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成子哽咽说:“师傅,您刺杀张君浩时一定要小心,张君浩太厉害了。我用细钢丝勒他,都套他脖子上了,而且身体也翻过沙发了,就在那么极短的时间内,他竟然能够顺势用头顶我。这不是一般人所拥有的反应速度。”
三井成子的表演能力好出色,心中盼着逃走,表面还能装着关心哽咽流出眼泪。
南造云子冷笑说:“三井成子,你小看我了,你那种刺杀方法太落伍了,我刺杀他只要用小指头。”
三井成子一脸好奇问:“小指头怎么能刺杀他?”
南造云子用小指头掏耳朵,指甲内有污垢,弹去。
三井成子恍然大悟,心不由揪住,张君浩,您一定不要吃她给的任何东西,不要喝她碰过的水。您虽然是大日本帝国最大的敌人,但我不要你死,我反而要南造云子死,因为我不想再让她碰我了。
三井成子毕竟久经锻炼,内心中在翻江倒海表面上却波澜不惊,仍然象楚楚可怜小姑娘。
南造云子怎么都不会想到,她最信任的徒弟每夜都和她做不可描述之事的三井成子,现在竟然已经在盼着她死了呢?
人心隔着肚皮,他人是地狱,南造云子如此信任的徒弟,因为张君浩的缘故,已经不是过去的她了。
第二天早上,南造云子替三井成子扎了两个小辫子,打扮成活泼可爱学生妹模样,拉着三井成子的手一起去见饭店老板,跟老板说,朱红玉打听到有亲戚在城郊,朱红玉想去投靠亲戚。
饭店老板大惊,这两人可是他的摇钱树,走掉任何一个,饭店生意都会大受影响的啊!
饭店老板提出给她们加工资,朱红玉到亲戚家去探访几天后,就立即返回继续当服务员。朱红玉是三井成子用的假名,三井成子赶紧说,假如可以,她在亲戚家住几天后,一定继续回来当服务员。
南造云子说,她想参加抗日演出队,请饭店老板帮忙介绍。饭店老板由于想留住南造云子,当然满口答应了。
这天上午,张君浩在办公室坐沙发上和张伯良上校说话。
金华台湾人李先生发来情报,说22师团换了参谋长,过去的参谋长是大佐,现在的参谋长是少将。这个参谋长带来了一个大队防化兵,金华城内有相当数量日军配备了防毒面具。
张君浩非常开心,和张伯良说日军22师团的情况时,两人时常哈哈大笑。
王进贤来到,小声说:“三井成子又来了。”
张伯良突然收住笑容,对张君浩小声说:“这个特务婆怎么还敢来?她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把她抓起来吧?”
张君浩摆手说:“假情报就是假情报,日军早晚会知道真相的,将来她一定会被日本特务机关和军方抛弃,何必我们抓?不抓,反而还要欢迎她来。万一她将来向我们投降呢?”
张伯良笑说:“与狼共舞非常危险。”
张君浩笑说:“我小心就是了。”
张伯良看着张君浩的眼睛,小声说:“您想玩刺激,就玩吧!答应我,特务婆来后,你不能喝茶,不吃任何东西。必须防备特务婆下毒。”
张君浩点头。
张君浩与三井成子面对面站着,抬手抹去三井成子眼角的一滴晶莹泪珠,三井成子脸色绯红,浑身汗汗涔的,张君浩笑着柔声说:“不要走了,留下吧!”
三井成子摇头说:“我来有两个原因,一是想看看您,二是出不了城,竟然连出城都要证件。请您能给我通行证。”
张君浩回答得非常干脆:“没问题!”
三井成子犹豫了一下,轻轻叹气说:“我希望您不要到外面去吃任何东西,连茶都不能喝。”
张君浩想起张伯良上校的提醒,脸上露出微笑,三井成子竟然也提醒我,是关心我吗?笑容突然消失,三井成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张君浩盯住三井成子的眼睛,小声问:“是不是有人会对我下毒?”
三井成子点头。
张君浩追问:“什么人会对我下毒?”
三井成子摇头,重重叹气反问:“我能不告诉您吗?”
张君浩点头说:“行!我让人给你些干粮,送你通行证。仍然是那句话,我的怀抱永远向你敞开着。”
三井成子笑说:“我上了您天大的当,已失去了上级信任,今后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也许有一天,我走投无路时,还真会过来投靠您的。但愿您能隐瞒掉我的身份,让我能待在您身边侍候您。”
张君浩假如强逼,三井成子就一定会把南造云子出卖了。前一阶段,在饭店阁楼房间里,每一个日夜都让三井成子仿佛坠落在地狱中,对南造云子恨得不是咬牙切齿,而是想把南造云子挫骨扬灰。
南造云子毕竟是师傅,而且三井成子不想当叛徒,她有原则,即使来到张君浩身边,伺候张君浩,也不当叛徒。
张君浩强逼后,三井成子一旦说出南造云子,就当了叛徒,以为从此也就不再有脸活在这世上,她一定会自杀了。
张君浩没有强逼,这让三井成子感动得想掉眼泪,因为她由此可以守住底线。对张君浩的感情,又加深了几分。
现在所说发自肺腑。
张君浩笑说:“一言为定!”
三井成子刚离开,张伯良上校就立即来到。
办公室内还充彻着张君浩和三井成子做那种事后的浓郁气味,张伯良把门窗全都打开通气。
张伯良坐沙发上,张君浩随手端起茶杯想喝。
张伯良上校快速按住张君浩的手,笑说:“三井成子来前,我提醒过的话您怎么忘了?不要说三井成子这种大特务婆来过,就是陌生人来过,茶都不能喝。”
张君浩放下茶杯,朗笑说:“行!在安全保卫方面我什么都听你的。”
张伯良上校对门外喊“来人”,一个警卫跑来。
张伯良上校对警卫说:“把茶具全都换了。”
警卫立即动手换茶杯和茶壶。
张伯良上校看住张君浩的眼睛,笑说:“您必须把和三井成子单独相处时的一切都告诉我。”
张君浩大惊说:“你不会是变态吧?我和她做那种事也跟你说?”
张伯良上校笑说:“可以省略,但你们之间说的话却必须告诉我。”
张君浩笑问:“你想审问我?”
张伯良上校摇头说:“您不说也可以,我哪有权审问您?我只是想协助您分析一下情况。三井成子可是‘虎’机构负责人,是我们的重大敌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情报,可以推导出很多信息。”
张君浩点头说:“行!多啰嗦没意思,我就把情况详细跟你说一下好了。”
两天后,南造云子凭借出色舞技和歌喉,刚参加抗战演出队就当上了主演。南造云子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要歌喉有歌喉,要演技有演技,演什么角色就能象什么角色,如此大人才正是演出队梦寐以求的。南造云子被演出队负责人当成了宝。不要说演出队不会怀疑南造云子,就是十个军统特工都不怀疑。谁会把娇美可人的南造云子与日本第一大特务相联系?绝对不可能。她自己说是大特务头子,估计都没有人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