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睁开眼睛,松开抱着顾慕西的手臂,心疼地看着怀里的顾慕西:“董事长,小西昨晚趁你睡着后,跑到萧书凯家去喝酒,结果喝成这样了!”
顾楚天冲到顾慕西面前:“小西,你快醒醒,我是爸爸啊!”
顾慕西紧闭双眼,对顾楚天的呼唤毫无反应,顾楚天转头质问跟过来的刘嫂:“刘嫂,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叫醒我?”
刘嫂无奈地摇头:“董事长,昨天小姐的朋友过来找你,我敲你的门敲了好久,都没把你叫醒,没办法了才给夫人打得电话!”
顾楚天伸手在顾慕西的鼻前试探了一下,顾慕西虽无意识但呼吸尚算平稳,顾楚天这才定下心来,在顾慕西的床边坐下,朱颜对刘嫂说:“刘嫂,你去看一下给小西煮的醒酒汤好了没?”
刘嫂知道夫人有事要跟顾楚天说,知趣地走出了房门,还顺手把房门给带上了,朱颜对顾楚天说:“董事长,我昨晚去萧家的时候,小西和他家的小儿子萧书凯睡在一张床上,恐怕已经被他……”
朱颜实在不忍说出那句残酷的事实,顾楚天听出朱颜话里的意思:“你怎么不经一时间报警?居然敢对小西下手,我绝不会放过萧书凯那小子!”
朱颜作为女性,考虑得跟顾楚天却又不同:“董事长,我也想过报警,可是如果报警了,就算把那小子送进了监狱,咱们小西的名声也毁了,而且萧书凯说小西是心甘情愿的,我怕我们贸然报了警,小西醒来会怪我们。”
顾楚天根本不信顾慕西会看上萧书凯那个混蛋小子,可是他多年的处世经验让他深知,女孩如果陷入恋爱中,智力和判断力都会大幅下降,就算是顾慕西那样聪明剔透的女孩也难逃情劫,如果顾慕西真是爱上了萧书凯,他这个做爸爸的就算再不情愿,恐怕也只能遵从她的意愿。
顾楚天最终决定等待顾慕西醒来,听听她的说法:“那就先等等吧,等小西醒来问她,如果她是被强迫的,我一定要让萧书凯那小子付出代价,让萧家赔得倾家荡产!”
“董事长,你昨晚怎么睡得那么沉,你不是睡眠不太好吗?”朱颜向顾楚天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是啊,我昨晚确实睡得很沉,现在头还晕晕沉沉的。”顾楚天也有些奇怪。
“你是不是昨晚安眠药吃多了?”朱颜问顾楚天。
“我昨天感觉很疲惫,根本没喝安眠药啊。”顾楚天摇摇头。
“刘嫂,你去把我房间里的安眠药药瓶拿过来。”顾楚天对着门外喊。
刘嫂答应了一声,过了两分钟,拿着药瓶进来递给顾楚天,顾楚天拧开药瓶,看了眼里面的药片十分确定地对朱颜说:“小西这丫头昨晚肯定是偷偷给我下安眠药了。”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要好好看着小西吗?你怎么不小心一点。”朱颜埋怨顾楚天,可是她也清楚,此时就算她当面教训顾慕西,那丫头肯定不会承认自己错了,反而会说自己是为了能让顾楚天睡个好觉。
“我一直都注意着她啊,我睡前她给我倒的开水,我一口都没敢喝,等等,我喝的粥好像是小西抢着帮我盛的。”顾楚天长叹一声,自己一直小心谨慎,没想到居然着了顾慕西的道,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过娇惯顾慕西了,让她没了分寸。顾楚天把药瓶递还给刘嫂:“刘嫂,你把药数一下还有多少颗跟我说一声,然后把药瓶放回去吧。”
刘嫂接过药瓶走向顾楚天的房间,难怪昨晚无论如何都叫不醒董事长,原来是顾慕西偷偷给顾楚天下了药。顾慕西两三岁的时候她就开始照顾她,一转眼软软甜甜的小姑娘竟然也开始叛逆,刘嫂不由自主摇摇头。
顾慕北回到芷园时,林芷寒坐在院子的木桌前,桌上喝着一杯咖啡,顾慕北记得在哪本书上看到过,精神分裂症患者最好少喝咖啡,他皱了下眉头,对张梅说:“小张,把林阿姨的咖啡收起来。”
张梅脸涨得通红,端起咖啡进了厨房,林芷寒有些不高兴,大喊抗议:“张梅,你怎么把我的咖啡端走了,快给我端回来。”
顾慕北无视林芷寒的喊叫,走进客厅,叫住正在准备治疗器械的姜梨苇:“姜护士,是谁给了我妈咖啡?”
姜梨苇摇摇头:“我是护士,怎么可能给林阿姨咖啡。”
张梅放下咖啡杯,怯生生地走到顾慕北面前:“顾董事,对不起,林阿姨刚刚跟我说她想喝咖啡,我看她最近的状况挺好的,就给了她一小杯咖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张梅只是个来自农村的小保姆,她不懂医学出现这样的问题情有可原,但是端木晨、和姜梨苇两个人未能及时监管,导致出现这样的纰漏却让顾慕北大为光火,他专业人员就是为了让林芷寒得到最好的照料,如果这样他还不如把她送到滨海市疗养院。顾慕北心里虽然还有些不悦,但张梅已经认错了,他也不能再继续揪住这件事不放。
顾慕北吩咐张梅:“你上楼去把夏助理请下来,我有事要跟她说。”
张梅正不知所措,听了顾慕北的话忙不迭地点点头,小步跑上二楼,走到夏天的房门前:“夏助理,请你下楼去一下,顾董事有事找你。”
顾慕北跟朱颜他们送顾楚天回家后,夏天就自行回了芷园,回到自己房间不久,有些困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张梅的敲门声才把她吵醒:“好,我马上下楼。”
夏天下楼后,立马感觉顾慕北的不太高兴,她走到顾慕北面前,顾慕北口气生硬地问她:“端木医生在哪儿去的?”
夏天听出顾慕北的口气有些不悦,但她确实不知端木晨去了哪儿,决定还是如实回答:“我回来时端木医生就不在,可能是出去办什么事了吧?”
顾慕北脸色更难看了:“我请他来是照顾我母亲的,他总是擅离职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万一我母亲出个事他如何向我交待?”
姜梨苇听顾慕北口气不对,停下手中的活,走到顾慕北跟前跟他解释:“顾董事,端木医生离开前跟我交待过了,刚刚是我没有尽到监管责任,下次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姜梨苇的话却并未让顾慕北消气,反而更生气了:“我们口口声声说下次不会了,如果我妈这次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我高薪请你们来这里工作,不是让你们偷偷摸摸跑出去办私事,请你转达端木医生,以后他有事必须向我请假,再有一次擅自离岗的情况,就请他自行离开。”
顾慕北明明在说端木晨的不是,但姜梨苇处处维护端木晨,反应未免也太奇怪了,难道她和端木晨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再联系到之前的各种迹象,夏天越看姜梨苇越觉得他们两人关系非同寻常。