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焕……你说陆焕?”这时候的杜肖肖才反应过来,猛的回头,沙发上已经看不到陆焕的影子。她的心中一惊,莫名的有些心悸,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转身,疯了似的冲向洗手间。
嘭!
洗手间的门直接被她撞开,她看到趴在洗手台上的陆焕。
他的脸色苍白,脖子却是涨的有些泛红。
似乎是刚刚吐过了,笼头的水还开着。
“陆……陆焕哥哥……”杜肖肖见到这一幕,心一阵阵的痛。
“我不是锁了门了么?你怎么进来的?”陆焕有些讶异的望着杜肖肖,苦涩的开口道。
“我们……我们家洗手间的门锁早就坏掉了。”杜肖肖愣愣的解释了一句,急急的走近陆焕,颤声道:“陆焕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我……我们去医院吧?我现在去叫计程车……我们马上去医院……”
她望着陆焕,脑袋里浮现的尽是那关于未来的画面。冰冷的医院,冰冷的病床,甚至于,连陆焕的身体都是冰冷的。
她转身,手腕却是忽然被陆焕拉住,她扭头望着他的时候,泪水忍不住的涌出来,或许是太害怕了。
她真的很怕,怕陆焕会离开这个世界。哪怕他现在不属于她,哪怕他不喜欢她,可是……只要能看到他,她就已经很幸福了。
“我没事。”陆焕柔声开口。他的嘴角微微抬起,细长的手指揩拭掉杜肖肖脸颊上的泪痕说:“傻丫头,哭什么?”
“哇!”陆焕不开口还不要紧,这一开口,杜肖肖更是哭的厉害,一把抱住了陆焕,哇的一声哭出来:“呜呜呜呜……怎么办怎么办……我不要你这样!我不要你这样!!”
泪水完全模糊了她的视线,杜肖肖现在整个人都包裹在巨大的恐惧里面,除了一直哭做不了其他的事情,大脑都空白一片,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
杨光、陈信芳、姥姥这时候都站在洗手间的门口。
三个人都是一脸懵逼。
杜肖肖哭的一塌胡涂,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全部都抹在陆焕的肩头上。
“只是普通的感冒而已,有必要伤心的这么夸张吗?”陆焕轻缓的拍打了杜肖肖的肩膀,柔声说道。
杜肖肖这阵儿那哭劲儿总算是过了一点,泪水暂时收住,抬起眸子望着面前的陆焕。
此刻那种窒息的感觉已经消失,陆焕的脸颊又是恢复了血色。
她望着他的时候,有些木然。
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是自己的反应过度了。她没来也没有从陆焕这里看到什么太严重的症状。只是脸色苍白一些,她就莫名将这时候的陆焕跟自己记忆中关于未来的影像重叠到一起去了。
“真的……仅仅只是感冒吗?”杜肖肖收住抽泣的声音,愣愣的望着陆焕说道。
“当然只是感冒了,我可是学运动体育的,难道不比你更了解人类的生理构造吗?”似乎是杜肖肖的哭声有些打动陆焕,让他的嗓音越发的轻柔起来。
就好像他有些心疼这样的杜肖肖似的。
杜肖肖几乎完全相信陆焕的话,愣愣的开口道:“那如果你还有哪里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去医院知道吗?”
陆焕又是带着点儿怜爱的味道拍了拍杜肖肖的脑门儿,轻声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儿,难道连这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么?你放心好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不会让自己……就那么倒下的。”
他的话说的有些古怪,又有些跟平常的他不同了。
尽管陆焕的话暂时劝服了杜肖肖,但她的心里,隐隐的还是有些不安。
门口的杨光,这时候的脸色也有些异样。
好好的聚餐,因为杜肖肖这莫名其妙的一通哭,搞的气氛有点儿怪异。再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陆焕主动提出来要回校,理由是已经很晚了。
杜肖肖自然不希望他那么快走,但也想不到挽留的话来。
杨光去陈信芳,三人一道儿离开。偌大的房子,只剩下杜肖肖跟姥姥两个人。
杜肖肖有些怅然若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肖肖。”这时候的姥姥在削着苹果,她的手指虽然粗糙,但是很灵活,开口说:“你老实告诉姥姥,你是不是喜欢杨光的那个朋友?”
姥姥的话,让杜肖肖一阵儿的心悸。也无怪姥姥看得出来,毕竟杜肖肖表现的也是有点儿太明显了。
但让杜肖肖当着姥姥的面儿承认,也是有点儿不太妥当。毕竟姥姥的思想可是很传统的。早恋这种事,可不是姥姥能够接受的。
“他不喜欢我。”杜肖肖想了半天,冒出这句话来。
她避而不谈自己的感受,没有否认,也没有欺骗姥姥。
姥姥把削好的苹果放在杜肖肖面前,轻声说道:“那个男孩儿虽然说是不错,但你毕竟还是个学生呢。答应姥姥,在上大学之前,不许跟他好,怎么样?”
杜肖肖有些黯然,停顿了片刻之后,轻声道:“姥姥,我不是说了吗?他根本不喜欢我……就算我有意思,他也不会同意的。你还在瞎担心些什么……”
她的口气里带了点抱怨的味道。
姥姥抿了嘴角,缓缓摇头道:“我看倒不是,那小子也不是完全对你没有意思。姥姥我可是过来人,看的当然比这小孩儿准。”
姥姥的话把杜肖肖吓了一跳。她这儿五指不禁的用了力气,苹果的汗可都被她给捏出来了,显得有那么点残暴。
她不知道,姥姥的话是不是在安慰她,显得有些懵懂。望着姥姥的目光有些木然。
“那孩子不错,如果做的我外甥女婿的话,我应该会挺满意的。”姥姥淡淡的笑了笑说,旋即起身,去浴室摆弄洗澡水去了。
杜肖肖还愣在原地,脑袋里回荡着刚才姥姥所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姥姥见她有些黯然,不忍伤她的心才那么说的?杜肖肖不得而知。
杨光在半个小时之后回来,就被姥姥拉进屋子里不晓得说什悄悄话。
杜肖肖洗了澡,把自己重重的抛在床上,脑袋里翻来覆去还是陆焕那张有些苍白的脸颊,总觉得事情是有些蹊跷的。
折腾了很久,才朦朦胧胧的睡着过去。
次日。
杜肖肖大清早起床,眼睛上盯着个大大的黑眼圈儿。天知道她昨晚是有多晚才睡着,睡着之后还被噩梦惊醒了好几次。全是关于陆焕的噩梦,她觉得自己完全是魔怔了。
陈信芳见了杜肖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你昨晚,是没睡觉吗?”她讶异的开口说到,张大的嘴巴几乎是可以吞下一枚鸡蛋了。
杜肖肖揉了揉眼睛说:“只是睡的有点儿晚。不过……”她的话顿住,目光落在陈信芳的脸颊上。
这丫头红光满面的,跟前些日子与杨光分开时候那惨淡的脸色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