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各大豪族,游侠以及太和宗护卫,虽然没有这金丹长老这么厉害的敛息功夫,但也都是借助树木,或者是枯草,岩石等将自己的身形藏地严严实实。
就在他们将自己的身形藏好不过一刻钟功夫,悬崖方面传来一阵阵西索的响声,一个个连着绳索的飞爪被从下方扔了上来,或者是缠绕在大树之上,或者是卡在岩石的缝隙之中。
“来了!”
“晋国的斥候来了,所有人不得擅自行动!”
顿时正隐身枯草岩石之间,好似毒蛇一般伏击的武者,只感觉自己的内心不由一揪,眼睛中也流露出紧张担心之色。
他们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身体趴伏的更低,更有人直接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仿佛被人看到他们眼睛中的反光。
随着一阵衣甲摩擦之声传来,绳子陡然绷紧,一个人头十分突兀的探了上来。
那个斥候也是十分的小心,并没有因为四周没有人就掉以轻心,而是仔细的观察半晌,确定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才从下面爬了上来。
其他斥候见没有危险,也相继顺着绳索,爬上断崖,小心戒备的看着四周,仿佛生恐遭到袭击一般。
不过他们也是多虑了,现在武者们恨不得将自己的身形藏在泥土之中,怎么可能贸然出击呢。
毕竟他们图谋的不是几个斥候,而是重兵保护的晋公子俱酒。
“仔细搜查,一定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我们身后还有几千弟兄,身上的责任最是重大!”
就在上面的武者做好躲藏之后,十多个身形矫健的斥候也利用岩石之间的缝隙,以及歪斜长出的树干等攀上崖顶。
一身轻甲,头上盔甲有着特殊璎珞标志的斥候队正小心警觉的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危险之后,他才将自己手中的朴刀放下。一脸认真的吩咐道。
“诺!”
“诺!”
其他斥候自然也明白自己身上所肩负的责任。
斥候,因为身负特殊的使命,故而每一个都是精英中精英。
也正是这个原因,每一个斥候,他们的肩膀上都有着特殊的使命感。
“出发!”
稍作休息之后,队正见大家都调整好了气息和情绪,这才大声的说道。
“诺!”
“诺!”
“诺!”
斥候们重重的点头之后,顿时好似大网一般洒出,又好似耕地的犁子,翻着四周每一寸土地。
噗!噗!斥候们手中的朴刀都是玄铁锻造异常的锋利。
只见随着朴刀挥舞,几棵不是很粗的小树顿时被斩成两截,树冠落下,砸在地上,枯草顿时被压了下去,露出里面有些发黑的泥土。
“没有人!”
“没有人!“
一个个斥候目光肃穆的看着四周,用手中的朴刀四处的刺探,随着他们的推进,埋伏已久的武者顿时心不由的揪了起来,生恐自己被这些斥候发现。
他们下意识的将自己头颅压的更低,脸颊更是紧紧的贴在土地之上,身体蜷缩,好似一头老鳖。
所有人的更是将自己的眼睛紧紧的闭着,生恐被刺探的伺候发现端倪。
有句老话说的好,怕什么来什么,就在他们内心不停祈祷,希望他们快点结束刺探,不要被斥候发现之时。
一个斥候的面色陡然变得古怪起来,他好似发现了一点什么,身体竟然不由自主的向着豪族余孽藏身之地走来。
“这!”
“这怎么可能?”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端倪?”
感受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太和宗护法长老的眼睛中不由的流露出一丝紧张,心中更是好似翻江倒海一般。
但是他很快又将这种想法否定,如果他真的被斥候发现,恐怕斥候就不会走过来,而是会直接吹响鸣笛,向他的同僚还有山下的大军示警。
“安心,他一定没有发现我们!”想到这里,太和宗护法长老一脸的自信,示意其他人不要乱动。
而且,他也运转秘法,使得心脏跳动的越来越慢,血液的流淌也好似潺潺的小溪,慢慢的寂静起来,他全身的气息更是收敛,看起来整个人就好似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
这种状态下,就算是人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只要不仔细观察,也只会以为只是一节枯木,或者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来了!”
感受着斥候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有的武者的手心慢慢的渗出了汗珠,但是不敢有任何动弹,一旦被发现,惊动了其他人,他们今日的埋伏将会功败垂成。
“老祖保佑!”
“千万不要出纰漏,杀了恶贼为你们复仇!”
受到这种紧张气氛的影响,大量武者在心中不由暗暗的祈祷着。
而就算是太和宗出身的护法长老,心也随之提到嗓眼处。
噗!轻甲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大,他已经隐隐能够听到斥候好似狸猫一般的脚步声,以及那似有似无的呼吸声。
越来来近了,他仿佛能够感受到了斥候身上散发出的热度。
仿佛,只要他一抬头,就能看到一种完全陌生的脸颊。
太和宗长老的心不停的抽搐着,在这种紧张气氛的压制下,让他有一种想要站起抽刀的冲动!
但是他却不敢那么做。只能好似一个鹌鹑,将自己的脑袋扎在泥土之中,任凭上面传来甲叶摩擦之声,也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虽然,他实力强大,但宗门得知晋公子身边护法的实力也不在他之下,为了宗门任务,现在他能做的只有忍耐。
他要将自己好似老鳖一般掩藏在深海里面,任凭外面风吹浪打,都不能有丝毫的异动,看了看转身离去,另一边!
噗,有斥候好似非常随意的将自己朴刀斩出,锋利的刀刃好似紧贴着豪族余孽的脸颊划过,冰冷的刀锋,让豪族余孽的身体不由就是一僵,身上的汗毛更是根根的立起。
噗!斥候的朴刀再次落下,吓得其身体缩成一团,紧紧的贴在地上,生恐被朴刀伤到。
斥候看了一下光亮的刀锋,因为灌木的关系,刀刃上有着一抹绿色,还黏连一些植物特有的汁液。见没有任何的血痕,眼睛中不由的流露出放心之色。
但他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因为放心就停止,反而再度将手中的长刀举起,好似要再度落下。
余孽武者的身体表面的皮肤不由的绷紧,因为他感觉到一种刺骨的寒意。
他知道,这是他身体的本能,也就是说,斥候手中的长刀这次有非常大的可能落在他的身上。
也只有这种感觉,他的身体才会有这种阴冷,好似被毒蛇盯住的感觉。
豪族武者的眼睛中第一次流露出挣扎之色,虽然在他成为豪族死士的第一天,就将生死抛到脑后。但当他真正面对生死的时候,他的心却真正的出现了动摇。
躲,还是不躲!躲,势必会暴露自己,从而影响到今天的埋伏。
如果不躲,这一刀落下,自己可有可能一刀两断,而且鲜血和长刀上不一样的触感也会暴露他的身形。
天人交战,虽然时间很短,过去了不过几息,但是对豪族死士来说,却好似过了半日,或者是更长的时间,而太和宗长老更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