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健看了任子豪一眼,又扫了一眼他的那辆本田cr-v,鼻子发出“哼”的一声,冷冷地笑道:“一看就是穷鬼,这辈子也不可能买得起我这辆车,也就只能过过眼瘾而已。”
任子豪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反而朝着高健鞠了个躬:“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会让你误会。”
任子豪低声下气的道歉并没有让高健释然,他并未回应任子豪,交警低头写了一张罚款单递给高健:“你刚才的车速已经达到了216码,超速70%以上,处2000元罚款并扣12分。”
高健狠狠地瞪了任子豪一眼:“宁a661,我记住你的车牌号了,下次别让我再遇见你,遇见你绝对不会对你客气!”
任子豪看出高健不是好惹的,但他也知道此时无论自己怎么解释,都无法消除高健的怒气,便干脆沉默不语,默默地目送高健离开。
任子豪走后,交警看向任子豪:“你喜欢车就自己在网上看看图片和视频,或是直接去4s店试驾嘛,在大街上追在人家车后面算什么事?”
任子豪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交警低头写了一张罚单递给任子豪:“你刚才的车速187码,超过限定时速50%以上,但还未到达70%,记12分,处1500元罚款。”
任子豪弯着腰从交警手中接过罚单,“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交警抬起头挥了挥:“走吧走吧走吧,你一看就是安分守己的人,干嘛惹上那种公子哥儿,以后有你的好果子吃!”
任子豪感激地看了交警一眼,十分无奈地笑了笑,之后钻进自己的本田cr-v里,心事重重地发动车走了,任子豪本是怕麻烦的人,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没想到今天一时头脑发热,偏偏招惹了富家子弟高健,此时再后悔也于事无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任子豪直接开车回了自己独居的公寓,进屋后,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刚才跟顾慕北说有发小约酒其实都是骗他的,任子豪并不爱和自己的那伙发小厮混,他们要不就跟楚刚混在一起整天谈得都是打打杀杀的事,要不然就已经结婚生子整天家长里短,任子豪不认为和他们在一起能提升自己的人脉和能力。
任子豪一杯红酒才喝了一半,他的父亲任达勇打来了电话,问了些他最近的工作生活之后,任达勇对任子豪说:“子豪,你妈要跟你说话。”
任子豪感觉不妙,他们家不同于别的家庭,虽然他爸是一家之主,而且还是海鲜养殖场的老板,但家里真正厉害有话语权的是他妈李艳荣,他妈平时不会轻易发话,但凡她开口发话了,肯定就是要对任子豪提出要求。
果然,李艳荣接过电话后,就跟女王一样对任子豪发号施令:“子豪,这个周末你回家一趟。”
任子豪有些摸不着头脑:“妈,你喊我回家有什么事?”
“你妈喊你回家,还需要理由吗?我们想你了,让你回家来看看我们。”李艳荣的口风很紧,根本不肯跟任子豪透露任何消息。
“妈,年底了,我工作忙得很,你就别再给我找事情了,我这周末回不来啊,没事我怪了。”任子豪试图蒙混过关。
“你周末不回来是吧,那我就到你们公司门口去拉横幅,说你是个不孝子,我生病了喊你回家你也不回来!”李艳荣跟任子豪耍起了无赖。
任子豪立马就投降了:“好好好,我周六一定回来,您老人家千万别给我使这些阴招。”
“行,那你周六可一定得回来!”李艳荣心满意足地说。
电话挂断前,任子豪听到任达勇在小声跟李艳荣嘀咕:“儿子现在还不想成家,你不能逼着他去相亲,结婚这事得他自己愿意才行!“
任子豪无奈摆摆头,他早就猜到他妈李艳荣叫他回去肯定就是让他去跟人相亲,但又拗不过她,谁让她是自己的妈呢,她让去就去吧,反正她能逼自己去相亲,又不能逼着自己跟相亲对象结婚,结婚的事自己不愿意谁逼也白搭。
最终任子豪还是妥协了,他妈李艳荣说他这个周末要是不回家,她周一就直接去楚天集团抓他回家,任子豪现在还不想回去继承家里的海鲜养殖场,自然怕他妈过来揭穿自己,便只能乖乖答应回家去相亲,反正只是相亲,又不是逼他结婚,就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艳荣达到目的后开心地挂断了电话,这边的任子豪却是心烦意乱,他向来行事谨慎,今天却不慎惹上了高健,虽然不知道高健的底细,但看他那趾高气扬的样子,观察他的衣着打扮和行事风格,还有那辆高调张扬的勃艮第红色的保时捷panamera,任子豪基本可以确定,高健绝对是出身富豪人家。
任子豪倒不是胆小怕事,但刚刚那位交警说得没错,自己只是为了看个车,惹上高健这种人真的不值当,任子豪的肠子都要悔青了,真那么想要那辆车,大不了找老爸给他拨点款,买了休息日再开不就完了,现在搞得这么被动。
现在再琢磨也已经晚了,任子豪端走刚刚喝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冲进卫生间去冲了个澡,出来后披上一件沐袍,坐在床头开始啃床头的管理学书籍,任子豪大学时学的是跟管理风牛马不相及的能源专业,现在都会有意识地得用空闲时间恶补管理知识。
任子豪看了没一会儿,那杯红酒的酒劲儿上来了,困意很快就淹没了他,上眼皮跟粘在下眼皮上了一样,任子豪干脆放下书,脱掉浴袍钻进了被子里,很快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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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顾慕西睡着以后,按照夏天的要求,端木晨去枫城市精神科学会找到了学会主席徐仁礼,他是枫城市精神康复医院精神科主任,端木晨推开徐仁礼主任办公室门时,他抬起头看了端木晨一眼,随即站起来,朝端木晨走了过来,向端木晨伸出右手:“你是端木?”
端木晨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徐仁礼主席的手:“是的,是的,我是端木晨,之前在枫城市精神科学会的年会上见过您两次。”
徐仁礼爽朗地大笑:“我对你印象很深,182的大个头,长得又帅,在一群精神萎靡的精神科医生和学生里鹤立鸡群。”
端木晨虽然一直对自己的外貌很自信,但从同性的权威长者口中听到对自己外貌的评价还是让他有些意外,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都是徐主席的夸奖。”
端木晨在研一时就加入了枫城市精神科学会,跟学会主席徐仁礼在年会上见过两次面,但两个人平时并无更多的交往。端木晨来之间以为徐仁礼主席肯定是不记得他了,但没想到他对自己竟然还有印象,而且为人还这么平易近人。
端木晨这两年在精神医学方面表现平平,既没有发表什么有分量的论文,也没有参与过有价格的精神医学方面的研究,完成没想到徐仁礼主席居然对自己有印象,想必他完全不是因为端木晨的业务能力注意到他,而是被端木晨出众的外貌所吸引。
徐仁礼把端木晨让到沙发上坐下,他按铃喊秘书进来给端木晨泡了茶,猜到端木晨有事找自己,随口寒喧了几句后,他主动开口问端木晨:“端木,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