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古金次郎在会上说的,事先都与矶田三郎中将说清楚了。
在矶田三郎中将大骂宫本清一少将之时,13军总参谋长谷古金次郎中将正在一个房间内和三井成子说话。
谷古金次郎中将说:“22师团面临着极大危机,13军司令部决定和张君浩进行最后的决战。东阳要塞必须攻克,不然的话,22师团就只能全体撤离。东阳要塞原本是用来抵御张君浩的进攻的,现在却成为了张君浩插在22师团颈部的一把利刃。军事工作我会亲自抓,从理论上说,22师团现有兵力是张君浩特混战队的十几倍,但纯靠军事极难打得败张君浩。我想‘虎’机构必须为这次战事作出些贡献。”
三井成子点头说:“中将阁下,‘虎’机构一定全力以赴抓好情报工作。”
谷古金次郎中将叹气说:“‘虎’机构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能为22师团提供具有实际意义的情报,你应该清楚,成立‘虎’机构的目的是用来对付张君浩的,假如消灭不了张君浩,该机构必然解散。你将来的处境会非常尴尬,弄不好上海特高课又会让你从事引诱中国其他将军投降工作。堂堂的中佐陪支那人睡觉,我都于心不忍,我想你也会感到羞辱的吧!”
三井成子的心猛一惊,谷古金次郎说这话,并非空穴来风,符合逻辑,假如再让她从事原来的工作,这就表明自己被上海特高课彻底抛弃了。
谷古金次郎中将说:“引诱张君浩投降之计划放弃,接下来你的重点工作是收集张君浩的情报,坚决防止再出现张君浩采用声东击西策略时我们被蒙在鼓里情况。”
三井成子挺胸大声说嗨。
谷古金次郎中将盯视三井成子的眼睛说:“在必要时,行刺张君浩。”
三井成子怔了怔,叹气说:“我假如行刺失败,皇军就再没有人能与张君浩联系。”
谷古金次郎中将叹气说:“假如我们攻克不了要塞,与张君浩联系就失去了所有意义。到时我都将主动辞职,你也将削为普通特工。话还用我说明白吗?在会上我只说22师团,并没有说你,其实你和他们一样,假如战败,你也将受到最最严厉惩处。现在我们所有人都没有退路,每一个人都必须抱着为天皇玉碎念头,和张君浩做最后的战斗。”
和谷古金次郎结束谈话后,三井成子回房,倒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人生重大抉择之际,她必须冷静思考。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张君浩来到队部吃晚饭。在吃晚饭时,听取张伯良上校的汇报。
下午日军竟然没有进攻特混战队阵地,此事实在蹊跷。
吃饱晚饭后,张君浩用步话机与罗忠上校通话,张君浩说:“下午日军停止了进攻,不正常。有两个原因,或者改变了策略,或者正在调兵遣将。”
罗忠上校说:“我们也进行了研究和您的结论相同。”
张君浩说:“提醒各部,从明天起,日军极有可能会连续发动强攻。”
罗忠上校大声说是。
张君浩挂了电话后,对张伯良上校说:“与88军军部联系一下,请刘嘉树军长来一趟。”
张伯良上校说:“您是不是想请88军参战?”
张君浩摆手说:“21师兵力有限,我想请88军堵住赤岸方向,以防日军从那一侧过来抄我们的后路。”
张伯良上校大惊说:“啊!日军从那一带过来,道路畅通无阻,这还得了?”
张君浩摆手说:“79师只要派一个团驻防在那里,日军就不会从那里过来攻打我们。”
张伯良上校重重叹气说:“一个团怎么守得住赤岸?”
张君浩笑说:“一个团足够了。日军22师团最担心的是第三战区参战,绝对不会犯傻主动进攻第三战区军队。21师最好能在通往嵊州方向再驻防一个团,以防日军从那一侧过来。”
张伯良上校恍然大悟说:“有道理。我马上给88军军部发电报。”
张君浩提着半自动步枪爬上大桥山山顶,这是座低矮小山,无险可凭。四周都有保安团保卫着,警卫队也有岗哨,整座山都是队部驻地。
雨宫樱子提着水壶跟着张君浩上山。
到达山顶,张君浩眺望东阳要塞。
日军22师团假如把各地兵力全都调至东阳,兵力不会少于一万。现在是大决战的前夜,平静只是表面,实际上日军必定在调兵遣将。目前只能采用坚守策略,其他行动不能采用。
可是坚守在这一带,就会被动挨打。
张君浩对日军的正面进攻并不担心什么,担心的是日军会从两翼包抄过来。
88军可以不参战,但不至于连两翼都不提供保护吧?
刘嘉树军长可以乘汽车从永康直接来到队部,现在有很多条路可以从永康通到这里,汽车半天时间就能到达。刘嘉树军长只要来,他就一定会命令79师和21师保护两翼。
然后呢?主力就等在阵地上被动挨打?日军假如象今天下午一样不进攻,仅只对峙怎么办?
或者将来日军进攻一段时间,发现进攻会导致重大伤亡后,就不再进攻,怎么办?
张君浩看向嵊州方向和诸暨方向,22师团的后勤保障线应该在诸暨方向。能不能让警卫队潜往诸暨方向袭击日军的后勤补给线?假如遇到重兵围剿,就退进大山之中。
张君浩想到这里,微微点头。这事就这么定了,过两天,就让警卫队到诸暨方向去,打他几个伏击,动摇一下日军的信心,分散掉日军的一些兵力。我留在队部,亲自抓一下服务队训练工作,一定要想办法组建一支既具服务能力,又具战斗力的日本女兵队伍。
张君浩对谢新明非常信任,警卫队由谢新明率领和自己率领情况差不多,根本不用多讲什么。
谢新明率领警卫队出去打仗,拥有充分自由权。
第二天晚上,谢新明率领警卫队骑着马,就踏上了征途。走横店21师控制区,向东进入茫茫大山之中。
天亮前,来到嵊州与诸暨之间的大山之中。
在诸暨,新四军非常活跃,已成立了“八乡联队”,拥有两百多名自卫队员。这支队伍密切关注着东阳方向的战事,朱队长很想与张君浩联系上,和张君浩的队伍一起打击日军。
特混战队的声威已经传遍诸暨与嵊州一带,没有人不知道张君浩和特混战队。张君浩和温州、永康武义地区新四军接触时,表达了参加新四军的愿望,浙东新四军上层都知道这一点,他们以为张君浩宜继续以现身份参加抗战对抗战更有利,当抗战结束后,新四军会派人做张君浩的工作,让张君浩正式参加新四军。浙东新四军上层一直关注着张君浩,张君浩始终如一支持新四军,让新四军上层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