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娇娇这一番话说得高露哑口无言,她不得不承认周娇娇说得确实有道理,此时她也意识到,刚才自己确实有些欠考虑了,在吕美英的眼泪攻势下,头脑一热就答应了吕美英带她去见韩宇的要求。
高露咬了咬嘴唇,六神无主地看着周娇娇:“娇娇,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周娇娇长叹了一口气:“这件事交给我吧,我先出去跟吕美英周旋,你待会儿瞅机会偷偷溜走,我来跟她说吧。”
高露想了想,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她天性不善拒绝,实在是无法当面拒绝吕美英的要求,不如自己先走,留下周娇娇跟吕美英周旋。
周娇娇先从卫生间去,回到了餐桌边,吕美英没看到高露一起回来,便开口问周娇娇:“露露呢?她怎么还没回来?”
“露露啊,我们中午吃的韩国烤肉,她可能吃了没烤熟的肉,拉肚子了,还得一会儿,别管她,我们俩先吃吧!”周娇娇大咧咧地对吕美英说,吕美英也没多想,在周娇娇的招呼下,继续吃饭。
周娇娇去卫生间的功夫,服务员又上了饭店的另一道招牌菜肉蟹煲,周娇娇拿过吕美英面前的碗盛了满满一碗放在她面前,热情地招呼她品尝:“吕阿姨,这也是我特意给您点的她们家的招牌菜,您快尝尝。”
吕美英拗不过周娇娇的热情,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喂进嘴里,周娇娇眼睛的余光瞟到高露出门的身影,她夹了一块泡菜放进吕美英的碗里:“吕阿姨,这个泡菜很地道,配粥特别好,您试试?”
周娇娇跟陈冠琪和高露都是高中同学,她以前也见过周娇娇几次,周娇娇的父母是当地有名的家具经销商,周娇娇一直显得很傲气,吕美英一直对周娇娇颇为讨好,但没想到今天周娇娇居然对自己如此热情细致,倒让吕美英有些受宠若惊,她连忙招呼周娇娇:“娇娇,你别光顾着照顾我,你也快点吃。”
周娇娇假意劝说吕美英:“吕阿姨,你要多吃一点,陈冠琪出了这样的事,我们都很难过,我知道你是最伤心的,但现在这种时候,你更不能倒下,你要坚强一点,才能给他支撑和帮助。”
吕美英连连点头,十分感激地看着周娇娇,陈冠琪出事后这几天,她已经感受到了世态炎凉,听说陈冠琪故意伤人的事之后,别说街坊邻居了,就连自己的亲戚朋友也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平时看似吊儿郎当的周娇娇,却对自己说出这样贴心的话,倒是让蛮不讲理了半生的吕美英颇为感动。
在周娇娇的劝说和鼓励下,吕美英一碗招牌肉蟹煲全下了肚子,高露还没回来,吕美英终于感觉到不对劲,放下勺子问周娇娇:“高露去哪儿了?上个厕所上了这么久?”
周娇娇一脸无辜地看着吕美英:“露露拉肚子不舒服,我让她先走了。”
吕美英生气地看着周娇娇:“你让她先走了,我刚刚不是跟她说了,让她吃完饭带我去见那个姓韩的?”
周娇娇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吕美英:“韩秘书就住在枫城大学附属医院胸外科住院部,你如果有诚意的话,先去预交5万住院费用,之后自己去见他,当面向韩秘书和他父亲陪罪。”
吕美英看出周娇娇没有高露那么好糊弄,语气立马就软了下来,低声下气地对周娇娇说:“周娇娇,只要那位韩秘书帮我们琪琪出具谅解书,我就算是卖房子也一定会把医疗费和赔偿款双手奉上,绝对会让他满意的。”
周娇娇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听吕美英这意思,韩宇要想得到医疗费和赔偿款,还必须先出具谅解书才行,以她对吕美英的了解,只要谅解书拿到手,她下一步会干什么谁也不敢打保票。
周娇娇看着吕美英,微微摇了摇头:“吕阿姨,你要把事情搞清楚,是你们陈冠琪拿刀伤人在前,你们作为伤害人的一方,必须要先要拿出姿态来,否则人家凭什么给你们出具谅解书?”
吕美英跟周娇娇陪着笑脸:“周娇娇啊,阿姨请你带我去见一下韩秘书,我当面向他表明来意,想办法得到他的谅解。”
周娇娇无意于和吕美英拉扯,招呼服务员过来后,从包里拿出信用卡来递给服务员让她去结账,接着她转过头来看着面前的吕美英:“吕阿姨,我已经跟你说了韩秘书住在哪个病房,你应该怎么做我也交待了,这件事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事情只能是你自己亲自去做。”
吕美英没想到自己被周娇娇摆了一道,她站起身伸手想要阻拦周娇娇,周娇娇却伸出手推开她的手臂,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吕美英:“吕阿姨,我可不像高露那么好欺负,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对我不管用,从今往后,高露和陈冠琪不再有任何关系,你也不要再去找高露的麻烦,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恶人自有恶人磨,吕美英在高露面前颐指气使,在周娇娇面前却大气也不敢出,她知道周娇娇的父亲在当地颇有人脉,她就算再飞扬跋扈,却也不敢把周娇娇怎样,她到底还是泄了气,眼睁睁地看着周娇娇拎起桌上高露和自己的包扬长而去。
周娇娇走出餐厅就给高露打电话,高露接通电话后,十分紧张地问周娇娇:“娇娇,你怎么跟吕阿姨说的?”
“见了面再说吧,你回公寓了没?”周娇娇没跟高露细说自己如何打发吕美英的,反而开口询问高露现在在哪里。
高露说自己在附近的商场里,周娇娇便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和高露会合,看到周娇娇那一刻,高露一脸紧张地问周娇娇:“娇娇,你咋跟吕阿姨说的?”
周娇娇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我能咋跟她说,让我带她去见韩秘书是绝对不可能的,要想拿到韩宇的谅解书,就先去给韩秘书预付5万的住院费,然后自己去找韩秘书,当面给韩秘书和他父亲下跪赔罪,争取他们的原谅。”
高露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娇娇:“她同意照你说的做?”
周娇娇瘪瘪嘴,嗤笑着看向高露:“以你以陈冠琪他妈的了解,她能心甘情愿地去给韩秘书交住院费,再去给韩秘书他们下跪求饶?”
高露看着周娇娇缓缓地摇了摇头,吕美英是远近闻名的吝啬鬼,街坊邻居都形容她的钱就是药水煮过的,每个月给陈冠琪的爷爷奶奶拿赡养费她都要牙痛半天,让她一次拿出5万元去给韩宇交医疗费无异于在她身上割肉。
“娇娇,你到底是怎么摆脱吕阿姨的,她居然肯放你走?”高露对此难以置信。
“很简单啊,我明确地跟她说你不会再见她了,让她死了这条心,一切都交给法律来处理,而且威胁她如果再纠缠你就不客气了,她就算不怕我,也会忌惮我爸的势力。”周娇娇将自己跟吕美英说的话转述给高露。
高露听完就明白了,原来周娇娇到底还是搬出了自己的父亲周正安这尊菩萨,高露虽然没有真指望关键时刻周正安能为自己出头,但她也承认在盐台那个地方,周正安的名头还是能唬住一些人的,尤其是像吕美英这样的滚刀肉,政府官员和公检法的人她可能都不怯火,却会本能地怕周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