
时间越长,苗奇奇反到越淡定,人都站在这了,也没什么可慌张的了。
她也想看看,太后这一觉能睡多长时间,要是天黑还在睡,那她可就要喊太医了,看看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白辰此时也有些焦急,皇上就是不放他,在御书房内,聊的还都是朝堂上的正事,风池就在一旁坐着,也不知道皇上叫他来干什么。
“五弟觉得该让谁做这巡抚,替朕分忧?”皇上又抛出一个难题。
这也是常态,最开始皇上不会问白辰,会直接派自己的人过去,但通常这种情况,没多久,就会有那人的奏本呈上来。
条条罪状,有理有据,无法辩驳,最后都会让皇上损失了自己的一员大将。
当然,重要的官职,或者是重要的人,皇上是会死保的,像是这种不算太重要,但也不是很普通的官职,皇上会问一问白辰。
意在希望二人能够达到一种共识,放朝中大臣一马,在杀下去,朝中就没人了。
白辰也是用这种方式,巩固住了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也让皇上对他足够的忌惮。
可现在,他有点烦躁,随便的说了一个人名,皇上并不打算这样放过他,又询问了好多细节。
过了大约一刻钟,白辰十分的不耐烦,皇上突然笑了,说:“五弟从进了这御书房开始,就心不在焉,是在担心辰王妃?”
白辰也没隐瞒,坦然道:“是。”
“五弟多虑了,母后知道你喜欢她,不会对她做什么的,但是现在京中谣言四起,五弟该有所行动才是。”皇上若有若无的看了风池一眼。
风池挺直腰板,可算是轮到自己了,坐的他腰疼。
白辰说道:“无谓的谣言,何必去理会呢?”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章,劝说道:“人言可畏,五弟总得顾忌一下皇家颜面。”
这件事麻烦就麻烦在了这,白辰自从娶了苗奇奇,面子是一点点的丢没了,可他毕竟是王爷,自己虽然不在乎,但是有一堆人替他操心呢。
皇上又看向风池说:“神医和五弟是好友,这种谣言,自然是无稽之谈,可还是那句话,人言可畏,神医若是还住在辰王府,怕是有些不妥。”
连辰王府都不让住了,那白辰的腿还怎么治?
风池回答说:“既是谣言,那我也无需躲避,若是搬离辰王府,怕是会引起更多的猜疑。”
皇上就知道今天不会顺利的,没事,他又不着急,转头对福喜说:“去摆上棋盘,朕想和五弟下几盘棋。”
“臣弟今日没兴致。”白辰果断拒绝,他们两个下棋,没两个时辰,下不完。
皇上像是没有听到他的拒绝一般,继续让福喜去拿棋盘。
棋盘摆在了桌子上,白辰看着棋子,说:“臣弟今日没兴致下棋。”
皇上说:“朕有兴致,昨日让五弟不高兴了,今日竟然是连一盘棋,都不愿意和朕下了。”
白辰想着要怎么拒绝,并且离开御书房,辰影在御书房外守着,进不来,他也不知道苗奇奇那边怎么样了。
皇上慢悠悠的说:“朕只想和五弟下一盘,若是五弟赢了,便可以离开。”
皇上对自己的棋很自信,这些年他和白辰也是有输有赢,却总是下的不够痛快,毕竟每次下棋是假,聊天才是真。
白辰知道自己躲不开了,点头说:“好,臣弟这次,可不会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